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回京

被權臣玩弄於股掌·獨獨南行·2,190·2026/5/18

回京時間倉促,容父帶領一隊羽林軍天還未亮便已經出發,提前清理沿途道路、排查安全隱患。   皇上的儀仗則在辰時準時出發,跟隨一起的,有中樞大臣和六部的主事官員。   而徐晏之作為品階靠後的三品禮部侍郎,需與內務司協同處理完行宮內遺留事務後再出發。   容言知曉後還慶幸了一把,若是叫她同父親一起出發,她絕對是起不來的,紅豆拉也拉不動的那種。   從小到大,她養成了愛睡懶覺的習慣,因著家中沒有其他長輩,父兄亦長年不在,容母在這方面,倒是管得算不嚴格。   容言很快能適應信國公府,只因它也不算規矩嚴格的大家族,至少老夫人從不要求幾位姐妹需得每日請安。   徐晏之分的院子最為偏遠,因而馬車也是排在最後頭的。   容言樂得如此,這樣正好,她喜歡清靜。   可等她出門時,才發現徐晏之已經高高坐在馬背上,他的身後,還有追雲和逐風。   徐晏之要騎馬回京?他手臂上的傷,明明那樣嚴重!   這是容言看見他騎馬的第一反應,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原來她對徐晏之的關心,已經是下意識的行為。   「容姑娘,今日你可是最後一位出行宮的家屬,咱們得抓緊點兒了,不可掉了皇上的儀仗太遠。」   說話的是追雲,他見容言在門口駐足,忍不住開了口。   容言虛著眼看過去,因是逆著光,看不清三人臉上的神情。   不過,她猜得到,只有追雲的臉上是笑著的,逐風恐怕是早已被徐晏之給荼毒了,容言這樣以為。   「知道了。」   下山的官道有些顛簸,還不到兩刻鐘,容言已經被顛得渾身不自在了。   她又想起來馬車外騎馬的徐晏之。   他的手臂傷,也不知怎樣了,若是一路騎行回京,傷口只怕是會裂開的。   容言忍不住還是掀開了窗簾,瞬間驚了容言一跳,徐晏之就在窗外,馬首與車輪齊平。   他身著玄色騎裝,身形挺拔,胯下駿馬踏著輕蹄,穩穩跟在青帷馬車側方。   晨色浸著清風吹來,容言似乎聞到了一絲他身上的松香。   「有何事?」   徐晏之忽的抬眼望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落在容言身上,周身依舊覆著層疏離冷意。   「表哥你要不要上馬車來?你的手......」   「不必了。」   簡簡單單就這麼一句,徐晏之將她的話打斷,隨即收回了視線。   容言猶豫了一瞬,還是慢慢拉下了窗簾。想來,徐晏之是不能叫人知曉他受了傷。   ……   從行宮到上京城,半日路程,總共就休息了一回。   容言覺得,大約是皇上被太子圍了一次,有心理陰影了,所以纔不敢在路上耽擱。   入了城,徐晏之便同其他官員一道,回了衙門復命,禮部還有一大堆收尾事務等著他。   容言回到國公府,已經是申時過半。   她一一去給老夫人,國公爺和姨母請了安,徐婉兒和沈慕雲又拉著她一直聊天,待沐浴後躺回自己牀上,容言早已經是精疲力竭。   可她身體雖疲憊,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徐晏之還沒回來,她一閉上眼睛,便想起徐晏之來,想著他此時在做什麼。   容言突然想到了什麼,忽的抬眸,眼底掠過幾分亮意,翻身下了牀,開始翻箱倒櫃。   父兄時常受傷,因此容家有一種祕製的外傷良藥,可快速止血,對於外傷有奇效。   找了半天,容言才終於在衣櫃最底下翻了出來。大約是平日裡用不到這些,才將它們遺忘在了最底下。   容言將那黑色藥瓶放在燭光下仔細確認,看清了「黑玉膏」幾個字,臉上才終於露出了笑容。   她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直接披了個披風就出門了。   紅豆今日也是疲憊不堪,早已睡下了,她沒打算將她吵醒。   反正徐晏之也沒回來,她將藥送過去就完事兒。   從蘭亭院到靜塵院,不過一裡路程,明明是以前走過無數次的小路,容言竟然莫名生出一絲膽怯來。   她一邊走一邊左右觀察,生怕被人給瞧見了,一定是因為一個月沒走過這條路了,容言這樣以為。   可當靜塵院的院牆出現在眼前之時,容言終於還是承認了,根本不是什麼太久沒走了,而是她心裡有了鬼!   她喜歡上了徐晏之。   她站在靜塵院門口,躊躇不前,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從容和自在。   她怕被人知曉心底的祕密,她喜歡上了自己的表哥,沒有血緣關係,卻大自己七歲的表哥。   仔細想想,徐晏之算是對她挺不錯了,她提的幾次要求,他幾乎最後都答應了。   他把自己當作徐婉兒一樣的妹妹,若是知曉自己對他有了不軌的心思,估計,會遠離她的吧?   生出了這個想法,容言突然垂頭沮喪起來,望著手中的黑玉膏發呆。   「杵在這裡做什麼?」   身後忽地響起徐晏之的聲音,容言驚出一身冷汗。   「表,表哥。我給你送藥來,這是容家祕製的外傷藥。」   容言轉過身,向他微微舉起手上的黑色藥瓶。   徐晏之看著眼前受驚的人兒,眼神稍微緩和了幾分。   「為何不進去?」   「我,我怕你們還沒回來,這個藥,每日早晚各塗一......」   「進來吧。」   容言一邊說著,一邊將藥遞給徐晏之身後的追雲,卻被徐晏之給打斷了。   「誒……」   徐晏之已經抬腳進了院門,根本不給容言反應的機會。   「進去吧!容姑娘。」   追雲倒是一臉笑嘻嘻的模樣,可逐風卻始終冷冷淡淡的。   容言覺得,自己得找個時間問問追雲,她是不是什麼時候無意間得罪過逐風,她總感覺逐風對她是有點意見的。   逐風當然是有意見的,他覺得,容言會影響世子的心情,更怕她將來,影響了世子的大業。   等到容言磨磨蹭蹭跟在追雲和逐風後頭進了書房,才發現徐晏之人根本不在書房內。   「表哥呢?」   容言看著空蕩蕩的書房,一籌莫展。   「世子回屋第一件事,通常是要先沐浴的。」   沐浴?那他叫她進來做什

回京時間倉促,容父帶領一隊羽林軍天還未亮便已經出發,提前清理沿途道路、排查安全隱患。

  皇上的儀仗則在辰時準時出發,跟隨一起的,有中樞大臣和六部的主事官員。

  而徐晏之作為品階靠後的三品禮部侍郎,需與內務司協同處理完行宮內遺留事務後再出發。

  容言知曉後還慶幸了一把,若是叫她同父親一起出發,她絕對是起不來的,紅豆拉也拉不動的那種。

  從小到大,她養成了愛睡懶覺的習慣,因著家中沒有其他長輩,父兄亦長年不在,容母在這方面,倒是管得算不嚴格。

  容言很快能適應信國公府,只因它也不算規矩嚴格的大家族,至少老夫人從不要求幾位姐妹需得每日請安。

  徐晏之分的院子最為偏遠,因而馬車也是排在最後頭的。

  容言樂得如此,這樣正好,她喜歡清靜。

  可等她出門時,才發現徐晏之已經高高坐在馬背上,他的身後,還有追雲和逐風。

  徐晏之要騎馬回京?他手臂上的傷,明明那樣嚴重!

  這是容言看見他騎馬的第一反應,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原來她對徐晏之的關心,已經是下意識的行為。

  「容姑娘,今日你可是最後一位出行宮的家屬,咱們得抓緊點兒了,不可掉了皇上的儀仗太遠。」

  說話的是追雲,他見容言在門口駐足,忍不住開了口。

  容言虛著眼看過去,因是逆著光,看不清三人臉上的神情。

  不過,她猜得到,只有追雲的臉上是笑著的,逐風恐怕是早已被徐晏之給荼毒了,容言這樣以為。

  「知道了。」

  下山的官道有些顛簸,還不到兩刻鐘,容言已經被顛得渾身不自在了。

  她又想起來馬車外騎馬的徐晏之。

  他的手臂傷,也不知怎樣了,若是一路騎行回京,傷口只怕是會裂開的。

  容言忍不住還是掀開了窗簾,瞬間驚了容言一跳,徐晏之就在窗外,馬首與車輪齊平。

  他身著玄色騎裝,身形挺拔,胯下駿馬踏著輕蹄,穩穩跟在青帷馬車側方。

  晨色浸著清風吹來,容言似乎聞到了一絲他身上的松香。

  「有何事?」

  徐晏之忽的抬眼望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落在容言身上,周身依舊覆著層疏離冷意。

  「表哥你要不要上馬車來?你的手......」

  「不必了。」

  簡簡單單就這麼一句,徐晏之將她的話打斷,隨即收回了視線。

  容言猶豫了一瞬,還是慢慢拉下了窗簾。想來,徐晏之是不能叫人知曉他受了傷。

  ……

  從行宮到上京城,半日路程,總共就休息了一回。

  容言覺得,大約是皇上被太子圍了一次,有心理陰影了,所以纔不敢在路上耽擱。

  入了城,徐晏之便同其他官員一道,回了衙門復命,禮部還有一大堆收尾事務等著他。

  容言回到國公府,已經是申時過半。

  她一一去給老夫人,國公爺和姨母請了安,徐婉兒和沈慕雲又拉著她一直聊天,待沐浴後躺回自己牀上,容言早已經是精疲力竭。

  可她身體雖疲憊,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徐晏之還沒回來,她一閉上眼睛,便想起徐晏之來,想著他此時在做什麼。

  容言突然想到了什麼,忽的抬眸,眼底掠過幾分亮意,翻身下了牀,開始翻箱倒櫃。

  父兄時常受傷,因此容家有一種祕製的外傷良藥,可快速止血,對於外傷有奇效。

  找了半天,容言才終於在衣櫃最底下翻了出來。大約是平日裡用不到這些,才將它們遺忘在了最底下。

  容言將那黑色藥瓶放在燭光下仔細確認,看清了「黑玉膏」幾個字,臉上才終於露出了笑容。

  她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直接披了個披風就出門了。

  紅豆今日也是疲憊不堪,早已睡下了,她沒打算將她吵醒。

  反正徐晏之也沒回來,她將藥送過去就完事兒。

  從蘭亭院到靜塵院,不過一裡路程,明明是以前走過無數次的小路,容言竟然莫名生出一絲膽怯來。

  她一邊走一邊左右觀察,生怕被人給瞧見了,一定是因為一個月沒走過這條路了,容言這樣以為。

  可當靜塵院的院牆出現在眼前之時,容言終於還是承認了,根本不是什麼太久沒走了,而是她心裡有了鬼!

  她喜歡上了徐晏之。

  她站在靜塵院門口,躊躇不前,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從容和自在。

  她怕被人知曉心底的祕密,她喜歡上了自己的表哥,沒有血緣關係,卻大自己七歲的表哥。

  仔細想想,徐晏之算是對她挺不錯了,她提的幾次要求,他幾乎最後都答應了。

  他把自己當作徐婉兒一樣的妹妹,若是知曉自己對他有了不軌的心思,估計,會遠離她的吧?

  生出了這個想法,容言突然垂頭沮喪起來,望著手中的黑玉膏發呆。

  「杵在這裡做什麼?」

  身後忽地響起徐晏之的聲音,容言驚出一身冷汗。

  「表,表哥。我給你送藥來,這是容家祕製的外傷藥。」

  容言轉過身,向他微微舉起手上的黑色藥瓶。

  徐晏之看著眼前受驚的人兒,眼神稍微緩和了幾分。

  「為何不進去?」

  「我,我怕你們還沒回來,這個藥,每日早晚各塗一......」

  「進來吧。」

  容言一邊說著,一邊將藥遞給徐晏之身後的追雲,卻被徐晏之給打斷了。

  「誒……」

  徐晏之已經抬腳進了院門,根本不給容言反應的機會。

  「進去吧!容姑娘。」

  追雲倒是一臉笑嘻嘻的模樣,可逐風卻始終冷冷淡淡的。

  容言覺得,自己得找個時間問問追雲,她是不是什麼時候無意間得罪過逐風,她總感覺逐風對她是有點意見的。

  逐風當然是有意見的,他覺得,容言會影響世子的心情,更怕她將來,影響了世子的大業。

  等到容言磨磨蹭蹭跟在追雲和逐風後頭進了書房,才發現徐晏之人根本不在書房內。

  「表哥呢?」

  容言看著空蕩蕩的書房,一籌莫展。

  「世子回屋第一件事,通常是要先沐浴的。」

  沐浴?那他叫她進來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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