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除夕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328·2026/5/18

「晏之,不知你這兩位表妹是否婚配?」   薛然得寸進尺,收到了徐晏之冷若冰霜的目光。   「陛下有意明年調沈大人回京,沈大人就這麼一個女兒,以你的風評,他是不會把女兒嫁給你的。」   徐晏之表情淡淡,叫人看不出情緒來,因此,便叫薛然更加得寸進尺。   「我風評咋啦?我好歹也是正正經經考取功名,從不走歪門邪道。難不成我這種討姑娘喜歡的性子,還不比陸林這種悶葫蘆強?」   一般這種時候,徐晏之和陸林,誰也不想搭理他,兩個人只垂頭自己喝著茶。   薛然不服,此刻他只在意他的風評,表妹倒是其次了。   「再說了,人家只是隨口問問,我還是更喜歡容表妹這種清冷,拒人千裡的長相。」   薛然將目光轉移到容言身上,徐晏之和陸林此刻倒是跟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容言大約是吹了太久冷風,此刻喉嚨處有些許難受,只一直細細地往脣邊送著熱茶。   「你們看啊,今日的宴會,容表妹應是全場閨秀中打扮最為隨意的,頭上竟只簪著一支素簪。」   徐晏之隨著薛然所說,目光漸漸上移,才發現容言發間確實只有一支和田玉簪,徐晏之不由的想起逐風說的那支斷成兩截的玉簪,眼中升起了一絲疑惑。   「再看其衣著啊,相比其他貴女的隆重,明顯她就是沒想過要出風頭的,果真是絕世獨立的存在!只不過,她就是這麼坐著什麼也不做,就足夠讓人挪不開眼。」   「她不會喜歡你這種。」   徐晏之放下茶杯,冷冷地甩給他這麼一句,她的目標,是自己。   「嘿!說得你好像很瞭解容表妹似的,她不喜歡我這種,難不成會喜歡你和陸林這種整日也沒個笑臉的?我跟你們說,姑娘們都喜歡有趣的靈魂,不是你們這種好看的皮囊!」   陸林癟了癟嘴,給了他一個白眼兒,而徐晏之,仍舊直直望向對面。   他不知道容言和她姨母準備怎麼行動,何時行動。   賞梅宴過後,容言感覺自己身子又不大好了,整日只能老老實實躲在屋子裡,炭火也必須得燒兩盆,否則稍不注意,就得咳嗽。   她人雖在屋子裡待著,外面的消息卻一個也沒落下,紅豆每日都會帶回來國公府裡最新的故事,像說書一般給她講述得繪聲繪色。   賞梅宴後,徐老夫人選定了莊小姐為準世子妃,世子沒有拒絕。   夫人找了媒人,準備年後就到莊家去議親。   世子帶著婉兒小姐與沈小姐出府去了東山賞雪。   夫人又處罰了院子裡哪個犯了錯的丫鬟。   ......   就這樣每日靠在榻上聽聽新鮮故事,很快便到了除夕,容言在蘭亭院待著,從來沒有覺得無聊。   她早早收到了父親的來信,今年他不會回城過年。   京郊羽林軍與皇城羽林軍將領每兩年便會輪換,而往年即使父親駐紮京郊,過年仍舊是可以換值回城的,可他今年不回來,容言知道,大概是因為母親不在。   若是他回來了,容言與父親兩人,在偌大的將軍府上大眼瞪小眼,再觸景生情,只怕兩人都會徒增難受。容言大致還是明白父親的心中所想。   只不過容言沒有想到,徐晏之的忙碌超過了她的想像。   衙署官員在除夕前兩日就已經放告,而徐晏之除夕夜傍晚才匆匆回府,剛好趕上團圓飯。   國公府平日裡各院都是自己單獨用膳,由廚房做好,分送到各個院子。   原本就信國公府這點人,倒是用不著分食的,只是徐晏之長期趕不上飯點,而徐婉兒與老夫人飲食特殊,便一直都分食了。   人員這麼多的團圓飯,容言還是頭一次喫。從小到大,通常過年都是她與母親、兄長三人,後來又剩她與母親兩人,父親回京後偶爾能回府過年,而今年,只剩她自己了。   不過容言並不會因此沮喪,她向來只往前走,不回頭看。   比如徐婉兒在飯桌上仍舊不待見她,她也能一直保持微笑。   等到徐晏之風塵僕僕到達膳廳,容言才驚覺,自己已經許久沒有見到他了。   他肩頭的雪沫還沒來得及化,沾在墨色朝服的雲紋上,整個人顯得風塵僕僕,但還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容言見他抬手撣了撣袖上的寒氣,臉上隨即升起溫柔笑意,他對家人,總是不會冷臉的。   「可算回來了,晏之近日辛苦了!桌上溫著你最愛的翡翠蝦餃,快過來坐下。」   見孫子身著官袍而歸,老夫人既驕傲又心疼。   他從小到大都遠遠超過同齡孩子,連中三元及第,大雍國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他樣樣拔尖,從來不曾出過絲毫差錯,可她總覺得,這孩子,似乎從未真正開心過。   「哥!快過來坐!我們就等著你啦!」   徐婉兒除了對容言甩臉,對其他人從來都是如陽光般燦爛,尤其是對她哥。   徐晏之對徐婉兒露出寵溺的笑意,慢步走了過去,他的位置,在徐國公和徐婉兒中間,對面依次坐著徐夫人,沈慕雲和容言。   紫檀木長桌上,青瓷碗碟早已擺得齊整,冒著熱氣的燉盅掀開一角,氤氳的白汽蘊著香氣四處瀰漫。   「今日闔家團聚,新歲不求大富大貴,只願家人平安順遂!」   徐國公端起酒杯,大家也跟著舉杯,容言不勝酒力,卻也跟著喝了滿滿一杯。   接下來,容言聽到了徐國公對徐晏之斷斷續續的訓誡。諸如遵守祖訓、維護家族榮譽,提醒其勤勉公務,接著又是叮囑其孝悌立身,謹慎言行,行事需謹守禮法等等。   容言偶爾瞥一眼徐晏之,他既沒有不耐煩,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只一邊聽著,一邊細嚼慢嚥喫著食物,偶爾給自己再倒一杯酒。   容言突然覺得,徐晏之也挺累的,忙到除夕夜回來還要挨訓,但看他的樣子,估計徐國公的話,他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個字也不曾聽進去的。   容言與徐晏之一同用餐也就是幾次節日,他喫飯從來都是這麼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   容言不喜歡與他一同用餐,總感覺他喫什麼都是一個味兒,弄得自己喫什麼都不香了。   「今夜除夕團圓,晏之忙了一天了,少說些訓誡之言。慕雲和容言第一次在國公府過年,都別拘著,國公府沒有那麼多規矩,晚膳結束後,你們姐妹各自去玩吧!」   老夫人依舊慈眉善目,她大致覺得國公爺話太多了,容言也這麼認為。   「那我們可以去金市逛逛嗎?」徐婉兒一臉期待和興奮。   「不行

「晏之,不知你這兩位表妹是否婚配?」

  薛然得寸進尺,收到了徐晏之冷若冰霜的目光。

  「陛下有意明年調沈大人回京,沈大人就這麼一個女兒,以你的風評,他是不會把女兒嫁給你的。」

  徐晏之表情淡淡,叫人看不出情緒來,因此,便叫薛然更加得寸進尺。

  「我風評咋啦?我好歹也是正正經經考取功名,從不走歪門邪道。難不成我這種討姑娘喜歡的性子,還不比陸林這種悶葫蘆強?」

  一般這種時候,徐晏之和陸林,誰也不想搭理他,兩個人只垂頭自己喝著茶。

  薛然不服,此刻他只在意他的風評,表妹倒是其次了。

  「再說了,人家只是隨口問問,我還是更喜歡容表妹這種清冷,拒人千裡的長相。」

  薛然將目光轉移到容言身上,徐晏之和陸林此刻倒是跟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容言大約是吹了太久冷風,此刻喉嚨處有些許難受,只一直細細地往脣邊送著熱茶。

  「你們看啊,今日的宴會,容表妹應是全場閨秀中打扮最為隨意的,頭上竟只簪著一支素簪。」

  徐晏之隨著薛然所說,目光漸漸上移,才發現容言發間確實只有一支和田玉簪,徐晏之不由的想起逐風說的那支斷成兩截的玉簪,眼中升起了一絲疑惑。

  「再看其衣著啊,相比其他貴女的隆重,明顯她就是沒想過要出風頭的,果真是絕世獨立的存在!只不過,她就是這麼坐著什麼也不做,就足夠讓人挪不開眼。」

  「她不會喜歡你這種。」

  徐晏之放下茶杯,冷冷地甩給他這麼一句,她的目標,是自己。

  「嘿!說得你好像很瞭解容表妹似的,她不喜歡我這種,難不成會喜歡你和陸林這種整日也沒個笑臉的?我跟你們說,姑娘們都喜歡有趣的靈魂,不是你們這種好看的皮囊!」

  陸林癟了癟嘴,給了他一個白眼兒,而徐晏之,仍舊直直望向對面。

  他不知道容言和她姨母準備怎麼行動,何時行動。

  賞梅宴過後,容言感覺自己身子又不大好了,整日只能老老實實躲在屋子裡,炭火也必須得燒兩盆,否則稍不注意,就得咳嗽。

  她人雖在屋子裡待著,外面的消息卻一個也沒落下,紅豆每日都會帶回來國公府裡最新的故事,像說書一般給她講述得繪聲繪色。

  賞梅宴後,徐老夫人選定了莊小姐為準世子妃,世子沒有拒絕。

  夫人找了媒人,準備年後就到莊家去議親。

  世子帶著婉兒小姐與沈小姐出府去了東山賞雪。

  夫人又處罰了院子裡哪個犯了錯的丫鬟。

  ......

  就這樣每日靠在榻上聽聽新鮮故事,很快便到了除夕,容言在蘭亭院待著,從來沒有覺得無聊。

  她早早收到了父親的來信,今年他不會回城過年。

  京郊羽林軍與皇城羽林軍將領每兩年便會輪換,而往年即使父親駐紮京郊,過年仍舊是可以換值回城的,可他今年不回來,容言知道,大概是因為母親不在。

  若是他回來了,容言與父親兩人,在偌大的將軍府上大眼瞪小眼,再觸景生情,只怕兩人都會徒增難受。容言大致還是明白父親的心中所想。

  只不過容言沒有想到,徐晏之的忙碌超過了她的想像。

  衙署官員在除夕前兩日就已經放告,而徐晏之除夕夜傍晚才匆匆回府,剛好趕上團圓飯。

  國公府平日裡各院都是自己單獨用膳,由廚房做好,分送到各個院子。

  原本就信國公府這點人,倒是用不著分食的,只是徐晏之長期趕不上飯點,而徐婉兒與老夫人飲食特殊,便一直都分食了。

  人員這麼多的團圓飯,容言還是頭一次喫。從小到大,通常過年都是她與母親、兄長三人,後來又剩她與母親兩人,父親回京後偶爾能回府過年,而今年,只剩她自己了。

  不過容言並不會因此沮喪,她向來只往前走,不回頭看。

  比如徐婉兒在飯桌上仍舊不待見她,她也能一直保持微笑。

  等到徐晏之風塵僕僕到達膳廳,容言才驚覺,自己已經許久沒有見到他了。

  他肩頭的雪沫還沒來得及化,沾在墨色朝服的雲紋上,整個人顯得風塵僕僕,但還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容言見他抬手撣了撣袖上的寒氣,臉上隨即升起溫柔笑意,他對家人,總是不會冷臉的。

  「可算回來了,晏之近日辛苦了!桌上溫著你最愛的翡翠蝦餃,快過來坐下。」

  見孫子身著官袍而歸,老夫人既驕傲又心疼。

  他從小到大都遠遠超過同齡孩子,連中三元及第,大雍國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他樣樣拔尖,從來不曾出過絲毫差錯,可她總覺得,這孩子,似乎從未真正開心過。

  「哥!快過來坐!我們就等著你啦!」

  徐婉兒除了對容言甩臉,對其他人從來都是如陽光般燦爛,尤其是對她哥。

  徐晏之對徐婉兒露出寵溺的笑意,慢步走了過去,他的位置,在徐國公和徐婉兒中間,對面依次坐著徐夫人,沈慕雲和容言。

  紫檀木長桌上,青瓷碗碟早已擺得齊整,冒著熱氣的燉盅掀開一角,氤氳的白汽蘊著香氣四處瀰漫。

  「今日闔家團聚,新歲不求大富大貴,只願家人平安順遂!」

  徐國公端起酒杯,大家也跟著舉杯,容言不勝酒力,卻也跟著喝了滿滿一杯。

  接下來,容言聽到了徐國公對徐晏之斷斷續續的訓誡。諸如遵守祖訓、維護家族榮譽,提醒其勤勉公務,接著又是叮囑其孝悌立身,謹慎言行,行事需謹守禮法等等。

  容言偶爾瞥一眼徐晏之,他既沒有不耐煩,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只一邊聽著,一邊細嚼慢嚥喫著食物,偶爾給自己再倒一杯酒。

  容言突然覺得,徐晏之也挺累的,忙到除夕夜回來還要挨訓,但看他的樣子,估計徐國公的話,他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個字也不曾聽進去的。

  容言與徐晏之一同用餐也就是幾次節日,他喫飯從來都是這麼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

  容言不喜歡與他一同用餐,總感覺他喫什麼都是一個味兒,弄得自己喫什麼都不香了。

  「今夜除夕團圓,晏之忙了一天了,少說些訓誡之言。慕雲和容言第一次在國公府過年,都別拘著,國公府沒有那麼多規矩,晚膳結束後,你們姐妹各自去玩吧!」

  老夫人依舊慈眉善目,她大致覺得國公爺話太多了,容言也這麼認為。

  「那我們可以去金市逛逛嗎?」徐婉兒一臉期待和興奮。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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