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7【人屠黃佐】

北宋穿越指南·王梓鈞·2,381·2026/4/3

原域名已被汙染,請記住新域名 城內城外,遍地屍體。 武舉元跟其他民夫一起,奉命打掃著各處戰場。 “大軍屠城了吧?” “不知道。” “聽說是回鶻兵在濫殺。” “我們帶來的是回鶻兵,這裡也都是回鶻兵,他們同族咋還殺得恁狠?” “嘿,你這就不曉得了。高昌國的回鶻兵,信什麼教的都有,高昌朝廷也懶得管。龜茲國卻只能信天方教,不信那種教的就要被殺。兩邊的仇怨大著呢,尤其是焉耆那邊,經常有黑汗國帶著龜茲兵殺過去。” “你怎知道這些?” “我們村有商人在高昌賺了大錢,招了許多同鄉去做商隊夥計,這些都是他們回家過年時講的。” “還有啥稀奇事?” “嘿嘿,最稀奇的是妻客。” “什麼妻客?” “就是在高昌人的家裡去做客,他們會用自己的妻女招待客人。” “那樣招待?” “就是你想的那種。這是回鶻人的傳統,不止高昌回鶻這樣,陜西、寧夏的回鶻人也會用妻女待客。” “那我們怎辦?官府讓我們娶回鶻女子為妻,我寧願娶死過幾任丈夫的寡婦,也不要被好多男人胡亂睡過的蕩婦!” 話題很快就從屠城,轉移到妻客這種異聞上,並且因自身將娶回鶻女子而恐慌。 他們對發生了什麼一知半解。 其實,跟隨明軍而來的回鶻軍隊,根本就不被允許進入龜茲城,早就防著他們屠城或者劫掠呢。 但這些高昌回鶻軍隊,奉命去西邊追擊潰兵。 那些潰兵,皆為東喀喇過來的聖兵。 高昌回鶻將士對其恨之入骨,追上就殺根本不要俘虜。他們自己雖沒遭遇過聖戰,但祖父輩卻跟那些聖兵打過交道。 當時高昌、龜茲還是一家人,兩位回鶻王二元共治。 連續百餘年,龜茲都是東喀喇聖戰的目標,高昌貴族經常帶兵去救援,各種各樣的屠殺見聞傳播甚廣。 即便龜茲王室被迫改信,東喀喇的聖戰依舊沒有結束。 因為在龜茲回鶻境內,還有大量平民信仰別的教派,東喀喇非要殺到全部改信為止。 完全結束聖戰,並非由於回鶻人都改信了,而是東喀喇汗國過於腐朽打不動了。 至於民夫們聽到的屠城傳聞,則是大明將士被狂信徒激怒了。 明軍攻城的時候,大量守軍棄城逃跑,卻還有許多守軍奮死堅守。他們扛不住明軍的兵鋒,於是紛紛撤往內城,由於缺乏統一指揮,被明軍迅速佔領內城城墻。 傍晚時分,戰鬥基本結束。 黃佐勒令大軍肅清殘敵、維持治安,卻有一些神經病,聚集信徒乘夜襲擊巡城的明軍。 好幾支明軍遭到襲擊,立即將其擊潰並追殺。但那些傢伙逃進民居,搜捕時往往被屋主隱匿,事後又跑出來搞各種動作,甚至還有人故意放火製造混亂。 黃佐是什麼人? 鐘相麾下的大將! 他們就是靠摩尼教造反起家的,屠殺的僧道、儒生難以計數,怎會不明白那些天方教徒的路數。 黃佐直接下令,鬧事者逃到哪裡就殺到哪裡。如果逃進一處民宅,房主不把人交出來,直接把裡面的男丁全部殺光。 而且,黃佐親自帶兵血洗寺廟,城內外的天方寺院全被他屠了。 次日民夫進城,看見到處是屍體,於是就有了屠城的傳聞。 其實真沒有屠城,城內一大半軍民都還活著,被俘計程車兵只要不鬧事就能活命。 殺到後半夜的時候,城內居民已經非常“配合”。一旦有鬧事者闖入自家,便主動抓來送給明軍,堅稱自己跟鬧事者無關。 武舉元正在清理一處寺廟,忽聽背後有人說:“城內外幾處大寺,全部改為摩尼教寺廟,從高昌那邊請一些摩尼教高僧過來。還有所有的龜茲百姓,必須改信別的教派,老子看到天方教徒就煩!” 說話之人,正是黃佐。 雖然高昌摩尼教和漢地摩尼教,教義迥異得完全成了兩種宗教。可黃佐本身就是摩尼教徒出身,他對摩尼教有著天然好感,乾脆就趁機在龜茲發展摩尼教。 當然,黃佐不敢做得太過分,只是支援摩尼教而已,也允許百姓改信佛教、景教、拜火教。 巡視了城內各處,黃佐前往王城。 龜茲王室成員已被看押起來,此刻被帶來拜見大明將領。 “小王拜見大明天將軍!”隈欲拖著微胖的病體跪下,他的妻子兒孫也跟著下跪。 黃佐掃視一眼,說道:“全部押往高昌,交給吳都護處置。” 他不再理會這些人,而是親自帶兵押送俘虜,去西邊不遠處的沙漠。 那些俘虜,還有漢人民夫,搬運著大量屍體。 在沙漠裡挖好無數的大坑。 黃佐說道:“膽敢舉兵對抗大明王師,外城被攻破了,還依託內城繼續抵抗,龜茲回鶻貴族全都該死。除了女人和孩童之外,那些貴族全部處死埋了。漢兒移民來行刑,讓你們也沾沾血,今後有的是仗打!” 武舉元被挑出來做行刑代表之一。 那些龜茲貴族和家中男丁,此刻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一個勁兒求饒。 負責行刑的漢人民夫,同樣面如土色。 在軍官的催促下,一些民夫閉著眼睛挺槍前沖,一些民夫胡亂揮舞腰刀瞎砍。 武舉元卻是拔出腰刀,按住一個貴族的腦袋就抹脖子,然後把還未死透正在抽搐的屍體踢進沙坑。 黃佐看得真切,微笑說道:“把那少年喚來。” 武舉元很快被帶去。 黃佐問道:“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 武舉元行軍禮道:“回稟太尉,俺叫武舉元,今年十八歲,家住開封城郊。” 一聲“太尉”把黃佐叫得高興,繼續問道:“家中作何營生?可曾有婚約?” 武舉元說:“家有薄田二百餘畝,開有一家榨油坊、一家釀酒坊,還養著幾十頭豬。在下已有婚約。” 黃佐點頭贊許:“也是個良家子。可曾讀過書?” 武舉元回答:“五歲開蒙,已苦讀十餘載。” 黃佐又問:“可會武藝?” 武舉元說:“粗通騎射,略懂刀槍,會些拳腳。” 黃佐說道:“昨日攻城,我麾下將士略有死傷,你且作為新兵補進來。記住,好男兒當建功立業,你暫時不要娶妻,實在憋不住可以納妾。” “啊?”武舉元沒聽明白。 旁邊幾個親兵卻在憋笑,知道自家大帥又在物色女婿了。 黃佐的小女兒極受寵愛,相貌雖然不醜,卻也算不上漂亮,而且從小舞刀弄棍一點也不淑女。 他另外兩個女兒,已經嫁給其他軍將之子,唯獨這個小女兒捨不得嫁出,非要親自選一個才貌俱佳的如意郎君。 武舉元讀過書,又會武藝,而且長得帥,已經入了黃佐的法眼。 只不過,還在考察階段,必須人品也過關才行。 之前就有兩個備用人選,在考察階段因人品不過關而放棄。 武舉元稀裡糊塗做了新兵,但不知道自己隸屬哪個營,而且黃佐也沒讓他離開,於是老老實實站在那裡看熱鬧。 原域名已被汙染,請記住新域名

原域名已被汙染,請記住新域名

城內城外,遍地屍體。

武舉元跟其他民夫一起,奉命打掃著各處戰場。

“大軍屠城了吧?”

“不知道。”

“聽說是回鶻兵在濫殺。”

“我們帶來的是回鶻兵,這裡也都是回鶻兵,他們同族咋還殺得恁狠?”

“嘿,你這就不曉得了。高昌國的回鶻兵,信什麼教的都有,高昌朝廷也懶得管。龜茲國卻只能信天方教,不信那種教的就要被殺。兩邊的仇怨大著呢,尤其是焉耆那邊,經常有黑汗國帶著龜茲兵殺過去。”

“你怎知道這些?”

“我們村有商人在高昌賺了大錢,招了許多同鄉去做商隊夥計,這些都是他們回家過年時講的。”

“還有啥稀奇事?”

“嘿嘿,最稀奇的是妻客。”

“什麼妻客?”

“就是在高昌人的家裡去做客,他們會用自己的妻女招待客人。”

“那樣招待?”

“就是你想的那種。這是回鶻人的傳統,不止高昌回鶻這樣,陜西、寧夏的回鶻人也會用妻女待客。”

“那我們怎辦?官府讓我們娶回鶻女子為妻,我寧願娶死過幾任丈夫的寡婦,也不要被好多男人胡亂睡過的蕩婦!”

話題很快就從屠城,轉移到妻客這種異聞上,並且因自身將娶回鶻女子而恐慌。

他們對發生了什麼一知半解。

其實,跟隨明軍而來的回鶻軍隊,根本就不被允許進入龜茲城,早就防著他們屠城或者劫掠呢。

但這些高昌回鶻軍隊,奉命去西邊追擊潰兵。

那些潰兵,皆為東喀喇過來的聖兵。

高昌回鶻將士對其恨之入骨,追上就殺根本不要俘虜。他們自己雖沒遭遇過聖戰,但祖父輩卻跟那些聖兵打過交道。

當時高昌、龜茲還是一家人,兩位回鶻王二元共治。

連續百餘年,龜茲都是東喀喇聖戰的目標,高昌貴族經常帶兵去救援,各種各樣的屠殺見聞傳播甚廣。

即便龜茲王室被迫改信,東喀喇的聖戰依舊沒有結束。

因為在龜茲回鶻境內,還有大量平民信仰別的教派,東喀喇非要殺到全部改信為止。

完全結束聖戰,並非由於回鶻人都改信了,而是東喀喇汗國過於腐朽打不動了。

至於民夫們聽到的屠城傳聞,則是大明將士被狂信徒激怒了。

明軍攻城的時候,大量守軍棄城逃跑,卻還有許多守軍奮死堅守。他們扛不住明軍的兵鋒,於是紛紛撤往內城,由於缺乏統一指揮,被明軍迅速佔領內城城墻。

傍晚時分,戰鬥基本結束。

黃佐勒令大軍肅清殘敵、維持治安,卻有一些神經病,聚集信徒乘夜襲擊巡城的明軍。

好幾支明軍遭到襲擊,立即將其擊潰並追殺。但那些傢伙逃進民居,搜捕時往往被屋主隱匿,事後又跑出來搞各種動作,甚至還有人故意放火製造混亂。

黃佐是什麼人?

鐘相麾下的大將!

他們就是靠摩尼教造反起家的,屠殺的僧道、儒生難以計數,怎會不明白那些天方教徒的路數。

黃佐直接下令,鬧事者逃到哪裡就殺到哪裡。如果逃進一處民宅,房主不把人交出來,直接把裡面的男丁全部殺光。

而且,黃佐親自帶兵血洗寺廟,城內外的天方寺院全被他屠了。

次日民夫進城,看見到處是屍體,於是就有了屠城的傳聞。

其實真沒有屠城,城內一大半軍民都還活著,被俘計程車兵只要不鬧事就能活命。

殺到後半夜的時候,城內居民已經非常“配合”。一旦有鬧事者闖入自家,便主動抓來送給明軍,堅稱自己跟鬧事者無關。

武舉元正在清理一處寺廟,忽聽背後有人說:“城內外幾處大寺,全部改為摩尼教寺廟,從高昌那邊請一些摩尼教高僧過來。還有所有的龜茲百姓,必須改信別的教派,老子看到天方教徒就煩!”

說話之人,正是黃佐。

雖然高昌摩尼教和漢地摩尼教,教義迥異得完全成了兩種宗教。可黃佐本身就是摩尼教徒出身,他對摩尼教有著天然好感,乾脆就趁機在龜茲發展摩尼教。

當然,黃佐不敢做得太過分,只是支援摩尼教而已,也允許百姓改信佛教、景教、拜火教。

巡視了城內各處,黃佐前往王城。

龜茲王室成員已被看押起來,此刻被帶來拜見大明將領。

“小王拜見大明天將軍!”隈欲拖著微胖的病體跪下,他的妻子兒孫也跟著下跪。

黃佐掃視一眼,說道:“全部押往高昌,交給吳都護處置。”

他不再理會這些人,而是親自帶兵押送俘虜,去西邊不遠處的沙漠。

那些俘虜,還有漢人民夫,搬運著大量屍體。

在沙漠裡挖好無數的大坑。

黃佐說道:“膽敢舉兵對抗大明王師,外城被攻破了,還依託內城繼續抵抗,龜茲回鶻貴族全都該死。除了女人和孩童之外,那些貴族全部處死埋了。漢兒移民來行刑,讓你們也沾沾血,今後有的是仗打!”

武舉元被挑出來做行刑代表之一。

那些龜茲貴族和家中男丁,此刻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一個勁兒求饒。

負責行刑的漢人民夫,同樣面如土色。

在軍官的催促下,一些民夫閉著眼睛挺槍前沖,一些民夫胡亂揮舞腰刀瞎砍。

武舉元卻是拔出腰刀,按住一個貴族的腦袋就抹脖子,然後把還未死透正在抽搐的屍體踢進沙坑。

黃佐看得真切,微笑說道:“把那少年喚來。”

武舉元很快被帶去。

黃佐問道:“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

武舉元行軍禮道:“回稟太尉,俺叫武舉元,今年十八歲,家住開封城郊。”

一聲“太尉”把黃佐叫得高興,繼續問道:“家中作何營生?可曾有婚約?”

武舉元說:“家有薄田二百餘畝,開有一家榨油坊、一家釀酒坊,還養著幾十頭豬。在下已有婚約。”

黃佐點頭贊許:“也是個良家子。可曾讀過書?”

武舉元回答:“五歲開蒙,已苦讀十餘載。”

黃佐又問:“可會武藝?”

武舉元說:“粗通騎射,略懂刀槍,會些拳腳。”

黃佐說道:“昨日攻城,我麾下將士略有死傷,你且作為新兵補進來。記住,好男兒當建功立業,你暫時不要娶妻,實在憋不住可以納妾。”

“啊?”武舉元沒聽明白。

旁邊幾個親兵卻在憋笑,知道自家大帥又在物色女婿了。

黃佐的小女兒極受寵愛,相貌雖然不醜,卻也算不上漂亮,而且從小舞刀弄棍一點也不淑女。

他另外兩個女兒,已經嫁給其他軍將之子,唯獨這個小女兒捨不得嫁出,非要親自選一個才貌俱佳的如意郎君。

武舉元讀過書,又會武藝,而且長得帥,已經入了黃佐的法眼。

只不過,還在考察階段,必須人品也過關才行。

之前就有兩個備用人選,在考察階段因人品不過關而放棄。

武舉元稀裡糊塗做了新兵,但不知道自己隸屬哪個營,而且黃佐也沒讓他離開,於是老老實實站在那裡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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