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隱疾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的性子,他的不開心從來不會告訴我,而且我要是去煩他,說不定還會找藉口罰我抄書什麼的。」
容言脣角一彎,徐晏之果然是經常罰她抄書。
「真羨慕你,容言,聽說你哥從來不捨得對你兇。」
容言頓了頓筆,羨慕?可她兩年才能見到兄長一次。
徐晏之夏季為她換廚子,冬日給她買別院,徐婉兒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又是聽誰說的?」
「紅豆啊!你還別說,紅豆這丫頭的性子直爽,與一般的丫鬟不同,我還挺喜歡的。」
紅豆是自小在將軍府長大的丫鬟,自由散漫慣了,她如剛到國公府之時,之所以有那麼多怨言,大概是覺得國公府內規矩太多。
「小姐!小姐!」
白露急切的聲音在門口線響起。
「瞧瞧,我家白露總是這般毛毛躁躁。」
徐婉兒無奈噘著嘴轉過頭。
「又怎麼了?」
「小姐小姐,於先生來了!」
「真的?!」徐婉兒立馬翻身地下了榻,臉上是止不住的喜悅。
「於先生,是何許人也?」容言還是頭一次見徐婉兒這麼開心,不禁對這位於先生產生了些許好奇。
「於先生是我和我哥的師父,我師父不僅武功高強,醫術更是了得。走!我帶你去見見我師父。」
「師父現在在何處?」
徐婉兒轉過身,又去問白露。
「世子帶著於先生,去了書房。」
「書房?」
徐婉兒眉頭微微皺起,往日裡師父來,都是在前廳或者花園,今日怎麼去哥哥書房了?
徐婉兒帶著容言去到了靜塵院,這是容言第一次白日裡進來徐晏之的院子,上次被罰抄書,是傍晚過來的,那時候黑乎乎的,也不曾看得清晰。
今日一見,才發現靜塵院果然院如其名。
院內種植著許多不知名的蘭草,西牆邊是一排濃密的斑竹,東面建有一座木製涼亭,涼亭內石凳錯落擺放,桌上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連她們腳下的小徑,也是最普通的青石板路。
可他這處閒庭深院,卻坐落在國公府最安靜的位置,深邃寧靜,清新雅緻,彷彿獨佔一方天地,誰也不能侵擾。
兩人穿過院子,來到徐晏之書房,卻見追雲和逐風守在書房門口。
「追雲逐風!我師父和我哥在裡面嗎?」
徐婉兒說著就準備往裡衝,卻被他們伸手擋在了門口。
「幹嘛不讓我進?」
徐婉兒眉梢耷拉著,知道肯定是哥哥的意思。
「抱歉,婉兒小姐,世子吩咐了,所有人都不允許進去。」
話是逐風說的,容言覺得,逐風的神情有時候跟徐晏之還挺像,都是這般冷冷不近人情的樣子,果然隨正主啊。
「你們要不再去問問?我哥說的所有人,也包括我嗎?於先生又不是別人,也是我的師父。」
徐婉兒還是不死心,主要是她還是第一次被哥哥攔在門外。
「哎呀婉兒小姐,您就別為難我們兄弟倆了,世子清清楚楚交代了,所有人都不能進!哪怕國公爺來了也不行。」
容言看著追雲一副要哭的模樣,又否定了自己剛剛的看法,追雲就一點兒也不像徐晏之。
徐婉兒聽到追雲這麼說,一時更加疑惑了,師父和哥哥兩個人關起門來,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別說徐婉兒,就連從不多管閒事的容言也很好奇了。
徐婉兒卻突然靈光一閃,從臺階上快步跑下來,拉著容言往旁邊挪了幾步,小聲蛐蛐。
「容言,你說我哥該不會是有什麼影響傳宗接代的隱疾吧?否則怎麼會讓追雲和逐風這麼嚴防死守,誰也不能進?」
「啊?」
容言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還不等她回答,徐婉兒又開始了一本正經地推測。
「他剛中狀元那一年,祖母就曾提起了他的婚事,可他推說想要先求取功名,此事便作罷了。後來他從翰林院調入禮部,祖母和父親又重提了此事,他的藉口是公務過於繁忙,無暇顧及。如今眼看著莊家的婚事躲不過了,要露餡兒了,只能請師父回來替他偷偷醫治。」
徐婉兒越說心中越是堅信,容言越聽眼睛瞪得越大,可徐婉兒說得有板有眼,讓容言竟覺得事實似乎就是如此。
「此事萬萬不能讓外人知曉,否則我哥的面子往哪兒擱。」
容言一時語塞,她也是外人啊。
「那我們先回去吧,反正也進不去。」
「不可不可!我得等著師父出來,一會兒好找機會偷偷問問他。」
於是接下來,徐婉兒不僅拉著容言介紹徐晏之院中的花花草草,最後,還在徐晏之的院子裡煮起了茶。
原來,這個院子竟是他們兄妹生母從前住的院子,徐晏之出生後,她就經常住在這裡,而不是主屋,連院中的許多蘭草,都是她親手所種。這些,都是徐婉兒從嬤嬤那兒聽來的。
兩人在院中喝著茶,聊著天,不知不覺等了半個時辰,終於等到書房的門開了。
容言見到了徐婉兒和徐晏之的師父,他與徐國公年齡相仿,眼角眉梢都染著股與世無爭的淡然,像是個世外高人,倒看不出來會是與國公府走得近之人。
不過徐婉兒並未能有機會單獨詢問到她師父,究竟她哥是患了何種隱疾。
徐晏之大約是沒有想到她與徐婉兒會在他的院子裡悠哉悠哉地煮茶喝,出來之時,眼中儘是意外的怔忪。
這在容言看來,大約怕她與徐婉兒知曉了他身患隱疾的祕密。容言識趣地不與他對視,生怕讓他這個向來驕傲的人陷入窘促。
可容言還是感覺,他的氣場仍如從前那般,不禁佩服於他的的心境之穩定。
接下來的幾日,於先生仍舊每日往徐晏之的書房跑,一待至少是一個時辰,害得徐婉兒沒有時間與她師父說上幾句話,而在容言面前抱怨了兩次。
由此,徐婉兒和容言幾乎完全可以確定,徐晏之確是身患隱疾無疑了。
不過於先生來了之後,徐晏之心情明顯比前段時間好了不少。
看來,他的隱疾,應該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