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感受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227·2026/5/18

容言歪著頭,一臉假笑,她當然不指望徐晏之會將就她。   正當她準備自己重新再來一遍之時,徐晏之卻突然抬起手,撥弄起琴絃來。   容言驚訝得忘記了反應,只僵著身體忘記了動彈,目光直愣愣落在徐晏之手上。   那修長的手指按弦時精準利落,指節彎曲的弧度恰到好處,若有似無地貼著琴絃滑動。   指腹覆在弦上時,能瞧見那淡青色的血管隨著撥弦的動作微微起伏,腕間松沉時,運力穩如磐石。   容言原本粘在他手上的目光,鬼使神差地突然順著他的手臂上移。   卻不知他是何時閉上了雙眼,周身縈繞著一絲淡淡的疏離,彷彿將自己與周遭的一切隔絕開來。   他長長的睫毛泛著細碎的光澤,整個人透著十分的沉靜。   不看他的眼睛,容言竟覺得,他周身的凌厲氣場也隨之收斂了。   他的下頜鋒利如刀刻,延伸至修長的脖頸,每一處線條都透著恰到好處的硬朗與俊美。   容言有片刻的恍惚,就這麼呆呆地陷入了癡迷,耳中早已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虛無。   這一刻她的眼中,她的全身心,只能感受到眼前的一人。   「感受到了嗎?」   徐晏之突然睜開了眼,與身側投來的星光直直相撞。   那星光卻絲毫沒有要挪動的意思,徐晏之半側著的身軀驀地僵住,眸中帶著幾分茫然與怔忡。   「表......表哥說什麼?」   容言不知何時眼中突然有了焦距,才發覺自己正癡愣愣地盯著徐晏之看。   她慌忙低下了頭,絞動著手指,她只感受到自己臉上變得火辣辣起來。   難怪上京城萬千女子皆為他著迷,難怪莊星闌從頭到尾,一直視她和沈慕雲為眼中釘。   在這一刻,容言似乎終於有些明白了。   以前她怎麼沒覺得,徐晏之擁有這般攝人心魄的魔力。   「方纔我閉眼彈曲,心間腦中所想,皆是蕭瑟意境,你可有一起感受?」   感受?容言後背也開始發熱起來,她哪有什麼感受?   要說實話的話,她只感受到自己被他吸了魂魄,就在他彈琴的時刻,從頭到尾。   「自然是感受到了,表哥方纔那一曲意境悠遠,聞之只覺身臨其境,如入深山空谷,聽取松風陣陣。」   容言厚著臉皮,胡亂誇起來,所謂先發制人也。   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容言在心底默唸了幾遍。   徐晏之再好看,他也是與莊星闌定了親的,自己怎麼能看別人的未婚夫看癡迷了呢?   徐晏之眼中晦暗不明,眼波流轉間,直覺告訴他,先前還一直盯著自己這會兒又埋首不敢抬眼之人,眼中定然滿是狡黠。   「既如此,現在你來試一遍。」   容言心頭一慌,只覺得徐晏之是故意的。   她穩了穩心神,深怕被徐晏之知曉了自己剛剛是被他的美色所迷,同時又在心底狠狠地不恥了自己一把。   容言深呼吸一口,感受蕭瑟意境是吧?她這就感受。   她找到琴絃位置,然後學著徐晏之的樣子,緩緩閉上了雙眼。   眼簾輕合後,長睫如蝶翼般輕斂,指尖起落間,琴音如流水般淌出。   她的眉宇間褪去了凡塵紛擾,只剩下一片安然,似乎隔絕了一切喧囂,只留琴音在耳畔流轉。   徐晏之果然是位好老師,容言在心底感嘆。   手指在弦上靈動跳躍,時而輕柔如低語,時而悠遠如輕嘆,每一個音都似從心底流淌而出。   而此時院牆外的甬道上,莊星闌與丫鬟香雲剛聽見了琴音而駐足。   「小姐,是世子在彈琴嗎?」   莊星闌眉間掠過一絲遲疑,香雲聽不出來,她怎麼可能聽不出!   此琴音雖情深婉轉,卻有幾分生疏,偶爾還有幾個偏位,以徐晏之的功底,絕不會將《秋風詞》彈成這樣。   她眉頭緊皺,忽然加快了腳步。   「小姐!」   若不是徐晏之,那除了容言還能有誰?   這琴音,一聽便知是皇上御賜的那張九霄玉琴!   徐晏之竟將這名貴玉琴給容言彈了?那可是御賜之物!   莊星闌腦袋突突直跳,越想心中越發不安。   對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表妹,徐晏之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她此刻,突然很想知道。   一曲完畢,容言緩緩睜開眼,雙手還未來得及挪開便側過頭等待徐晏之的評價。   這一次,她全身心投入到了曲中,她覺得,即使徐晏之沒有誇讚,亦不會再嫌棄。   「方纔最後一段有些偏位。」   一如既往聽不出情緒的淡漠語氣,容言沒有看徐晏之,只覺得他這樣的嚴師,真不適宜教心靈脆弱之人。   虧得她臉皮厚,才受得住他這般從不讚賞只會批評的先生。   容言暗暗嘆了口氣,正自覺地準備重新再來一遍,卻突然被徐晏之握住了手。   容言腦中轟然炸響,手指似突然麻木了一般,丟了知覺。   她只怔怔地看著徐晏之好看的右手帶著自己的手往左移了半寸,再輕輕地挑動琴絃。   「聽出區別了嗎?」   容言木訥地點頭,她哪裡還聽得出琴音有什麼區別?   她只知道,此刻自己的心,跳動得與剛才區別大了!   「偏右位音色更清亮明快,偏左位則更顯古樸沉靜,適合渲染肅穆蒼涼之意境,這回懂了嗎?」   徐晏之的認真讓容言感到心虛,她又只能點頭,如同剛才一般木訥,此刻的她,喉嚨似被堵住了一般,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自己試一次。」   徐晏之的手驟然抽離,卻未將她的緊張一併帶走。   她看了眼剛剛被他握過的手背,只覺得那裡似受傷了一般,灼灼發燙。   過於緊張的情緒放大了她的嗅覺,徐晏之身上淡淡的松香,此刻不斷地往她的鼻裡竄。   這氣味如同迷煙,迷得她暈頭轉向,容言只覺得,再如此近距離地待下去,她真的就要暈了。   「動手。」   容言似聽口令一般,開始了動作,徐晏之這個罪魁禍首,卻在一旁如同沒事兒人一般,悠閒自得。   容言手上顫顫巍巍,按在弦上,好似是失了力氣。   「力道不夠,要按到這個程度。」   說話間,徐晏之的手又覆了過來,在她的手背上加了些力道。   「你們在幹什麼!

容言歪著頭,一臉假笑,她當然不指望徐晏之會將就她。

  正當她準備自己重新再來一遍之時,徐晏之卻突然抬起手,撥弄起琴絃來。

  容言驚訝得忘記了反應,只僵著身體忘記了動彈,目光直愣愣落在徐晏之手上。

  那修長的手指按弦時精準利落,指節彎曲的弧度恰到好處,若有似無地貼著琴絃滑動。

  指腹覆在弦上時,能瞧見那淡青色的血管隨著撥弦的動作微微起伏,腕間松沉時,運力穩如磐石。

  容言原本粘在他手上的目光,鬼使神差地突然順著他的手臂上移。

  卻不知他是何時閉上了雙眼,周身縈繞著一絲淡淡的疏離,彷彿將自己與周遭的一切隔絕開來。

  他長長的睫毛泛著細碎的光澤,整個人透著十分的沉靜。

  不看他的眼睛,容言竟覺得,他周身的凌厲氣場也隨之收斂了。

  他的下頜鋒利如刀刻,延伸至修長的脖頸,每一處線條都透著恰到好處的硬朗與俊美。

  容言有片刻的恍惚,就這麼呆呆地陷入了癡迷,耳中早已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虛無。

  這一刻她的眼中,她的全身心,只能感受到眼前的一人。

  「感受到了嗎?」

  徐晏之突然睜開了眼,與身側投來的星光直直相撞。

  那星光卻絲毫沒有要挪動的意思,徐晏之半側著的身軀驀地僵住,眸中帶著幾分茫然與怔忡。

  「表......表哥說什麼?」

  容言不知何時眼中突然有了焦距,才發覺自己正癡愣愣地盯著徐晏之看。

  她慌忙低下了頭,絞動著手指,她只感受到自己臉上變得火辣辣起來。

  難怪上京城萬千女子皆為他著迷,難怪莊星闌從頭到尾,一直視她和沈慕雲為眼中釘。

  在這一刻,容言似乎終於有些明白了。

  以前她怎麼沒覺得,徐晏之擁有這般攝人心魄的魔力。

  「方纔我閉眼彈曲,心間腦中所想,皆是蕭瑟意境,你可有一起感受?」

  感受?容言後背也開始發熱起來,她哪有什麼感受?

  要說實話的話,她只感受到自己被他吸了魂魄,就在他彈琴的時刻,從頭到尾。

  「自然是感受到了,表哥方纔那一曲意境悠遠,聞之只覺身臨其境,如入深山空谷,聽取松風陣陣。」

  容言厚著臉皮,胡亂誇起來,所謂先發制人也。

  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容言在心底默唸了幾遍。

  徐晏之再好看,他也是與莊星闌定了親的,自己怎麼能看別人的未婚夫看癡迷了呢?

  徐晏之眼中晦暗不明,眼波流轉間,直覺告訴他,先前還一直盯著自己這會兒又埋首不敢抬眼之人,眼中定然滿是狡黠。

  「既如此,現在你來試一遍。」

  容言心頭一慌,只覺得徐晏之是故意的。

  她穩了穩心神,深怕被徐晏之知曉了自己剛剛是被他的美色所迷,同時又在心底狠狠地不恥了自己一把。

  容言深呼吸一口,感受蕭瑟意境是吧?她這就感受。

  她找到琴絃位置,然後學著徐晏之的樣子,緩緩閉上了雙眼。

  眼簾輕合後,長睫如蝶翼般輕斂,指尖起落間,琴音如流水般淌出。

  她的眉宇間褪去了凡塵紛擾,只剩下一片安然,似乎隔絕了一切喧囂,只留琴音在耳畔流轉。

  徐晏之果然是位好老師,容言在心底感嘆。

  手指在弦上靈動跳躍,時而輕柔如低語,時而悠遠如輕嘆,每一個音都似從心底流淌而出。

  而此時院牆外的甬道上,莊星闌與丫鬟香雲剛聽見了琴音而駐足。

  「小姐,是世子在彈琴嗎?」

  莊星闌眉間掠過一絲遲疑,香雲聽不出來,她怎麼可能聽不出!

  此琴音雖情深婉轉,卻有幾分生疏,偶爾還有幾個偏位,以徐晏之的功底,絕不會將《秋風詞》彈成這樣。

  她眉頭緊皺,忽然加快了腳步。

  「小姐!」

  若不是徐晏之,那除了容言還能有誰?

  這琴音,一聽便知是皇上御賜的那張九霄玉琴!

  徐晏之竟將這名貴玉琴給容言彈了?那可是御賜之物!

  莊星闌腦袋突突直跳,越想心中越發不安。

  對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表妹,徐晏之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她此刻,突然很想知道。

  一曲完畢,容言緩緩睜開眼,雙手還未來得及挪開便側過頭等待徐晏之的評價。

  這一次,她全身心投入到了曲中,她覺得,即使徐晏之沒有誇讚,亦不會再嫌棄。

  「方纔最後一段有些偏位。」

  一如既往聽不出情緒的淡漠語氣,容言沒有看徐晏之,只覺得他這樣的嚴師,真不適宜教心靈脆弱之人。

  虧得她臉皮厚,才受得住他這般從不讚賞只會批評的先生。

  容言暗暗嘆了口氣,正自覺地準備重新再來一遍,卻突然被徐晏之握住了手。

  容言腦中轟然炸響,手指似突然麻木了一般,丟了知覺。

  她只怔怔地看著徐晏之好看的右手帶著自己的手往左移了半寸,再輕輕地挑動琴絃。

  「聽出區別了嗎?」

  容言木訥地點頭,她哪裡還聽得出琴音有什麼區別?

  她只知道,此刻自己的心,跳動得與剛才區別大了!

  「偏右位音色更清亮明快,偏左位則更顯古樸沉靜,適合渲染肅穆蒼涼之意境,這回懂了嗎?」

  徐晏之的認真讓容言感到心虛,她又只能點頭,如同剛才一般木訥,此刻的她,喉嚨似被堵住了一般,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自己試一次。」

  徐晏之的手驟然抽離,卻未將她的緊張一併帶走。

  她看了眼剛剛被他握過的手背,只覺得那裡似受傷了一般,灼灼發燙。

  過於緊張的情緒放大了她的嗅覺,徐晏之身上淡淡的松香,此刻不斷地往她的鼻裡竄。

  這氣味如同迷煙,迷得她暈頭轉向,容言只覺得,再如此近距離地待下去,她真的就要暈了。

  「動手。」

  容言似聽口令一般,開始了動作,徐晏之這個罪魁禍首,卻在一旁如同沒事兒人一般,悠閒自得。

  容言手上顫顫巍巍,按在弦上,好似是失了力氣。

  「力道不夠,要按到這個程度。」

  說話間,徐晏之的手又覆了過來,在她的手背上加了些力道。

  「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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