第106章護兄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203·2026/5/18

翌日清晨,窗外漏進幾縷清淺的晨光,落在容言的牀榻邊。   她幽幽醒來,睡眼迷濛,眨了好幾次眼,才突然想起來什麼,隨即猛地側過頭,心頭狂跳了幾拍。   枕邊空無一人,還好!容言輕輕呼出一口氣,放下心來。   她翻過身側躺著,臉朝向外側。此刻她躺在牀鋪裡側,若是往常,她應當是睡在正中間的。   看著昨夜徐晏之躺過的位置,容言不由地伸過手去,掌心覆在褥上,那裡一片冰涼。   也不知他是昨晚離開的,還是一早離開的,而她,不僅完全沒有察覺,連昨夜自己何時睡著的都不知道。   也不知他還在燒著沒有?容言又轉過去平躺著,揉著腦袋,有些許自責。   昨夜應當攆他去看大夫的,可她竟然,就那麼躺在他懷中睡著了。   她披衣起身,推開房門的一瞬間,院中的光亮刺得她虛眯著雙眼。   雪後初霽,院角梅樹滿身白絮,露出點點胭脂色,地上積著半尺厚的雪,被日光曬得微微發酥。   「小姐醒了?」   紅豆端著熱水從東側迴廊過來,看見木愣愣的容言,笑意盈盈。   「聽說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今早才能堆得這麼厚。小姐沒拿披風,先回屋去吧!別著涼了。」   原來下了一夜的雪,容言敷衍著點了點頭,轉過身回到溫暖的房中,不禁又擔憂起徐晏之來。   「對了小姐!聽月鶯姐姐說,世子昨日回府了。不過時辰有些晚了,昨日晚飯後我就沒出院子,今早才聽說的這事兒。」   紅豆一邊給容言梳妝,一邊又開始分享今晨的見聞,這是她每日跟容言交流的開始,但凡府上的大事小事、趣事閒事,容言總是不會錯過的。   「哦。」   她敷衍完紅豆,又仔細瞧了瞧鏡中自己的嘴脣,生怕被紅豆看出什麼端倪來。   「不過小姐你昨日回得晚,沒有聽他們提起嗎?」   紅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偏頭望著她。容言沒有抬眸,刻意迴避著紅豆的探尋的目光。   「表哥回……回就回吧!他的事與我們無關!」   容言被盯得心虛了,慌不擇言,嗓音還刻意提高了些,彷彿不提高點,兩人的關係就不清白了。   「容言!」   紅豆還未來得及反應,門外就響起了徐婉兒清亮又銳利的聲音。   容言身子一抖,嚇得面上立刻變了顏色。   「那可是我哥,怎麼就不關你的事兒了?」   徐婉兒眉毛豎了起來,平日裡嬌俏的臉蛋此刻覆了層疑惑,腮幫子微微鼓著,分明是有點小生氣的模樣。   容言錯愕,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那是她哥,所以......怎麼就必須關她的事兒了?   「是!我哥平日裡是對你有些冷淡,去年給你準備的年禮也是最不用心的,但那都是有原因的!」   大約是看容言一直沒有回應,徐婉兒忍不住又開了口。   原來去年給她送簪子這事兒還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容言故意引導她的話,徐婉兒一直癟著嘴,而此時,紅豆收拾東西出了門,對待國公府的主子,紅豆一向還是很有分寸的。   「那時我不是誤會你與你姨母同流合汙,想要嫁入國公府嗎?我......我跟我哥說了這事兒。」   「所以,表哥那時候以為我想要嫁給他?」   容言杏眼睜圓,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腦中突然閃過那許許多多的碎片來。   比如,故意不給她面子送她個破簪子,比如,除夕夜喝醉了酒說她是騙子,又比如,動不動就罰她抄書……   搞了這麼半天,都是因為徐婉兒跟他說了這件事兒?   容言欲哭無淚只覺得自己白白捱了好多罪,姨母可真是給她挖了好大一個坑,還得她輪番被徐家這兄妹倆坑。   徐婉兒看著容言脣角扯出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只覺得心虛不已。   「不過......你放心啊!這事兒我也早就跟他解釋過了,你看他!後來對你也還算不錯的吧?行宮還順帶捎你去你爹那兒,他都懶得帶我呢!」   容言無奈假笑,站起身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喝,一邊想著,徐晏之究竟是何時開始對她態度有所轉變的。   她似乎,完全記不清了,他似乎一直都那樣,冷冷淡淡,請他幫忙的幾次,他似乎,也都幫了......   「我哥雖平日裡冷淡了些,不過他可不是針對你啊他對誰都這樣。」   徐婉兒跟著坐到了對面,也動手給自己倒了杯水。容言默默點頭,這一點她倒是同意的。   「所以啊......你也在國公府住了一年多了,我哥可不就是你哥嗎?你怎麼能說他的事與你無關呢?!」   徐婉兒又拔高了嗓音,容言剛剛喝的水還未嚥下去,差點又給噴了出來。   她擦了擦嘴角,皺眉望向徐婉兒,她這護兄也護得太過了,她要不要問問自己哥哥,想不想跟她做兄妹?   可徐婉兒一臉認真,倒讓心中有鬼的容言頓時又生出一絲愧疚來。   「我先前跟紅豆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誡紅豆,不可過多議論表哥。」   「真的?」   「嗯!我發誓!我保證,絕對,十分地關心表哥,就像你一樣。」   容言神情無比認真,徐婉兒想要不信都難。她這話說得一點兒不心虛,反正她又沒撒謊。   「不知表哥這次回來,可有瘦了些?聽聞人若是突然換了地方居住,肌體難適,易水土違和,不如我們請府醫去給表哥瞧瞧?」   「是嗎?」   「嗯!」   「可我哥一早上朝去了,等他下午回來,我們就領著府醫去他院子裡瞧瞧。」   徐婉兒見容言好似果然是關心自己哥哥的,心情又恢復如初。   容言卻高興不起來了,她端著青瓷茶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茶水之上,眉頭微蹙。   他上朝去了?大概是天還未見亮就出府了,還發著高熱……   「想什麼呢容言?」   「哦……沒什麼。」   容言眨了眨眼,脣角勉強勾起一絲弧度。   「剛剛一來就被你給氣著了,我今日來,是專程找你去堆雪人的呢,走!」   沒等容言回答,徐婉兒拉著人就要

翌日清晨,窗外漏進幾縷清淺的晨光,落在容言的牀榻邊。

  她幽幽醒來,睡眼迷濛,眨了好幾次眼,才突然想起來什麼,隨即猛地側過頭,心頭狂跳了幾拍。

  枕邊空無一人,還好!容言輕輕呼出一口氣,放下心來。

  她翻過身側躺著,臉朝向外側。此刻她躺在牀鋪裡側,若是往常,她應當是睡在正中間的。

  看著昨夜徐晏之躺過的位置,容言不由地伸過手去,掌心覆在褥上,那裡一片冰涼。

  也不知他是昨晚離開的,還是一早離開的,而她,不僅完全沒有察覺,連昨夜自己何時睡著的都不知道。

  也不知他還在燒著沒有?容言又轉過去平躺著,揉著腦袋,有些許自責。

  昨夜應當攆他去看大夫的,可她竟然,就那麼躺在他懷中睡著了。

  她披衣起身,推開房門的一瞬間,院中的光亮刺得她虛眯著雙眼。

  雪後初霽,院角梅樹滿身白絮,露出點點胭脂色,地上積著半尺厚的雪,被日光曬得微微發酥。

  「小姐醒了?」

  紅豆端著熱水從東側迴廊過來,看見木愣愣的容言,笑意盈盈。

  「聽說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今早才能堆得這麼厚。小姐沒拿披風,先回屋去吧!別著涼了。」

  原來下了一夜的雪,容言敷衍著點了點頭,轉過身回到溫暖的房中,不禁又擔憂起徐晏之來。

  「對了小姐!聽月鶯姐姐說,世子昨日回府了。不過時辰有些晚了,昨日晚飯後我就沒出院子,今早才聽說的這事兒。」

  紅豆一邊給容言梳妝,一邊又開始分享今晨的見聞,這是她每日跟容言交流的開始,但凡府上的大事小事、趣事閒事,容言總是不會錯過的。

  「哦。」

  她敷衍完紅豆,又仔細瞧了瞧鏡中自己的嘴脣,生怕被紅豆看出什麼端倪來。

  「不過小姐你昨日回得晚,沒有聽他們提起嗎?」

  紅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偏頭望著她。容言沒有抬眸,刻意迴避著紅豆的探尋的目光。

  「表哥回……回就回吧!他的事與我們無關!」

  容言被盯得心虛了,慌不擇言,嗓音還刻意提高了些,彷彿不提高點,兩人的關係就不清白了。

  「容言!」

  紅豆還未來得及反應,門外就響起了徐婉兒清亮又銳利的聲音。

  容言身子一抖,嚇得面上立刻變了顏色。

  「那可是我哥,怎麼就不關你的事兒了?」

  徐婉兒眉毛豎了起來,平日裡嬌俏的臉蛋此刻覆了層疑惑,腮幫子微微鼓著,分明是有點小生氣的模樣。

  容言錯愕,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那是她哥,所以......怎麼就必須關她的事兒了?

  「是!我哥平日裡是對你有些冷淡,去年給你準備的年禮也是最不用心的,但那都是有原因的!」

  大約是看容言一直沒有回應,徐婉兒忍不住又開了口。

  原來去年給她送簪子這事兒還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容言故意引導她的話,徐婉兒一直癟著嘴,而此時,紅豆收拾東西出了門,對待國公府的主子,紅豆一向還是很有分寸的。

  「那時我不是誤會你與你姨母同流合汙,想要嫁入國公府嗎?我......我跟我哥說了這事兒。」

  「所以,表哥那時候以為我想要嫁給他?」

  容言杏眼睜圓,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腦中突然閃過那許許多多的碎片來。

  比如,故意不給她面子送她個破簪子,比如,除夕夜喝醉了酒說她是騙子,又比如,動不動就罰她抄書……

  搞了這麼半天,都是因為徐婉兒跟他說了這件事兒?

  容言欲哭無淚只覺得自己白白捱了好多罪,姨母可真是給她挖了好大一個坑,還得她輪番被徐家這兄妹倆坑。

  徐婉兒看著容言脣角扯出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只覺得心虛不已。

  「不過......你放心啊!這事兒我也早就跟他解釋過了,你看他!後來對你也還算不錯的吧?行宮還順帶捎你去你爹那兒,他都懶得帶我呢!」

  容言無奈假笑,站起身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喝,一邊想著,徐晏之究竟是何時開始對她態度有所轉變的。

  她似乎,完全記不清了,他似乎一直都那樣,冷冷淡淡,請他幫忙的幾次,他似乎,也都幫了......

  「我哥雖平日裡冷淡了些,不過他可不是針對你啊他對誰都這樣。」

  徐婉兒跟著坐到了對面,也動手給自己倒了杯水。容言默默點頭,這一點她倒是同意的。

  「所以啊......你也在國公府住了一年多了,我哥可不就是你哥嗎?你怎麼能說他的事與你無關呢?!」

  徐婉兒又拔高了嗓音,容言剛剛喝的水還未嚥下去,差點又給噴了出來。

  她擦了擦嘴角,皺眉望向徐婉兒,她這護兄也護得太過了,她要不要問問自己哥哥,想不想跟她做兄妹?

  可徐婉兒一臉認真,倒讓心中有鬼的容言頓時又生出一絲愧疚來。

  「我先前跟紅豆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誡紅豆,不可過多議論表哥。」

  「真的?」

  「嗯!我發誓!我保證,絕對,十分地關心表哥,就像你一樣。」

  容言神情無比認真,徐婉兒想要不信都難。她這話說得一點兒不心虛,反正她又沒撒謊。

  「不知表哥這次回來,可有瘦了些?聽聞人若是突然換了地方居住,肌體難適,易水土違和,不如我們請府醫去給表哥瞧瞧?」

  「是嗎?」

  「嗯!」

  「可我哥一早上朝去了,等他下午回來,我們就領著府醫去他院子裡瞧瞧。」

  徐婉兒見容言好似果然是關心自己哥哥的,心情又恢復如初。

  容言卻高興不起來了,她端著青瓷茶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茶水之上,眉頭微蹙。

  他上朝去了?大概是天還未見亮就出府了,還發著高熱……

  「想什麼呢容言?」

  「哦……沒什麼。」

  容言眨了眨眼,脣角勉強勾起一絲弧度。

  「剛剛一來就被你給氣著了,我今日來,是專程找你去堆雪人的呢,走!」

  沒等容言回答,徐婉兒拉著人就要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