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怕他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184·2026/5/18

紅豆端著水急匆匆地進進出出,容言看著那怎麼也止不住的血,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面上卻未敢露出過分的擔憂。   紅豆見自家小姐愣在一旁,只以為她被這血腥場面給嚇著了,還一度勸她先回房去。   容言自然是不肯走的,可她又說不出個緣由來,只隨口敷衍了兩句。   追雲和逐風在這兒,她甚至不能上前去幫忙做點什麼。   被紅豆這麼一問,容言也不再傻愣愣站在一旁,轉而坐到了旁邊。   「表哥,山上究竟是何情形?」   容言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行宮這邊一直沒有傳來異樣,想來山上並沒有發生大規模廝殺。   可東宮府兵和羽林軍先後上了山,無論如何,幾千人在山上,也不可能是去聊聊天而已。   徐晏之聽到容言沒頭沒尾的這麼一句,直接轉眼看向了追雲。   追雲手上還拿著剛剛替他擦拭了血跡的帕子,舉起手來。   「世子明鑑!我可什麼都沒說啊!」   「表哥想要瞞我什麼?」   容言大致也已經猜到了,很明顯今日的情形,是太子和晉王已經廝殺到明面上來了。   東宮府兵本在山腳,而在山腰的羽林軍卻是後上的山,那時候容言便已經猜到了這是晉王與父親的計謀。   將人放上去,來個甕中捉鱉,謀反的證據也有了,這一招必殺計,讓太子今日之後,必不會再有翻身的可能。   那麼徐晏之呢?   他能安然回來,想必是沒有受到牽連的,可他的傷,又是怎麼來的呢?   太子失勢,國公府,恐怕是免不了要受牽連的。   容言神色凝重,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愁緒。   徐晏之看到對面之人緊鎖的眉頭,不由地嘆了口氣。   「今日羽林軍與東宮府兵都上了山,太子與晉王,誰贏了?」   一直沒有得到答案,容言索性又開了口。   「好了,世子。」   逐風已經包紮完畢,退了開來,徐晏之站起身,追雲拿來了乾淨衣裳在一旁伺候著。   「你們先出聲吧。」   「是!」   追雲和逐風很快端著東西出了門,容言卻依舊端坐在對面一動未動。   「或許……是晉王贏了。」   徐晏之語氣淡然,手上繫著衣釦,眼神低垂著,卻不知是聚焦到了哪一處。   明面上看,確實是晉王扳倒了太子,皇上當場廢黜了太子,人也已經被押送回京,他想要東山再起,已然是不可能了,可徐晏之心中,總覺得隱隱不安。   今天的這一齣戲,旁人看不懂,皇上卻未必看不懂,太子雖有謀反之心,可羽林軍故意放東宮府兵上山,便是在所有人面前,故意排了這麼出戲。   以皇上性情,是不會允許有人給他安排他要看什麼戲的。   容言看著徐晏之手上停頓了片刻,眼中升起一絲憂慮,只以為他是在擔憂國公府的未來。   隨即又見他蹙眉垂眸,單手在腰間拉扯了幾次衣帶,左手臂懸著隱隱發顫。   容言猶豫了一瞬,還是站起了身,月白色裙擺隨著起身的動作蕩漾開來。   「我來幫你吧。」   不等他回應,容言已經從他手中接過帶尾,指尖靈巧穿梭,轉瞬便繫好了一個簡單的活結。   徐晏之現在穿的是寢衣,系成活結方便他穿脫,容言手上一邊動作,腦中一邊這麼想著。   結繩落定,她指尖輕輕攏了攏帶尾,指腹不經意擦過他腰側溫熱的衣料,動作一頓,連忙收回了手。   「好,好了。」   容言不敢抬頭,往後退了半步,指尖還殘留著軟綢的觸感,心跳卻莫名加快了。   徐晏之垂眸看著腰側的活結,只覺得她指尖溫熱的觸感彷彿還停留在腰間。   他喉間滾動,想起昨夜兩人在院中的纏綿,眼底的沉鬱被那一絲說不清的情愫衝淡。   「謝謝。」   他這一聲難得的溫柔,讓容言覺得,這似乎是徐婉兒纔有的待遇。   「不用。」   容言抬起頭時,恰好撞進他眼底翻湧的暖意。   看著他這般神情,容言腦中霎時想起了昨夜,他似乎,也是如此看著她。   瘋了瘋了!容言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昨夜徐晏之難不成知道她是誰?   容言心頭一緊,耳垂燒得滾燙,連忙垂眸錯開目光,連呼吸都亂了幾分,不敢再抬頭。   「表哥好生休息,我,我先回房了。」   容言心頭亂跳,轉身便倉皇退走,臉頰還泛著熱意,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拽住,整個人被迫頓在原地。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衣滲進來,帶著幾分灼意,他手上的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   容言掙紮了兩下未能掙脫,眼底的慌亂無論如何也藏不住了。   「表哥......還有什麼事嗎?」   容言不敢抬眼,怕被他看見了她緋紅的臉,和慌亂的眼。   徐晏之看著眼前慌亂的人兒,指尖微微鬆了些,卻沒完全鬆開,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側臉。   「怕我?」   容言渾身一顫,搖了搖頭,搖到一半,又點了點頭。   「方纔幫我係衣帶時,怎麼不怕?」   容言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徐晏之到底要幹嘛?   容言終於抬起頭直視他,他居高臨下,比她高出了太多,讓她一時不敢罵出口中的那一句「登徒子」。   明明有了婚約,還敢跟她糾纏不清,看來,他也不是什麼好男人!   容言一時氣憤,指尖下意識往回縮,卻被徐晏之輕輕扣住了手。   「昨夜......」   「昨夜表哥喝醉了,你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你放心!昨夜之事,我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包括莊星闌!」   容言說得真誠且斬釘截鐵,既害羞,又害怕,總之,她不想讓徐晏之繼續說下去。   「我,我先回去了。」   這下子,徐晏之沒有再禁錮她,而是鬆了手,任由她逃走。   看著那倉皇逃離的背影,徐晏之眼底的光漸漸暗下去,只剩一片淡淡的疏離。   她怕他?更不願親近他!   可她面對寧王之時,卻全然不是這樣的。   沉默片刻,徐晏之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眼底的落寞漸漸被濃烈的佔有欲取代,漆黑的瞳孔裡翻湧著勢在必得的鋒

紅豆端著水急匆匆地進進出出,容言看著那怎麼也止不住的血,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面上卻未敢露出過分的擔憂。

  紅豆見自家小姐愣在一旁,只以為她被這血腥場面給嚇著了,還一度勸她先回房去。

  容言自然是不肯走的,可她又說不出個緣由來,只隨口敷衍了兩句。

  追雲和逐風在這兒,她甚至不能上前去幫忙做點什麼。

  被紅豆這麼一問,容言也不再傻愣愣站在一旁,轉而坐到了旁邊。

  「表哥,山上究竟是何情形?」

  容言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行宮這邊一直沒有傳來異樣,想來山上並沒有發生大規模廝殺。

  可東宮府兵和羽林軍先後上了山,無論如何,幾千人在山上,也不可能是去聊聊天而已。

  徐晏之聽到容言沒頭沒尾的這麼一句,直接轉眼看向了追雲。

  追雲手上還拿著剛剛替他擦拭了血跡的帕子,舉起手來。

  「世子明鑑!我可什麼都沒說啊!」

  「表哥想要瞞我什麼?」

  容言大致也已經猜到了,很明顯今日的情形,是太子和晉王已經廝殺到明面上來了。

  東宮府兵本在山腳,而在山腰的羽林軍卻是後上的山,那時候容言便已經猜到了這是晉王與父親的計謀。

  將人放上去,來個甕中捉鱉,謀反的證據也有了,這一招必殺計,讓太子今日之後,必不會再有翻身的可能。

  那麼徐晏之呢?

  他能安然回來,想必是沒有受到牽連的,可他的傷,又是怎麼來的呢?

  太子失勢,國公府,恐怕是免不了要受牽連的。

  容言神色凝重,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愁緒。

  徐晏之看到對面之人緊鎖的眉頭,不由地嘆了口氣。

  「今日羽林軍與東宮府兵都上了山,太子與晉王,誰贏了?」

  一直沒有得到答案,容言索性又開了口。

  「好了,世子。」

  逐風已經包紮完畢,退了開來,徐晏之站起身,追雲拿來了乾淨衣裳在一旁伺候著。

  「你們先出聲吧。」

  「是!」

  追雲和逐風很快端著東西出了門,容言卻依舊端坐在對面一動未動。

  「或許……是晉王贏了。」

  徐晏之語氣淡然,手上繫著衣釦,眼神低垂著,卻不知是聚焦到了哪一處。

  明面上看,確實是晉王扳倒了太子,皇上當場廢黜了太子,人也已經被押送回京,他想要東山再起,已然是不可能了,可徐晏之心中,總覺得隱隱不安。

  今天的這一齣戲,旁人看不懂,皇上卻未必看不懂,太子雖有謀反之心,可羽林軍故意放東宮府兵上山,便是在所有人面前,故意排了這麼出戲。

  以皇上性情,是不會允許有人給他安排他要看什麼戲的。

  容言看著徐晏之手上停頓了片刻,眼中升起一絲憂慮,只以為他是在擔憂國公府的未來。

  隨即又見他蹙眉垂眸,單手在腰間拉扯了幾次衣帶,左手臂懸著隱隱發顫。

  容言猶豫了一瞬,還是站起了身,月白色裙擺隨著起身的動作蕩漾開來。

  「我來幫你吧。」

  不等他回應,容言已經從他手中接過帶尾,指尖靈巧穿梭,轉瞬便繫好了一個簡單的活結。

  徐晏之現在穿的是寢衣,系成活結方便他穿脫,容言手上一邊動作,腦中一邊這麼想著。

  結繩落定,她指尖輕輕攏了攏帶尾,指腹不經意擦過他腰側溫熱的衣料,動作一頓,連忙收回了手。

  「好,好了。」

  容言不敢抬頭,往後退了半步,指尖還殘留著軟綢的觸感,心跳卻莫名加快了。

  徐晏之垂眸看著腰側的活結,只覺得她指尖溫熱的觸感彷彿還停留在腰間。

  他喉間滾動,想起昨夜兩人在院中的纏綿,眼底的沉鬱被那一絲說不清的情愫衝淡。

  「謝謝。」

  他這一聲難得的溫柔,讓容言覺得,這似乎是徐婉兒纔有的待遇。

  「不用。」

  容言抬起頭時,恰好撞進他眼底翻湧的暖意。

  看著他這般神情,容言腦中霎時想起了昨夜,他似乎,也是如此看著她。

  瘋了瘋了!容言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昨夜徐晏之難不成知道她是誰?

  容言心頭一緊,耳垂燒得滾燙,連忙垂眸錯開目光,連呼吸都亂了幾分,不敢再抬頭。

  「表哥好生休息,我,我先回房了。」

  容言心頭亂跳,轉身便倉皇退走,臉頰還泛著熱意,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拽住,整個人被迫頓在原地。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衣滲進來,帶著幾分灼意,他手上的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

  容言掙紮了兩下未能掙脫,眼底的慌亂無論如何也藏不住了。

  「表哥......還有什麼事嗎?」

  容言不敢抬眼,怕被他看見了她緋紅的臉,和慌亂的眼。

  徐晏之看著眼前慌亂的人兒,指尖微微鬆了些,卻沒完全鬆開,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側臉。

  「怕我?」

  容言渾身一顫,搖了搖頭,搖到一半,又點了點頭。

  「方纔幫我係衣帶時,怎麼不怕?」

  容言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徐晏之到底要幹嘛?

  容言終於抬起頭直視他,他居高臨下,比她高出了太多,讓她一時不敢罵出口中的那一句「登徒子」。

  明明有了婚約,還敢跟她糾纏不清,看來,他也不是什麼好男人!

  容言一時氣憤,指尖下意識往回縮,卻被徐晏之輕輕扣住了手。

  「昨夜......」

  「昨夜表哥喝醉了,你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你放心!昨夜之事,我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包括莊星闌!」

  容言說得真誠且斬釘截鐵,既害羞,又害怕,總之,她不想讓徐晏之繼續說下去。

  「我,我先回去了。」

  這下子,徐晏之沒有再禁錮她,而是鬆了手,任由她逃走。

  看著那倉皇逃離的背影,徐晏之眼底的光漸漸暗下去,只剩一片淡淡的疏離。

  她怕他?更不願親近他!

  可她面對寧王之時,卻全然不是這樣的。

  沉默片刻,徐晏之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眼底的落寞漸漸被濃烈的佔有欲取代,漆黑的瞳孔裡翻湧著勢在必得的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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