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病了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154·2026/5/18

皇宮承天門外,冬日暖陽懸在半空,金輝漫過朱紅宮牆的飛簷,淌在簷角未化的殘雪上。連方纔朝堂上緊繃的氣氛,都似被這日頭熨帖得鬆快了些。   徐晏之一身玄色朝服,玉帶束腰,眉間明顯透露著一絲疲憊,眼中神情卻依舊銳利,面上尚凝著幾分朝堂議事的清冷。   他身姿挺拔如松,步履不疾不徐地走在承天門外的白玉廣場上。   身後的朝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並排走著,壓低了聲音議論紛紛。   「聽聞徐大人此番下江南主持秋闈,不僅拔了十餘位寒門學子,還徹查了江南貢院的積弊,手段是真利落。」   「可不是,往年兩浙秋闈舞弊屢禁不止,偏他去了一趟,連根拔起,陛下今日前幾日還在朝上贊他堪為百官表率呢。」   「嘖,徐家世子這般年紀,往後前程,怕是無可限量。」   「噓!倒也不能完全如此肯定,如今的信國公府,怕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說話的人刻意放輕了語調,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往徐晏之的方向瞟。   他卻似渾然未聞,行至廣場中央時,眸光淡掃過遠處的宮闕飛簷,清寒的面容上,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徐侍郎此番下江南,差事辦得不錯。」   徐晏之聞聲頓住腳步,脣角微微上揚,隨即不緊不慢地轉過身。   「見過晉王殿下。」   徐晏之躬身俯首,腰身彎出恰好的弧度。   「只不過,徐侍郎這又是徹查貢院,又是主持考試的,卻不知為何,還能提前了十餘日回朝?」   他的語氣中明顯帶著幾分戲謔,徐晏之抬眸,更是見他眼中還噙著幾分笑意。   徐晏之直起身,脣角亦勾起淺淡弧度,一本正經地回話:   「臨近年關,禮部事務繁多,況且差事已了,自然就不做逗留。」   「本王只是隨口一問,你倒不必如此認真。不過徐侍郎這去了趟江南,臉色卻為何差了許多?莫不是在那煙花水鄉過度消耗?」   徐晏之明曉得他在開玩笑,遂懶得再回應,抬腳先動了起來。   晉王卻也不惱,兩步上前並排走著,倒是沒了從前那許多的顧忌。   「這晉王與徐世子何時走得這般近了?」   先前在後頭的幾位大臣見他們在原地停留,也跟著停了下來。   「這哪是走得近?沒聽出來,晉王這話裡話外的,一股火藥味兒?」   「說的也是,晉王殿下又豈會與國公府有來往。」   ……   白玉欄杆旁,寧王負手而立,玄色披風的一角被朔風掀起。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徐晏之與晉王的背影上,眸底沉著幾分陰翳。   方纔朝臣間的議論聲,他聽得一清二楚,江南秋闈拔擢寒門,徹查積弊,樁樁件件,讓徐晏之在朝中聲望更盛,連父皇都讚不絕口。   寧王指尖緩緩收緊,脣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心中那點因忌憚而起的疑慮,悄然滋長。   下午徐婉兒拉著容言去靜塵院之時,被追雲和逐風攔在了門外。   徐晏之強撐著上完朝,又回了禮部復命,終於是支撐不住,按時下了值,一回府便躺下了。   「我哥這是怎麼了?為何大白天睡覺?」   「世子病了,此刻剛剛睡著。」   「病了?怎會病了?容言,看來你說準了,我哥真是水土違和。」   容言臉上血色悄然褪去幾分,她眼睫垂落,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擔憂,他定是還發著燒。   「哦,世子倒不是水土違和,只是前幾日,我們冒著風雪趕路,日夜兼程,舟車勞頓,世子恐是感染了風寒。」   「日夜兼程?我哥這麼著急趕回府上作甚?家裡又沒出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兒。」   徐婉兒嘴角微微抿起,眼底的疑惑快要溢出來。   逐風斜著眼瞥了一眼旁邊的容言,無聲嘆了口氣,世子這麼急著回來,大約是為了容姑娘吧。昨夜還生著病,硬是出去了一夜才歸,看來世子,也難過美人關。   「屬下,屬下也不清楚,許是世子有什麼要緊公務回朝處理。」   追雲哪兒知道呀!逐風或許知道,可他又是個不開口的,他只得隨便編了個理由。   這下子,徐婉兒倒是有些信了,兄長公務上之事,她不甚清楚。   「晚些等世子醒了,我會再請府醫過來,婉兒小姐和容姑娘就請先回吧。」   「那好吧。」   徐婉兒一邊挽著容言往外走,一邊盤算著,晚上再過來看看。   卻沒注意到容言呆滯著,像是失了神,也做著同樣的盤算。   徐晏之酉時前就醒了,府醫跟著徐婉兒和容言來後,壓根兒也就沒走,直接就在靜塵院中等著了,等到徐晏之一醒,就開始看診開藥。   容言是按照以前的時間過來的,她故意挑的這個時間,紅豆既不會起疑,追雲和逐風也不會追問。   等她過來之時,徐晏之早已經喝過了藥,精神也恢復了大半。   容言踏進書房,一股帶著松香的暖融融七氣息迎面撲來   徐晏之正依在外間軟榻上,身上蓋著件素色貂絨披風,一手支著下頜,一手捧著卷書,眸光落於書頁之間。   他清雋的眉眼被燭光浸染得柔和了幾分,連平日裡總是緊抿的脣角,也都是鬆弛的弧度。   這樣的徐晏之,容言還是第一次見,果然再厲害的男人,生了病,只能是個病貓。   「看夠了嗎?」   聽到進門半晌的人一直沒有動靜,他索性先開了口。   還真是自信!容言腹誹著挪動腳步,雖然他確實是挺好看的。   「表哥不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   容言走近,站在徐晏之面前嬌嗔道。   徐晏之將手中的書放在榻邊小桌上,眼底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既叫我一聲表哥,何故都不行禮了?」   容言抬眸,眉間升起一絲疑惑,又見到了他眼中的戲謔,竟真屈膝福身,準備行禮。   裙擺才剛彎出一個弧度,手腕就被一股溫柔的力道攥住,徐晏之握著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拉得踉蹌著跌坐在榻邊。   淡淡松香在容言的鼻息間瀰漫開來,暖融融的氣息瞬間將她整個人裹

皇宮承天門外,冬日暖陽懸在半空,金輝漫過朱紅宮牆的飛簷,淌在簷角未化的殘雪上。連方纔朝堂上緊繃的氣氛,都似被這日頭熨帖得鬆快了些。

  徐晏之一身玄色朝服,玉帶束腰,眉間明顯透露著一絲疲憊,眼中神情卻依舊銳利,面上尚凝著幾分朝堂議事的清冷。

  他身姿挺拔如松,步履不疾不徐地走在承天門外的白玉廣場上。

  身後的朝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並排走著,壓低了聲音議論紛紛。

  「聽聞徐大人此番下江南主持秋闈,不僅拔了十餘位寒門學子,還徹查了江南貢院的積弊,手段是真利落。」

  「可不是,往年兩浙秋闈舞弊屢禁不止,偏他去了一趟,連根拔起,陛下今日前幾日還在朝上贊他堪為百官表率呢。」

  「嘖,徐家世子這般年紀,往後前程,怕是無可限量。」

  「噓!倒也不能完全如此肯定,如今的信國公府,怕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說話的人刻意放輕了語調,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往徐晏之的方向瞟。

  他卻似渾然未聞,行至廣場中央時,眸光淡掃過遠處的宮闕飛簷,清寒的面容上,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徐侍郎此番下江南,差事辦得不錯。」

  徐晏之聞聲頓住腳步,脣角微微上揚,隨即不緊不慢地轉過身。

  「見過晉王殿下。」

  徐晏之躬身俯首,腰身彎出恰好的弧度。

  「只不過,徐侍郎這又是徹查貢院,又是主持考試的,卻不知為何,還能提前了十餘日回朝?」

  他的語氣中明顯帶著幾分戲謔,徐晏之抬眸,更是見他眼中還噙著幾分笑意。

  徐晏之直起身,脣角亦勾起淺淡弧度,一本正經地回話:

  「臨近年關,禮部事務繁多,況且差事已了,自然就不做逗留。」

  「本王只是隨口一問,你倒不必如此認真。不過徐侍郎這去了趟江南,臉色卻為何差了許多?莫不是在那煙花水鄉過度消耗?」

  徐晏之明曉得他在開玩笑,遂懶得再回應,抬腳先動了起來。

  晉王卻也不惱,兩步上前並排走著,倒是沒了從前那許多的顧忌。

  「這晉王與徐世子何時走得這般近了?」

  先前在後頭的幾位大臣見他們在原地停留,也跟著停了下來。

  「這哪是走得近?沒聽出來,晉王這話裡話外的,一股火藥味兒?」

  「說的也是,晉王殿下又豈會與國公府有來往。」

  ……

  白玉欄杆旁,寧王負手而立,玄色披風的一角被朔風掀起。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徐晏之與晉王的背影上,眸底沉著幾分陰翳。

  方纔朝臣間的議論聲,他聽得一清二楚,江南秋闈拔擢寒門,徹查積弊,樁樁件件,讓徐晏之在朝中聲望更盛,連父皇都讚不絕口。

  寧王指尖緩緩收緊,脣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心中那點因忌憚而起的疑慮,悄然滋長。

  下午徐婉兒拉著容言去靜塵院之時,被追雲和逐風攔在了門外。

  徐晏之強撐著上完朝,又回了禮部復命,終於是支撐不住,按時下了值,一回府便躺下了。

  「我哥這是怎麼了?為何大白天睡覺?」

  「世子病了,此刻剛剛睡著。」

  「病了?怎會病了?容言,看來你說準了,我哥真是水土違和。」

  容言臉上血色悄然褪去幾分,她眼睫垂落,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擔憂,他定是還發著燒。

  「哦,世子倒不是水土違和,只是前幾日,我們冒著風雪趕路,日夜兼程,舟車勞頓,世子恐是感染了風寒。」

  「日夜兼程?我哥這麼著急趕回府上作甚?家裡又沒出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兒。」

  徐婉兒嘴角微微抿起,眼底的疑惑快要溢出來。

  逐風斜著眼瞥了一眼旁邊的容言,無聲嘆了口氣,世子這麼急著回來,大約是為了容姑娘吧。昨夜還生著病,硬是出去了一夜才歸,看來世子,也難過美人關。

  「屬下,屬下也不清楚,許是世子有什麼要緊公務回朝處理。」

  追雲哪兒知道呀!逐風或許知道,可他又是個不開口的,他只得隨便編了個理由。

  這下子,徐婉兒倒是有些信了,兄長公務上之事,她不甚清楚。

  「晚些等世子醒了,我會再請府醫過來,婉兒小姐和容姑娘就請先回吧。」

  「那好吧。」

  徐婉兒一邊挽著容言往外走,一邊盤算著,晚上再過來看看。

  卻沒注意到容言呆滯著,像是失了神,也做著同樣的盤算。

  徐晏之酉時前就醒了,府醫跟著徐婉兒和容言來後,壓根兒也就沒走,直接就在靜塵院中等著了,等到徐晏之一醒,就開始看診開藥。

  容言是按照以前的時間過來的,她故意挑的這個時間,紅豆既不會起疑,追雲和逐風也不會追問。

  等她過來之時,徐晏之早已經喝過了藥,精神也恢復了大半。

  容言踏進書房,一股帶著松香的暖融融七氣息迎面撲來

  徐晏之正依在外間軟榻上,身上蓋著件素色貂絨披風,一手支著下頜,一手捧著卷書,眸光落於書頁之間。

  他清雋的眉眼被燭光浸染得柔和了幾分,連平日裡總是緊抿的脣角,也都是鬆弛的弧度。

  這樣的徐晏之,容言還是第一次見,果然再厲害的男人,生了病,只能是個病貓。

  「看夠了嗎?」

  聽到進門半晌的人一直沒有動靜,他索性先開了口。

  還真是自信!容言腹誹著挪動腳步,雖然他確實是挺好看的。

  「表哥不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

  容言走近,站在徐晏之面前嬌嗔道。

  徐晏之將手中的書放在榻邊小桌上,眼底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既叫我一聲表哥,何故都不行禮了?」

  容言抬眸,眉間升起一絲疑惑,又見到了他眼中的戲謔,竟真屈膝福身,準備行禮。

  裙擺才剛彎出一個弧度,手腕就被一股溫柔的力道攥住,徐晏之握著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拉得踉蹌著跌坐在榻邊。

  淡淡松香在容言的鼻息間瀰漫開來,暖融融的氣息瞬間將她整個人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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