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意亂
「我難受......難受......」
徐晏之拉著她的手頓時僵住,垂眸的瞬間,只見她裸露出來的右臂上,赫然兩排深深淺淺的指甲印,正滲著絲絲血珠。
她之前,一直在硬撐?
徐晏之眼底戾氣一閃而過,隨之手上鬆開了力道。
容言終於再也堅持不住,牙關停止不住地輕顫,身體也跟著微微抽搐起來。
「哪裡不舒服?」
「難受......」
容言最後的理智早已被洶湧的燥熱吞噬,她渾身滾燙,意識漸漸沉入黑暗,只留下本能的輕吟。
她歪著頭,臉頰胡亂蹭著他冰涼的衣料,汲取著他肩頭僅有的點點涼意。
好聞的氣息不斷鑽入鼻息,容言感到身體的難受終於舒緩了一些。
她深深呼吸,只覺得徐晏之身上的氣味猶如解藥一般,她想請他幫幫忙,讓她再靠近聞一聞。
「請你......幫幫我……」
一邊說著,她一邊仰起頭往他的脖頸上移,鼻尖蹭過他的頸側,使勁去嗅著那讓她感到舒適的氣味。
灼熱發燙的呼吸打在他的頸側,徐晏之喉結翻動,眼睛仍舊直直盯著前方,身體坐得挺直,一動未動。
腦中卻莫名其妙忍不住想,她將自己掐成這樣,最終還是抵擋不住這藥的威力,若他沒有來,今日她又當如何?
如今她只把自己當作舒緩的解藥,若自己不在,那麼這個解藥又是誰來當?
會是寧王嗎?
徐晏之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了一些,終是一把抓住了她的雙手。
「別亂動,坐好!」
容言突然離開了那好聞的氣息,只覺得比先前更加難受起來,她用力靠,卻怎麼也靠不過去。
她終於皺著眉抬起頭,臉頰緋紅,眼底蒙著一層水霧,帶著破碎的執拗:
「表哥,求求你……求求你......」
徐晏之雙眸陡然亮了亮,她知道他是誰?
「你看清楚!我是誰?」
容言難受得緊,只扭動著身體想要靠近,惱怒他還要來問她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作甚。
徐晏之騰出一隻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來面向自己。
「我是誰?」
是誰?是誰?容言只覺得煩得要命。
「徐晏之......你是……徐晏之。」
容言迷迷糊糊說完,順勢將臉埋在他的掌心,貪婪地吸取那令人心馳神往的味道。
她臉頰的滾燙透過皮膚傳來,灼燒著他的理智,徐晏之眸色暗了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不知哪一刻,徐晏之早已鬆了禁錮她雙手的力道。
他往後挪動身體,儘量讓自己與她保持著距離,除了依舊被她深深纏著的右手。
「徐晏之......我好難受……」
容言憑著本能順著手臂撲到徐晏之身上,將自己的全部靠在他身上,雙手死死環住他的腰腹,臉頰埋進他玄色衣袍的褶皺裡,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清冷的氣息。
她的鼻尖蹭著他的胸膛,滾燙的呼吸透過衣料灼燒著徐晏之的肌膚,指尖開始不安分地在他腰間摸索,帶著細碎的顫抖。
徐晏之閉了閉眼,眸中閃過一瞬的掙扎。
「徐晏之……」
她嗓音軟糯,帶著不自知的嬌嗔,身體卻越發緊密地貼著他,彷彿要融進他的身體。
身前的柔軟讓徐晏之身體僵直,他喉結滾動,腹部翻湧的燥熱再怎麼也難以壓下。
他眼神一沉,直起身反手將她禁錮在懷中,手臂緊緊鎖住她的腰肢,他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完全噴灑在她的臉上。
徐晏之正準備更進一步,她的粉脣便捱了上來,可是卻遲遲未有進一步動作
容言潛意識裡只想著竭盡全力去靠近他,至於靠近以後再做什麼,她不知道,正是不得其法才讓她越來越難受。
徐晏之愣了片刻,隨即反客為主。
強烈的陌生觸感,是容言從未有過的體驗,那感覺實在是美妙,大大緩解了她體內烈火灼燒般的難受。
她跟隨著他的動作,纏綿輕吟,伸手本能地探入他胸前衣襟,只覺得自己終於得到了解救。
馬車緩緩經過喧鬧嘈雜的的金市主街,車外是人來人往,而狹窄的馬車內,一片旖旎。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才終於駛離喧鬧,車內已然寂靜無聲。
容言閉眼靜靜靠在徐晏之懷中,青絲凌亂地散落在他肩頭。
徐晏之雙眸逐漸恢復清明,隻眼尾仍舊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紅痕。
他一手緊緊攬著懷中之人,一手輕輕替她拉上早已褪落在肩下的上衣,隨後將手貼在她的下頜,反覆感受著指尖下的細膩光滑。
「逐風!直接回府!」
「是,世子。」
方纔兩人一番纏綿悱惻的糾纏,容言體力不支昏厥了過去,她體內的藥還未散去,需得儘快處理。
垂眸的瞬間,目光掃過她受傷的手臂,他眸色驟沉,墨色瞳孔裡翻湧著隱忍的怒意。
容言再次醒來,已是第二日。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輕飄飄的,好似又生了一場大病。
「小姐,你終於醒了!」
紅豆哭唧唧地趴過來,容言不禁奇怪,為何她倒像是沒事兒人一樣。
「你沒事吧,紅豆?」
「我沒事,我昨日就醒了,只是小姐一直昏迷不醒,紅豆都要嚇死了。」
昨日紅豆進了房間不久就暈了,而自己為何又好像是中了那種藥?
容言拍了拍頭昏昏沉沉的腦袋,昨日發生的一切迅速腦湧入腦中,清晰得就彷彿發生在剛才。
最要命的是,她清晰地記得自己是如何在馬車上對徐晏之動手動腳,而他們還……
容言低下頭環抱在自己的胸前,頓時羞憤不已。
等等!徐晏之不是有斷袖之癖嗎?怎麼還能與她......
還是說......男人和女人他都可以?
「啊!!!」
「小姐,你怎麼了?」
「怎麼了?容言?」
徐婉兒突然從門外跨進來,在院內就聽到了容言的叫聲,她昨日過來的時候,容言一直昏迷未醒,於是今日一大早又急著跑了來。
容言一見徐婉兒,又想起徐晏之,想起自己對她哥做了些什麼,頓時心虛得臉上發熱。
「沒事沒事,就是……突然想起昨日之事,有些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