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逼宮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251·2026/5/18

「太子,你可有話說?」   皇帝震怒的眼睛從幾名刺客轉移到太子身上,那眸色沉如寒潭,嗓音冷沉,不帶半分波瀾。   臺下兩側的朝臣和家眷們親眼見證這般皇家祕辛,原本都默契地垂首不敢有所動作,這會子纔敢跟著皇上稍稍望向太子李鈺。   按理說帝王之家,爭權奪勢,本也是稀鬆常見之事,可誰都沒有想到,太子竟對晉王下了殺手。   不禁又聯想到去年晉王在在太子府中毒一事,如今看來,不是太子,又能是誰?   可哪怕眾人的灼灼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太子李鈺依舊面不改色穩坐案前。   他抬眼看向皇帝之時,時眼底澄澈,不見絲毫閃躲,脣角甚至攜著幾分淡然,彷彿方纔階下刺客的指控與他毫無關聯。   「刺客所言皆為實話,不過請父皇明鑑,兒臣這麼做,卻是事出有因的。」   誰都沒有想到,太子竟然供認不諱。   皇帝鼻息嗤笑一聲,只定睛望著他,沒有言語。   「兒臣之所以這麼做,只因晉王他擅自豢養私兵,且還帶入了圍場,我想方纔禁軍入林應當也看到了,晉王的那些私兵已經被我的人斬殺。」   太子緩緩轉過頭望向晉王,眼底的澄澈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陰鷙。   「沒想到晉王竟豢養私兵!」   說話之人是莊太傅,他故作意外且震驚的語氣,顯然是在替太子添一把火。   「陸林!太子所言,是否屬實?」   皇帝面上的憤怒幾乎就要爆發,可出口的話仍舊維持著帝王的沉穩。   陸林走上前,還未來得及開口,晉王已經先站了起來。   「回稟父皇,去年兒臣在太子府中毒,險些喪命,這纔在府上多買下了幾個護衛。不過皇兄可就不一樣了,他可是將東宮府兵悉數調來了九華山。」   皇上半眯著眼,下頜繃緊,瞟了眼晉王,見他身上依舊是剛才那副受傷後的狼狽模樣,可面上卻依舊鎮定自若。   好啊!好!一個個的,果然是他生的好兒子!   「不知皇兄,是擔心父皇安危,還是另有圖謀?」   晉王說完,脣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望向太子,脣邊笑意未達眼底。   眾人聞聲,又是一片譁然。   「東宮府兵可是足足有三千多兵力啊!」   「這,這已經相當於九華山上的羽林軍數量了!為何全部調來了九華山?」   「太子殿下,這......究竟是何意啊?」   ......   場下朝臣已經少了先前那般顧及,在場下紛紛擔憂起來。   眾人心中其實已經有所猜忌,只不過誰都不敢真正將話捅破,畢竟皇上還在臺上坐著。   皇帝眼底沉沉如墨,不見半分驚惶,唯有極淡的寒芒一閃而過,喉間滾過一聲極輕的嗤笑,漫不經心卻帶著掌控全局的凜冽。   「終究是耐不住了。」   這一句話,只有皇上身側站著的葉公公一人能聽得見。   目前局勢如何,他已經瞭然於心,額頭上早已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晉王!你休得胡亂攀咬!太子調來府兵,不過是為了護駕!」   徐貴妃見局勢完全脫離了掌控,不等宮人攙扶,直接站起身走到臺前,護犢之心昭然。   晉王坐在席位上,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沉穩,只左側脣角微微上揚。   他慢悠悠端起手邊早已冷卻的茶水,送入脣邊的同時,與斜對面坐著的徐晏之交換了一個眼神。   突然場中「嘭」的一聲碎裂,瓷片四濺,聲響雖短,卻如驚雷般觸發變局,原本場下細碎綿延的交頭接耳戛然而止。   「護駕!」   伴隨著晉王的高聲怒吼,禁軍訓練有素地迅速向皇上身邊集結。   眾臣齊齊色變,或驚惶後退,或抱團瑟縮,女眷中已經有人叫喊出聲,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混亂之中,眾人才聽見觀獵臺正南面傳來了打鬥聲,刀劍相撞,鏗鏘作響,雖不算震天,卻緊繃人心。   觀獵臺上多為文臣,個個都已經嚇破了膽,一時間,所有人都望向兩裡之外樹林間的廝殺。   只有太子一人站起身往前踉蹌了兩步,變故突生,他眼底先前的意瞬間崩塌。   怎麼會?怎麼會?   樹林中與禁軍殺作一團的,正是他的府兵。   他是傳了人上山,也拉攏了容錚,可他明明,明明還未發出最後的命令,為何已經開始行動了?   太子轉眼看向對面的晉王,只見他眸色沉沉,脣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目光如刃的鎮定與他的慌亂形成鮮明對比。   晉王收回眼神不再看他,行動,自然是他幫太子提前「行動」了!   陸林安排埋伏在觀獵臺附近的禁軍一直按兵未動,等的就是東宮府兵上來的這一刻。   他們想按兵不動,以觀局勢,想都不要想!   既然人來都來了,怎麼也得把人趕到皇上面前,唱戲,哪有不唱完的道理?   很快,上百人的禁軍已經完全抵擋不住。   太子見此情形,再看看重重疊疊圍在皇上週圍的幾百禁軍,以及亂作一團的朝臣。   臉色慘白卻強撐著挺直脊背,眼底閃過瘋狂的僥倖。   「東宮府兵聽令!」   「是!」   「晉王欲協同禁軍謀害聖上,孤身為儲君,今日便舉兵清君側,誅逆臣!」   「清君側!清君側!」   千人同聲嘶吼,聲浪如怒濤翻湧,直衝雲霄,震得人心頭髮顫。   皇帝隔著重重疊疊的人羣,眸底翻湧著雷霆怒意,指尖死死攥緊龍椅扶手,不敢相信,這就是他一手扶植起來的兒子。   「太子!你勿要顛倒黑白!禁軍職責,乃護陛下安危,你,你,你這是逼宮!是謀反!」   站出來之人是尚書令王大人,他是文官清流之首,也是中立派之首。   「是嗎?」   太子朝王大人看過去,目光陰鷙銳利,裹挾著偏執的瘋狂,隨即緩緩舉起手,猛地向前一揮。   電光石火間,箭矢破空而來,精準射中了王大人的小腿。   「啊!」只見他身形一歪,踉蹌兩步,栽倒在地。   眾朝臣及家眷見此情形,眼中皆是恐懼,一時間,沒人再敢往前站。   「王大人看來是晉王的同黨啊!凡是與晉王為伍者,可自行站出來指認!孤可以饒他不死!亦或者……二弟你自行畏罪自刎,你的同黨,孤就替父皇饒他們一命?」   「逆子!你敢

「太子,你可有話說?」

  皇帝震怒的眼睛從幾名刺客轉移到太子身上,那眸色沉如寒潭,嗓音冷沉,不帶半分波瀾。

  臺下兩側的朝臣和家眷們親眼見證這般皇家祕辛,原本都默契地垂首不敢有所動作,這會子纔敢跟著皇上稍稍望向太子李鈺。

  按理說帝王之家,爭權奪勢,本也是稀鬆常見之事,可誰都沒有想到,太子竟對晉王下了殺手。

  不禁又聯想到去年晉王在在太子府中毒一事,如今看來,不是太子,又能是誰?

  可哪怕眾人的灼灼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太子李鈺依舊面不改色穩坐案前。

  他抬眼看向皇帝之時,時眼底澄澈,不見絲毫閃躲,脣角甚至攜著幾分淡然,彷彿方纔階下刺客的指控與他毫無關聯。

  「刺客所言皆為實話,不過請父皇明鑑,兒臣這麼做,卻是事出有因的。」

  誰都沒有想到,太子竟然供認不諱。

  皇帝鼻息嗤笑一聲,只定睛望著他,沒有言語。

  「兒臣之所以這麼做,只因晉王他擅自豢養私兵,且還帶入了圍場,我想方纔禁軍入林應當也看到了,晉王的那些私兵已經被我的人斬殺。」

  太子緩緩轉過頭望向晉王,眼底的澄澈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陰鷙。

  「沒想到晉王竟豢養私兵!」

  說話之人是莊太傅,他故作意外且震驚的語氣,顯然是在替太子添一把火。

  「陸林!太子所言,是否屬實?」

  皇帝面上的憤怒幾乎就要爆發,可出口的話仍舊維持著帝王的沉穩。

  陸林走上前,還未來得及開口,晉王已經先站了起來。

  「回稟父皇,去年兒臣在太子府中毒,險些喪命,這纔在府上多買下了幾個護衛。不過皇兄可就不一樣了,他可是將東宮府兵悉數調來了九華山。」

  皇上半眯著眼,下頜繃緊,瞟了眼晉王,見他身上依舊是剛才那副受傷後的狼狽模樣,可面上卻依舊鎮定自若。

  好啊!好!一個個的,果然是他生的好兒子!

  「不知皇兄,是擔心父皇安危,還是另有圖謀?」

  晉王說完,脣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望向太子,脣邊笑意未達眼底。

  眾人聞聲,又是一片譁然。

  「東宮府兵可是足足有三千多兵力啊!」

  「這,這已經相當於九華山上的羽林軍數量了!為何全部調來了九華山?」

  「太子殿下,這......究竟是何意啊?」

  ......

  場下朝臣已經少了先前那般顧及,在場下紛紛擔憂起來。

  眾人心中其實已經有所猜忌,只不過誰都不敢真正將話捅破,畢竟皇上還在臺上坐著。

  皇帝眼底沉沉如墨,不見半分驚惶,唯有極淡的寒芒一閃而過,喉間滾過一聲極輕的嗤笑,漫不經心卻帶著掌控全局的凜冽。

  「終究是耐不住了。」

  這一句話,只有皇上身側站著的葉公公一人能聽得見。

  目前局勢如何,他已經瞭然於心,額頭上早已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晉王!你休得胡亂攀咬!太子調來府兵,不過是為了護駕!」

  徐貴妃見局勢完全脫離了掌控,不等宮人攙扶,直接站起身走到臺前,護犢之心昭然。

  晉王坐在席位上,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沉穩,只左側脣角微微上揚。

  他慢悠悠端起手邊早已冷卻的茶水,送入脣邊的同時,與斜對面坐著的徐晏之交換了一個眼神。

  突然場中「嘭」的一聲碎裂,瓷片四濺,聲響雖短,卻如驚雷般觸發變局,原本場下細碎綿延的交頭接耳戛然而止。

  「護駕!」

  伴隨著晉王的高聲怒吼,禁軍訓練有素地迅速向皇上身邊集結。

  眾臣齊齊色變,或驚惶後退,或抱團瑟縮,女眷中已經有人叫喊出聲,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混亂之中,眾人才聽見觀獵臺正南面傳來了打鬥聲,刀劍相撞,鏗鏘作響,雖不算震天,卻緊繃人心。

  觀獵臺上多為文臣,個個都已經嚇破了膽,一時間,所有人都望向兩裡之外樹林間的廝殺。

  只有太子一人站起身往前踉蹌了兩步,變故突生,他眼底先前的意瞬間崩塌。

  怎麼會?怎麼會?

  樹林中與禁軍殺作一團的,正是他的府兵。

  他是傳了人上山,也拉攏了容錚,可他明明,明明還未發出最後的命令,為何已經開始行動了?

  太子轉眼看向對面的晉王,只見他眸色沉沉,脣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目光如刃的鎮定與他的慌亂形成鮮明對比。

  晉王收回眼神不再看他,行動,自然是他幫太子提前「行動」了!

  陸林安排埋伏在觀獵臺附近的禁軍一直按兵未動,等的就是東宮府兵上來的這一刻。

  他們想按兵不動,以觀局勢,想都不要想!

  既然人來都來了,怎麼也得把人趕到皇上面前,唱戲,哪有不唱完的道理?

  很快,上百人的禁軍已經完全抵擋不住。

  太子見此情形,再看看重重疊疊圍在皇上週圍的幾百禁軍,以及亂作一團的朝臣。

  臉色慘白卻強撐著挺直脊背,眼底閃過瘋狂的僥倖。

  「東宮府兵聽令!」

  「是!」

  「晉王欲協同禁軍謀害聖上,孤身為儲君,今日便舉兵清君側,誅逆臣!」

  「清君側!清君側!」

  千人同聲嘶吼,聲浪如怒濤翻湧,直衝雲霄,震得人心頭髮顫。

  皇帝隔著重重疊疊的人羣,眸底翻湧著雷霆怒意,指尖死死攥緊龍椅扶手,不敢相信,這就是他一手扶植起來的兒子。

  「太子!你勿要顛倒黑白!禁軍職責,乃護陛下安危,你,你,你這是逼宮!是謀反!」

  站出來之人是尚書令王大人,他是文官清流之首,也是中立派之首。

  「是嗎?」

  太子朝王大人看過去,目光陰鷙銳利,裹挾著偏執的瘋狂,隨即緩緩舉起手,猛地向前一揮。

  電光石火間,箭矢破空而來,精準射中了王大人的小腿。

  「啊!」只見他身形一歪,踉蹌兩步,栽倒在地。

  眾朝臣及家眷見此情形,眼中皆是恐懼,一時間,沒人再敢往前站。

  「王大人看來是晉王的同黨啊!凡是與晉王為伍者,可自行站出來指認!孤可以饒他不死!亦或者……二弟你自行畏罪自刎,你的同黨,孤就替父皇饒他們一命?」

  「逆子!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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