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召見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142·2026/5/18

內宮與外宮可以說是天差地別,哪怕僅僅只是暫居之處,也修建得奢華至極。   殿宇建築精巧絕倫,鬥拱層層疊疊,簷角懸掛鎏金銅鈴,每一處院子的殿頂都覆著碧綠的琉璃瓦,在夕陽下泛著熠熠光澤。   皇后娘娘居住的地方叫做景曜宮,容言只在進門之時抬頭看了一眼匾額,不敢多作逗留。   穿過院子,容言遠遠瞧見皇后娘娘已經坐在了正廳內,這是專程等著見自己?   容言雖早學過皇家禮儀,可畢竟沒有什麼機會見到皇家之人,在步入正廳的那一刻,她心中的緊張到達了頂峯,只能將手緊緊攥成拳頭。   「臣女容言,拜見皇后娘娘!」   容言照著母親和國公府教的規矩,恭恭敬敬行了禮,埋首絲毫不敢亂動,只靠著辨認入鼻的薰香來掩蓋內心的緊張。   「平身吧。」   容言輕輕呼出半口氣,又規規矩矩起身,等待著皇后娘娘接下來的發落。   「你是容將軍之女,容言?」   容言覺得,皇后娘娘的聲音語調溫潤如春水,尾音微微上揚,似含笑意,這使得她緊張的情緒稍微得到了舒緩。   「回皇后娘娘的話,臣女正是容言。」   「你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   容言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她身著繡金鳳的正紅色宮裝,烏髮梳成高髻,兩側輕晃的步搖,映得鬢邊肌膚勝雪。   一雙鳳眸狹長深邃,眸光流轉間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沉靜,雍容氣度渾然天成,盡顯中宮威儀。   這美貌,這氣質,完全讓容言找不到任何讓皇上冷落她的原由啊!   果然是君心難測啊,君心難測!   「果然是生得一副好容貌,也難怪銘兒會來找本宮。」   李銘?晉王!晉王找她作甚?   「聽聞你母親去世後,一直住在信國公府?」   「是。」   皇后娘娘說了這麼幾句話,還是保持著冷冷清清的語調和神情。   容言雖不似先前那般緊張了,卻還是忍不住心裡發毛。   她總覺得,皇后娘娘身上散發的氣場,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的父親與兄長忠肝義膽,保衛家國,只可惜,你母親去得早。如今你及笄已有二載,只怕是沒人來替你操持終身大事。」   好傢夥!容言此刻算是明白了,皇后娘娘這是來給她做媒來了。   父親掌控京城羽林軍,兄長領軍十萬駐守西境,容言竟忘了,自己早已到了適婚的年齡。   在幾位奪權的皇子中,她可不就成為了香餑餑嗎?而同樣掌握兵權的,還有忠勇侯府。   容言低著頭,腦中快速思索著對策。   如今朝中局勢明顯於晉王不利,皇后娘娘想要對父親和兄長手上的兵權,以此為晉王助力,這無可厚非。   可皇家之人婚嫁,真的是這般只看重利益,完全不看感情的嗎?   「多謝皇后娘娘掛懷,臣女的姨母,正是信國公夫人,父兄在外,無暇顧及,姨母會盡心替臣女籌謀。」   容言不得不把姨母搬出來胡扯,但她也不算完全撒謊,畢竟,姨母當時確確實實提出了讓她嫁給徐晏之的想法。   思及此,容言垂眸沮喪起來,她突然有一瞬間的後悔,若是當時考慮了姨母的建議呢?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那個時候的自己,對徐晏之,只有如兄長般的懼怕。   誰能知道,不過短短一年,她的心境竟與當時完全不同了了呢?   而對徐晏之的在意,容言自己也說不清楚,究竟到了何種程度,或許,這只是暫時性的心魔,過幾日說不準又改變了呢?   可不論到了何種程度,徐晏之都已經是別人的了,她什麼也不能做。   容言沉浸在自己的遐想和沮喪中,完全沒有注意到皇后娘娘對自己的打量。   」不如,讓本宮替你籌謀籌謀,如何?」   容言驚訝抬頭,只見皇后娘娘氣定神閒地端著茶杯正往脣邊送,那微垂著的鳳眸如先前一般清冷。   容言此刻終於反應過來,這氣場她在哪裡見過了。   是徐晏之!徐晏之與皇后娘娘一樣,也是這般淡漠疏離的模樣。   人一坐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同樣的清冷氣質。   容言仔細再回想了一下,徐晏之的眉眼,竟也有幾分與皇后娘娘相似,這個發現,不禁令容言有幾分失神。   「你認為晉王如何?」   皇后娘娘這是故意的嗎?她哪兒敢說晉王殿下不如何啊?   迄今為止,她連晉王殿下長什麼樣都未曾看清楚過,這怎麼能判定他如何呢?   容言犯了難,她今日既不能得罪了皇后娘娘,更不能把自己給賣了。   「娘娘為臣女費心,臣女銘感五內,只是臣女資質平庸,恐難配得上晉王殿下,若耽誤了晉王殿下前程,臣女萬死難辭其咎,還望娘娘另擇佳人。」   容言一邊惶恐行禮,一邊低著頭思考對策,誰能來給她解圍啊!   皇后仍舊保持著微笑,輕輕放下茶杯,審視著面前看似柔弱,骨子裡卻透著一股倔勁兒的姑娘。   「你先別急著拒絕,晉王今日恰好就在本宮院內,你且先見上一見,等見完之後,你再來回複本宮。」   皇后單手放在小桌上,嘴角的弧度,一直未曾變過。   容言微微抬眸,悄悄瞄了一眼,又迅速埋下了頭。   只聽說伴君如伴虎,不知道皇后也不好惹啊!   她又不喜歡晉王,見一見又能改變什麼呢?   可皇后娘娘明顯是已經退了一步了,她可不能打皇后娘娘的臉。   「是,臣女遵命。」   「玉嬤嬤!帶容姑娘去後院。」   沒有給容言等待的時間,皇后娘娘已經吩咐開來,她的語調依舊溫潤如水,卻莫名帶著淡淡的壓迫感。   「容姑娘,請隨老奴過來。」   連這個玉嬤嬤,也給容言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她是絕對不會嫁給任何一個皇子的,容言這樣想著。   皇宮,可真不是她能待的地兒,這才來了一刻鐘不到,容言已經有些汗流浹背了。   若是嫁給皇家之人,那她可永遠不可得自由自在

內宮與外宮可以說是天差地別,哪怕僅僅只是暫居之處,也修建得奢華至極。

  殿宇建築精巧絕倫,鬥拱層層疊疊,簷角懸掛鎏金銅鈴,每一處院子的殿頂都覆著碧綠的琉璃瓦,在夕陽下泛著熠熠光澤。

  皇后娘娘居住的地方叫做景曜宮,容言只在進門之時抬頭看了一眼匾額,不敢多作逗留。

  穿過院子,容言遠遠瞧見皇后娘娘已經坐在了正廳內,這是專程等著見自己?

  容言雖早學過皇家禮儀,可畢竟沒有什麼機會見到皇家之人,在步入正廳的那一刻,她心中的緊張到達了頂峯,只能將手緊緊攥成拳頭。

  「臣女容言,拜見皇后娘娘!」

  容言照著母親和國公府教的規矩,恭恭敬敬行了禮,埋首絲毫不敢亂動,只靠著辨認入鼻的薰香來掩蓋內心的緊張。

  「平身吧。」

  容言輕輕呼出半口氣,又規規矩矩起身,等待著皇后娘娘接下來的發落。

  「你是容將軍之女,容言?」

  容言覺得,皇后娘娘的聲音語調溫潤如春水,尾音微微上揚,似含笑意,這使得她緊張的情緒稍微得到了舒緩。

  「回皇后娘娘的話,臣女正是容言。」

  「你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

  容言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她身著繡金鳳的正紅色宮裝,烏髮梳成高髻,兩側輕晃的步搖,映得鬢邊肌膚勝雪。

  一雙鳳眸狹長深邃,眸光流轉間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沉靜,雍容氣度渾然天成,盡顯中宮威儀。

  這美貌,這氣質,完全讓容言找不到任何讓皇上冷落她的原由啊!

  果然是君心難測啊,君心難測!

  「果然是生得一副好容貌,也難怪銘兒會來找本宮。」

  李銘?晉王!晉王找她作甚?

  「聽聞你母親去世後,一直住在信國公府?」

  「是。」

  皇后娘娘說了這麼幾句話,還是保持著冷冷清清的語調和神情。

  容言雖不似先前那般緊張了,卻還是忍不住心裡發毛。

  她總覺得,皇后娘娘身上散發的氣場,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的父親與兄長忠肝義膽,保衛家國,只可惜,你母親去得早。如今你及笄已有二載,只怕是沒人來替你操持終身大事。」

  好傢夥!容言此刻算是明白了,皇后娘娘這是來給她做媒來了。

  父親掌控京城羽林軍,兄長領軍十萬駐守西境,容言竟忘了,自己早已到了適婚的年齡。

  在幾位奪權的皇子中,她可不就成為了香餑餑嗎?而同樣掌握兵權的,還有忠勇侯府。

  容言低著頭,腦中快速思索著對策。

  如今朝中局勢明顯於晉王不利,皇后娘娘想要對父親和兄長手上的兵權,以此為晉王助力,這無可厚非。

  可皇家之人婚嫁,真的是這般只看重利益,完全不看感情的嗎?

  「多謝皇后娘娘掛懷,臣女的姨母,正是信國公夫人,父兄在外,無暇顧及,姨母會盡心替臣女籌謀。」

  容言不得不把姨母搬出來胡扯,但她也不算完全撒謊,畢竟,姨母當時確確實實提出了讓她嫁給徐晏之的想法。

  思及此,容言垂眸沮喪起來,她突然有一瞬間的後悔,若是當時考慮了姨母的建議呢?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那個時候的自己,對徐晏之,只有如兄長般的懼怕。

  誰能知道,不過短短一年,她的心境竟與當時完全不同了了呢?

  而對徐晏之的在意,容言自己也說不清楚,究竟到了何種程度,或許,這只是暫時性的心魔,過幾日說不準又改變了呢?

  可不論到了何種程度,徐晏之都已經是別人的了,她什麼也不能做。

  容言沉浸在自己的遐想和沮喪中,完全沒有注意到皇后娘娘對自己的打量。

  」不如,讓本宮替你籌謀籌謀,如何?」

  容言驚訝抬頭,只見皇后娘娘氣定神閒地端著茶杯正往脣邊送,那微垂著的鳳眸如先前一般清冷。

  容言此刻終於反應過來,這氣場她在哪裡見過了。

  是徐晏之!徐晏之與皇后娘娘一樣,也是這般淡漠疏離的模樣。

  人一坐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同樣的清冷氣質。

  容言仔細再回想了一下,徐晏之的眉眼,竟也有幾分與皇后娘娘相似,這個發現,不禁令容言有幾分失神。

  「你認為晉王如何?」

  皇后娘娘這是故意的嗎?她哪兒敢說晉王殿下不如何啊?

  迄今為止,她連晉王殿下長什麼樣都未曾看清楚過,這怎麼能判定他如何呢?

  容言犯了難,她今日既不能得罪了皇后娘娘,更不能把自己給賣了。

  「娘娘為臣女費心,臣女銘感五內,只是臣女資質平庸,恐難配得上晉王殿下,若耽誤了晉王殿下前程,臣女萬死難辭其咎,還望娘娘另擇佳人。」

  容言一邊惶恐行禮,一邊低著頭思考對策,誰能來給她解圍啊!

  皇后仍舊保持著微笑,輕輕放下茶杯,審視著面前看似柔弱,骨子裡卻透著一股倔勁兒的姑娘。

  「你先別急著拒絕,晉王今日恰好就在本宮院內,你且先見上一見,等見完之後,你再來回複本宮。」

  皇后單手放在小桌上,嘴角的弧度,一直未曾變過。

  容言微微抬眸,悄悄瞄了一眼,又迅速埋下了頭。

  只聽說伴君如伴虎,不知道皇后也不好惹啊!

  她又不喜歡晉王,見一見又能改變什麼呢?

  可皇后娘娘明顯是已經退了一步了,她可不能打皇后娘娘的臉。

  「是,臣女遵命。」

  「玉嬤嬤!帶容姑娘去後院。」

  沒有給容言等待的時間,皇后娘娘已經吩咐開來,她的語調依舊溫潤如水,卻莫名帶著淡淡的壓迫感。

  「容姑娘,請隨老奴過來。」

  連這個玉嬤嬤,也給容言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她是絕對不會嫁給任何一個皇子的,容言這樣想著。

  皇宮,可真不是她能待的地兒,這才來了一刻鐘不到,容言已經有些汗流浹背了。

  若是嫁給皇家之人,那她可永遠不可得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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