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懲罰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191·2026/5/18

「表哥難道沒看到,是那兩個登徒子先不懷好意嗎?」   容言瞪著好看的杏眼,裡面升起一絲倔強。   「你若老老實實待在府中,又豈會遇見他們?你若出門帶上護衛,又豈會發生後續之事?」   「我......」   「你不要忘了你來信國公府的原因。」   一句話,讓容言無言以對。   「容言知錯了。」   容言低著頭,臉上微微發燙。是啊,她不能如從前那般不懂事了,不能讓父兄擔憂,更不能給國公府添麻煩。   「左側書架最底層,右數第二本書,你去取來。」   「啊?」   這人說話怎麼如此跳躍?容言正等著他更嚴厲的指責,怎地又要幫他取書了?   見容言還杵在原地,徐晏之抬眼直直掃視過來。   容言見他墨眸微眯,眸光驟然沉凝,眼尾鋒利上挑,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哦哦。」   容言趕忙動身去取書,她輕輕蹲下身,白裙落了一地。   最底層,右數第二本,容言一邊動作,一邊默唸,什麼書放這麼低,他自己平日裡好拿嗎?   取出來一看,容言傻眼兒了,《女戒》?他一個堂堂信國公府世子,書房放本《女戒》做什麼?   容言滿臉疑惑,站起身慢悠悠走過來,雙手遞給徐晏之。   「表哥。」   「這是給你用的,你坐對面去,抄寫三遍。往日裡婉兒若是犯了錯,我亦會同樣懲罰,你可有異議?」   「容言不敢。」   容言慢吞吞挪過去蹲坐在地板上,她哪敢有異議啊,只是她沒有想到,平日裡他那樣寵愛徐婉兒,居然還會罰她?   好在,寫字而已,這是她的強項,原本她每日也都會抽空練習幾頁,只當練字了。只是,這《女戒》麼,容言不是那麼喜歡,她癟了癟嘴。   徐晏之見她雖面有怨憤,動作卻沒有絲毫拖沓,自然地拿起他的和田玉鎮紙,將紙張鋪展開來。   她將筆桿握得略低,指腹貼合著筆桿紋路,起筆時筆尖輕頓,落筆後又遊走如行雲流水,她的腕部穩如磐石,唯有指節隨運筆微微屈伸。   她低下頭後,絲毫沒有分心,眉梢間漾著幾分專注的柔光,完全不似婉兒那般浮躁。   她果然鍾愛書法,徐晏之轉頭,拿起桌角的一本書開始翻了起來。   一時間,書房內寂靜無聲,外間的薰香偶爾被晚風輕輕帶過來,除此之外,便只有燭火不停地跳動。   紅豆在門外等了大半個時辰,還不見小姐出來,在外面急得團團轉,已經有些著急地想要扒門偷看了。   「別看了,我們世子又不會拿你家小姐怎麼樣,準是在罰容姑娘抄書。」   坐在臺階上的追雲見她一直坐立不安地晃來晃去,此刻甚至想扒門了都。   「抄書?世子為何要罰我家小姐?」   「你們今日在嶽陽茶樓鬧的那一出,換做是婉兒小姐,一樣會被罰的。你都不知道,我們婉兒小姐從小都不知道來我們世子書房抄過多少次書了。」   追雲早已習以為常,世子比婉兒小姐大八歲,國公爺公務繁忙,向來又捨不得對婉兒小姐動怒,自小這個惡人,都是由他們世子來當的。   紅豆一屁股也坐在臺階上,眼中難掩沮喪,自家小姐在將軍府還從未受過罰呢。   不知過了多久,徐晏之終於合上了手上那本書的最後一頁,他將書輕輕放於桌上,撐在桌上的右手不自覺地按上額頭,拇指和中指輕輕揉按著隱隱發脹的太陽穴。   而他不經意抬眼的瞬間,看見對面之人還在奮筆疾書,她的左側已經放了幾張寫好的,看來,應是要寫完了。   他整個人放鬆地往後一靠,倚在落地的雕花梨木椅上,目光悠然落在案前的她身上。   她素手執筆疾書,睫羽微垂,在眼下投射淺淺陰影,鬢邊垂落的一絲長發偶爾掃過紙面,他望著那行雲流水的字跡,深邃的瞳孔幽幽泛著波光。   直到她終於放下筆,他才淡淡地挪開了目光,將案邊一沓她早已寫好的紙張拿了過去。   容言揉著手腕,目光從左至右掃視了一遍自己的傑作,滿意地彎了彎嘴角,彷彿她剛剛不是在接受懲罰,而是在完成自己的傑作。   「寫完了便回去吧。」   清冷之音自頭頂響起,容言這才驚覺自己還在徐晏之的書房。   她抬頭望向窗外,漆黑靜謐的夜聽不到半點聲響,此時風卷著夜露的微涼穿堂而過,吹動宣紙邊角,竟讓容言感到一絲涼意。   容言手撐著書案爬起來,又迅速跌坐了回去。   老天爺,她剛剛就這麼跪坐在案邊,居然都沒有挪動一下,此刻只覺得雙腿痠痛,已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她握著拳密密地捶打著小腿,眼光不自覺地往對面瞟,徐晏之一臉淡然翻看著她寫的字,他倒是有個椅子可以靠,容言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   胡亂捶了幾下,容言還是掙扎著站起來。   「表哥,那容言便先回去了。」   「嗯。」   他仍舊沒有抬頭,容言福了福身,快步離開。   今日受罰,徐晏之居然親自監督,耽誤到大半夜,看他冷冰冰的樣子,估計早已不耐煩了,容言覺得以後還是老實點兒為好。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她一寫字就容易沉迷,沒想到今日被徐晏之懲罰,她竟也能沉迷,容言不得不得心中對自己豎起了大拇指。   她一出門,便看到門外逐風直挺挺站在門口,門外臺階上,紅豆和另一名護衛正坐著打瞌睡。   「紅豆!走了。」   紅豆還未清醒,那護衛一下跳了起來,嚇得紅豆一激靈。   「紅豆,我們回去吧。」   主僕二人迅速離開了書房,留下追雲還在摸著沒睡醒的腦袋。   「世子去王家死皮賴臉要的那幅三千兩的字,就是送給了容表姑娘?你說世子究竟是何用意?」   「不該問的別問。」逐風依舊冷著臉。   「欸不是,憑啥你就能知道?」追雲歪著腦袋不依不饒。   「我也不知道。」   書房內,徐晏之放下容言剛剛寫完的最後一張,星眸中情緒晦暗不明。   幾千個字,除了最後一張明顯能看出力道不足,她竟然沒有一個字敷

「表哥難道沒看到,是那兩個登徒子先不懷好意嗎?」

  容言瞪著好看的杏眼,裡面升起一絲倔強。

  「你若老老實實待在府中,又豈會遇見他們?你若出門帶上護衛,又豈會發生後續之事?」

  「我......」

  「你不要忘了你來信國公府的原因。」

  一句話,讓容言無言以對。

  「容言知錯了。」

  容言低著頭,臉上微微發燙。是啊,她不能如從前那般不懂事了,不能讓父兄擔憂,更不能給國公府添麻煩。

  「左側書架最底層,右數第二本書,你去取來。」

  「啊?」

  這人說話怎麼如此跳躍?容言正等著他更嚴厲的指責,怎地又要幫他取書了?

  見容言還杵在原地,徐晏之抬眼直直掃視過來。

  容言見他墨眸微眯,眸光驟然沉凝,眼尾鋒利上挑,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哦哦。」

  容言趕忙動身去取書,她輕輕蹲下身,白裙落了一地。

  最底層,右數第二本,容言一邊動作,一邊默唸,什麼書放這麼低,他自己平日裡好拿嗎?

  取出來一看,容言傻眼兒了,《女戒》?他一個堂堂信國公府世子,書房放本《女戒》做什麼?

  容言滿臉疑惑,站起身慢悠悠走過來,雙手遞給徐晏之。

  「表哥。」

  「這是給你用的,你坐對面去,抄寫三遍。往日裡婉兒若是犯了錯,我亦會同樣懲罰,你可有異議?」

  「容言不敢。」

  容言慢吞吞挪過去蹲坐在地板上,她哪敢有異議啊,只是她沒有想到,平日裡他那樣寵愛徐婉兒,居然還會罰她?

  好在,寫字而已,這是她的強項,原本她每日也都會抽空練習幾頁,只當練字了。只是,這《女戒》麼,容言不是那麼喜歡,她癟了癟嘴。

  徐晏之見她雖面有怨憤,動作卻沒有絲毫拖沓,自然地拿起他的和田玉鎮紙,將紙張鋪展開來。

  她將筆桿握得略低,指腹貼合著筆桿紋路,起筆時筆尖輕頓,落筆後又遊走如行雲流水,她的腕部穩如磐石,唯有指節隨運筆微微屈伸。

  她低下頭後,絲毫沒有分心,眉梢間漾著幾分專注的柔光,完全不似婉兒那般浮躁。

  她果然鍾愛書法,徐晏之轉頭,拿起桌角的一本書開始翻了起來。

  一時間,書房內寂靜無聲,外間的薰香偶爾被晚風輕輕帶過來,除此之外,便只有燭火不停地跳動。

  紅豆在門外等了大半個時辰,還不見小姐出來,在外面急得團團轉,已經有些著急地想要扒門偷看了。

  「別看了,我們世子又不會拿你家小姐怎麼樣,準是在罰容姑娘抄書。」

  坐在臺階上的追雲見她一直坐立不安地晃來晃去,此刻甚至想扒門了都。

  「抄書?世子為何要罰我家小姐?」

  「你們今日在嶽陽茶樓鬧的那一出,換做是婉兒小姐,一樣會被罰的。你都不知道,我們婉兒小姐從小都不知道來我們世子書房抄過多少次書了。」

  追雲早已習以為常,世子比婉兒小姐大八歲,國公爺公務繁忙,向來又捨不得對婉兒小姐動怒,自小這個惡人,都是由他們世子來當的。

  紅豆一屁股也坐在臺階上,眼中難掩沮喪,自家小姐在將軍府還從未受過罰呢。

  不知過了多久,徐晏之終於合上了手上那本書的最後一頁,他將書輕輕放於桌上,撐在桌上的右手不自覺地按上額頭,拇指和中指輕輕揉按著隱隱發脹的太陽穴。

  而他不經意抬眼的瞬間,看見對面之人還在奮筆疾書,她的左側已經放了幾張寫好的,看來,應是要寫完了。

  他整個人放鬆地往後一靠,倚在落地的雕花梨木椅上,目光悠然落在案前的她身上。

  她素手執筆疾書,睫羽微垂,在眼下投射淺淺陰影,鬢邊垂落的一絲長發偶爾掃過紙面,他望著那行雲流水的字跡,深邃的瞳孔幽幽泛著波光。

  直到她終於放下筆,他才淡淡地挪開了目光,將案邊一沓她早已寫好的紙張拿了過去。

  容言揉著手腕,目光從左至右掃視了一遍自己的傑作,滿意地彎了彎嘴角,彷彿她剛剛不是在接受懲罰,而是在完成自己的傑作。

  「寫完了便回去吧。」

  清冷之音自頭頂響起,容言這才驚覺自己還在徐晏之的書房。

  她抬頭望向窗外,漆黑靜謐的夜聽不到半點聲響,此時風卷著夜露的微涼穿堂而過,吹動宣紙邊角,竟讓容言感到一絲涼意。

  容言手撐著書案爬起來,又迅速跌坐了回去。

  老天爺,她剛剛就這麼跪坐在案邊,居然都沒有挪動一下,此刻只覺得雙腿痠痛,已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她握著拳密密地捶打著小腿,眼光不自覺地往對面瞟,徐晏之一臉淡然翻看著她寫的字,他倒是有個椅子可以靠,容言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

  胡亂捶了幾下,容言還是掙扎著站起來。

  「表哥,那容言便先回去了。」

  「嗯。」

  他仍舊沒有抬頭,容言福了福身,快步離開。

  今日受罰,徐晏之居然親自監督,耽誤到大半夜,看他冷冰冰的樣子,估計早已不耐煩了,容言覺得以後還是老實點兒為好。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她一寫字就容易沉迷,沒想到今日被徐晏之懲罰,她竟也能沉迷,容言不得不得心中對自己豎起了大拇指。

  她一出門,便看到門外逐風直挺挺站在門口,門外臺階上,紅豆和另一名護衛正坐著打瞌睡。

  「紅豆!走了。」

  紅豆還未清醒,那護衛一下跳了起來,嚇得紅豆一激靈。

  「紅豆,我們回去吧。」

  主僕二人迅速離開了書房,留下追雲還在摸著沒睡醒的腦袋。

  「世子去王家死皮賴臉要的那幅三千兩的字,就是送給了容表姑娘?你說世子究竟是何用意?」

  「不該問的別問。」逐風依舊冷著臉。

  「欸不是,憑啥你就能知道?」追雲歪著腦袋不依不饒。

  「我也不知道。」

  書房內,徐晏之放下容言剛剛寫完的最後一張,星眸中情緒晦暗不明。

  幾千個字,除了最後一張明顯能看出力道不足,她竟然沒有一個字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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