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管教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138·2026/5/18

「噗」的一聲,容言嘴裡的半顆葡萄直接飛到了門邊,被嗆到一直咳個不停。   「怎麼了怎麼了?」   紅豆是個直腸子,嘴巴更直,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咳咳......你還問我怎麼了?差點嗆死我!」   容言本就因沐浴過後粉嘟嘟的小臉,此時更加的紅潤了。   她低下頭瞅著自己的胸脯,夏季低胸的紗質褻衣幾乎不能遮擋什麼,低頭便一覽無餘。   好像是比年初大了許多,容言一時心慌起來,對於自己身體的變化突然難以接受。   「紅豆,快給我拿紗巾來,我以後晚上睡覺都給它纏起來。」   「纏起來作甚?」   「我......我不大習慣它這個樣子,若是以後長成孫嬤嬤那樣,那我便走路都不敢走了。」   「哎呀小姐,孫嬤嬤那是她本就太胖了,你這樣細胳膊細腿的,不會長成那樣的。」   「再說了......」   說完這幾個字,紅豆卻又有些不好意思,沒有繼續往下說去。   「再說什麼?」這完全勾起了容言的好奇心。   「我之前聽廚房的鄒娘子說過,女子的這裡啊,就得豐腴圓潤些纔好。」   紅豆湊得老近,說得悄悄咪咪,明明屋裡就只有她們兩個人,卻生怕被誰聽見了似的。   「這是為何?」   容言稍稍退後,亮晶晶的雙眸直直地盯著紅豆,眼尾微微向上挑著,也學著她的樣子,將聲音壓得很低。   「鄒娘子說,胸脯豐腴的女子,更好生養!」   容言一雙杏眼倏然睜大,眉心又擰出淺淺褶皺,以前只聽過屁股大好生養,這個說法她還是第一次聽到。   未等容言來得及說話,院門突然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兩人瞬時嚇得彈了開來,容言只覺得後背發熱,兩個未出閣女子討論生養問題,著實是讓她有些不好意思,這敲門聲給她敲出了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我去看看。」   紅豆跟沒事兒人一樣,一溜煙跑了出去,很快又一溜煙跑了回來,臉上還帶了一絲焦急。   「是誰?」   「是那日來送回禮的那個世子貼身護衛,逐風。他說,世子請小姐你過去靜塵院一趟。」   「現在?」   容言伸著腦袋望向門外,簷外天色早已由橙黃轉作墨青,院中甚至已經有了夜蟲唧唧鳴叫。   「嗯,現在,逐風說擔心小姐找不到世子的院子,此刻他還在門外等著呢。」   看來她這位表兄還是找她「麻煩」來了。   根本不用猜,容言就知道,肯定是因為白日裡嶽陽茶樓發生之事。   鼻息嘆了口氣,容言認命地下了榻去找衣服,重新梳妝是不大可能了,頭髮也還未乾透。   容言索性只用了支玉簪將一部分長發挽起,剩下的仍舊披散著,再無其他裝飾了,臉上更是素得連口脂都沒塗,換了件白色紗裙就準備出門。   「小姐就這樣去見世子?」紅豆嘴角抽搐,自家小姐這,未免也隨意得過分了些。   「那不然呢?再等你給我梳上一刻鐘的頭?」   她本來就是去等著被徐晏之責問的,再磨磨蹭蹭的可不行。   等容言出了門,連逐風看了她這一身,目光都不禁頓住,有一瞬間的錯愕,因為沒有哪個姑娘敢如此不修邊幅地去見他們世子?   容言直接跟著逐風去了靜塵院的書房。   容言是第一次來靜塵院,她沒有想到,徐晏之的院子其實也不算很大。   靠牆有一排茂密修竹,此時天色幾乎完全壓了下來,容言看得不甚清晰,她反正覺得,這院中的花草甚至還不如她住的蘭亭院中豐富。   逐風走得很快,她也沒來得及仔細多看幾眼,。   一進書房,容言就聞到了清幽的蘭花香氣,淡淡的,與墨香纏在一起,沁人心脾。   書房正壁掛著一幅《蘭亭序》書法,容言不由地仔細欣賞了起來。起筆藏鋒不露,筆勢行雲流水,觀之如臨曲水蘭亭,讓人只覺清風拂面。   這幅畫與她的蘭亭院更為搭配,容言這樣想著,她虛眯著瞧了幾眼也未瞧出到底出自哪位大家之手筆。   正壁兩側書架不似尋常書架那般高闊,卻密密麻麻擺滿了書籍。   徐晏之一身純白色寬袍大袖,不染纖塵,與白日裡見到的他,又有所不同。   他正坐於案前認真寫著什麼,一直未曾抬頭,容言只能看見他高聳的俊秀眉骨。   他右側的窗臺上養著兩盆蘭草,葉片上凝著點點晚露,左側靠牆擺著一架古琴,琴絃微松,似剛被撫過。   此刻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書卷氣,連暑氣也被晚風驅散,只剩幾分清雅靜謐。   品味還算高雅,容言必須承認,哪怕他是個虛偽之人。   「容言見過表哥。」   見人一直不抬頭,容言也不想乾等著。   徐晏之聞聲,慢悠悠抬起了頭,望向容言時明顯眉心蹙了蹙,星眸浮上一絲詫異。   「你們先下去吧。」   說完,他又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動作,容言瞥了眼左右,這一句他應該是對逐風和另一名侍衛所說。   」不知表哥叫我過來有何吩咐?」   容言獨自站著,還是不由地生出一絲尷尬。   過了片刻,徐晏之終於停了筆,將手上之筆放在了條形筆架上。   「你應該知曉原由,既然你叫我一聲表哥,那我便有資格,作為兄長管教你。」   容言見他長眉淡漠,臉色毫無變化,怎麼她卻突然覺得背脊發涼,毛骨悚然。   容言不解,這如清泉落石般低沉好聽的聲音怎麼能說出這般讓人壓抑的話來?   她自然知道原由,不就是白日裡她傷了人嘛,可她那也算是正常防衛吧!   「還請表哥明示。」   「不帶府衛,就敢擅自出門,公眾之地,貿然與人起爭執,與人爭執,先動手傷人,你可認?」   最後一句,還微微偏了偏頭,這在容言看來,無疑是挑釁啊。   怎麼事情過了一遍他的嘴,全部成她的過錯了?合著白日裡他就那麼看著不來幫忙,皆是因為覺得錯在於她們?   「你不服

「噗」的一聲,容言嘴裡的半顆葡萄直接飛到了門邊,被嗆到一直咳個不停。

  「怎麼了怎麼了?」

  紅豆是個直腸子,嘴巴更直,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咳咳......你還問我怎麼了?差點嗆死我!」

  容言本就因沐浴過後粉嘟嘟的小臉,此時更加的紅潤了。

  她低下頭瞅著自己的胸脯,夏季低胸的紗質褻衣幾乎不能遮擋什麼,低頭便一覽無餘。

  好像是比年初大了許多,容言一時心慌起來,對於自己身體的變化突然難以接受。

  「紅豆,快給我拿紗巾來,我以後晚上睡覺都給它纏起來。」

  「纏起來作甚?」

  「我......我不大習慣它這個樣子,若是以後長成孫嬤嬤那樣,那我便走路都不敢走了。」

  「哎呀小姐,孫嬤嬤那是她本就太胖了,你這樣細胳膊細腿的,不會長成那樣的。」

  「再說了......」

  說完這幾個字,紅豆卻又有些不好意思,沒有繼續往下說去。

  「再說什麼?」這完全勾起了容言的好奇心。

  「我之前聽廚房的鄒娘子說過,女子的這裡啊,就得豐腴圓潤些纔好。」

  紅豆湊得老近,說得悄悄咪咪,明明屋裡就只有她們兩個人,卻生怕被誰聽見了似的。

  「這是為何?」

  容言稍稍退後,亮晶晶的雙眸直直地盯著紅豆,眼尾微微向上挑著,也學著她的樣子,將聲音壓得很低。

  「鄒娘子說,胸脯豐腴的女子,更好生養!」

  容言一雙杏眼倏然睜大,眉心又擰出淺淺褶皺,以前只聽過屁股大好生養,這個說法她還是第一次聽到。

  未等容言來得及說話,院門突然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兩人瞬時嚇得彈了開來,容言只覺得後背發熱,兩個未出閣女子討論生養問題,著實是讓她有些不好意思,這敲門聲給她敲出了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我去看看。」

  紅豆跟沒事兒人一樣,一溜煙跑了出去,很快又一溜煙跑了回來,臉上還帶了一絲焦急。

  「是誰?」

  「是那日來送回禮的那個世子貼身護衛,逐風。他說,世子請小姐你過去靜塵院一趟。」

  「現在?」

  容言伸著腦袋望向門外,簷外天色早已由橙黃轉作墨青,院中甚至已經有了夜蟲唧唧鳴叫。

  「嗯,現在,逐風說擔心小姐找不到世子的院子,此刻他還在門外等著呢。」

  看來她這位表兄還是找她「麻煩」來了。

  根本不用猜,容言就知道,肯定是因為白日裡嶽陽茶樓發生之事。

  鼻息嘆了口氣,容言認命地下了榻去找衣服,重新梳妝是不大可能了,頭髮也還未乾透。

  容言索性只用了支玉簪將一部分長發挽起,剩下的仍舊披散著,再無其他裝飾了,臉上更是素得連口脂都沒塗,換了件白色紗裙就準備出門。

  「小姐就這樣去見世子?」紅豆嘴角抽搐,自家小姐這,未免也隨意得過分了些。

  「那不然呢?再等你給我梳上一刻鐘的頭?」

  她本來就是去等著被徐晏之責問的,再磨磨蹭蹭的可不行。

  等容言出了門,連逐風看了她這一身,目光都不禁頓住,有一瞬間的錯愕,因為沒有哪個姑娘敢如此不修邊幅地去見他們世子?

  容言直接跟著逐風去了靜塵院的書房。

  容言是第一次來靜塵院,她沒有想到,徐晏之的院子其實也不算很大。

  靠牆有一排茂密修竹,此時天色幾乎完全壓了下來,容言看得不甚清晰,她反正覺得,這院中的花草甚至還不如她住的蘭亭院中豐富。

  逐風走得很快,她也沒來得及仔細多看幾眼,。

  一進書房,容言就聞到了清幽的蘭花香氣,淡淡的,與墨香纏在一起,沁人心脾。

  書房正壁掛著一幅《蘭亭序》書法,容言不由地仔細欣賞了起來。起筆藏鋒不露,筆勢行雲流水,觀之如臨曲水蘭亭,讓人只覺清風拂面。

  這幅畫與她的蘭亭院更為搭配,容言這樣想著,她虛眯著瞧了幾眼也未瞧出到底出自哪位大家之手筆。

  正壁兩側書架不似尋常書架那般高闊,卻密密麻麻擺滿了書籍。

  徐晏之一身純白色寬袍大袖,不染纖塵,與白日裡見到的他,又有所不同。

  他正坐於案前認真寫著什麼,一直未曾抬頭,容言只能看見他高聳的俊秀眉骨。

  他右側的窗臺上養著兩盆蘭草,葉片上凝著點點晚露,左側靠牆擺著一架古琴,琴絃微松,似剛被撫過。

  此刻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書卷氣,連暑氣也被晚風驅散,只剩幾分清雅靜謐。

  品味還算高雅,容言必須承認,哪怕他是個虛偽之人。

  「容言見過表哥。」

  見人一直不抬頭,容言也不想乾等著。

  徐晏之聞聲,慢悠悠抬起了頭,望向容言時明顯眉心蹙了蹙,星眸浮上一絲詫異。

  「你們先下去吧。」

  說完,他又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動作,容言瞥了眼左右,這一句他應該是對逐風和另一名侍衛所說。

  」不知表哥叫我過來有何吩咐?」

  容言獨自站著,還是不由地生出一絲尷尬。

  過了片刻,徐晏之終於停了筆,將手上之筆放在了條形筆架上。

  「你應該知曉原由,既然你叫我一聲表哥,那我便有資格,作為兄長管教你。」

  容言見他長眉淡漠,臉色毫無變化,怎麼她卻突然覺得背脊發涼,毛骨悚然。

  容言不解,這如清泉落石般低沉好聽的聲音怎麼能說出這般讓人壓抑的話來?

  她自然知道原由,不就是白日裡她傷了人嘛,可她那也算是正常防衛吧!

  「還請表哥明示。」

  「不帶府衛,就敢擅自出門,公眾之地,貿然與人起爭執,與人爭執,先動手傷人,你可認?」

  最後一句,還微微偏了偏頭,這在容言看來,無疑是挑釁啊。

  怎麼事情過了一遍他的嘴,全部成她的過錯了?合著白日裡他就那麼看著不來幫忙,皆是因為覺得錯在於她們?

  「你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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