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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穿越指南·王梓鈞·2,510·2026/4/3

原域名已被汙染,請記住新域名 洛陽,御前軍事會議。 張廣道站在一張西域地圖前,用木棍指著地圖比比劃劃:“據吳玠發回的訊息,龜茲、喀什、和田已順利拿下,但進攻伊犁的條件還不完全。具體的情況,可由李侍郎來講解。” 李彥仙現在的爵位是秦國公,官職為兵部左侍郎,加官太傅、上柱國,軍銜為鎮國大將軍。 跟那一堆爵位和頭銜相比,他的官職反而最不起眼。 李彥仙指著伊犁河谷說:“這一條山脈為北天山,這一條山脈為南天山,兩條天山把伊犁河谷隔斷,無法從正東方向直接出兵過去。” “有兩條進兵路線可走。” “一條是繞到天山北麓,從北天山的一條通道(果子溝山道)過去。一條是從龜茲出兵,穿過南天山的一條山道(夏特古道)過去。我軍如果要拿下伊犁河谷,最好是兩條路線一起出兵,南北對進把整個伊犁給吃掉。” “從北路出兵,還要解決那些草原部落的問題。朝廷現在只駐軍、移民彰八里(烏魯木齊),更遠的部落依舊沒有歸順。” “彰八里的東邊有北庭城,那裡是大唐北庭都護府治所,也是高昌回鶻王國的夏都。那裡有許多大小部落,去年決戰之時全逃跑了。根據吳玠發回的訊息,北庭諸部正在跟乃蠻部作戰,起因是乃蠻部開春之後突然南下。” “彰八里的西北邊有葉密立城(塔城西北),那裡是耶律大石建制稱汗的地方。” “我軍從北路出兵,應當先收複北庭諸部,解決來自後方的威脅。然後把彰八里(烏魯木齊)作為北路軍的大後方,派遣精銳帶著民夫西進,在南下通道的山口外築城。一邊據城防備來自葉密立的威脅,一邊囤積糧草準備南征伊犁。” “而龜茲那邊,南路軍的出兵路線極為險峻,西遼極有可能層層設定關隘。龜茲、喀什、和田這次又打爛了,黃佐屠了許多當地軍民,需要遷徙更多漢人過去耕種,這樣才能保證糧草供應。” “南北兩路,需要三到五年時間來經營和作戰,才能基本鞏固新佔領土,並恢複生產囤積糧草。至少,還需要移民四萬人過去,而且駐軍最好再增加五千!” “打下伊犁河谷之後,伊犁需要更多的移民。” “我們為出兵伊犁做準備的時候,西遼肯定不會閑著。西遼在南路通道,多半以修築關隘為主,依託道道雄關抵擋我大明的南路軍。而在北邊,西遼也會修築關隘,但主要還是靠草原作戰。我們收服北庭諸部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應當把乃蠻部給打服,至少保證乃蠻部不會加入任何一方。” 李彥仙說的這些內容,早就跟樞密院聯合討論過,現在是來說給皇帝和閣臣們聽的。 朱銘沒有說話。 七位閣臣交頭接耳,不時提出一些細節問題。 李含章說道:“繼續增加駐軍和移民,錢糧耗費過於巨大。能不能直接打?” 李寶回答說:“可以直接打。先把北庭諸部和乃蠻部打服,還要鎮壓高昌、龜茲、喀什等地的亂賊。然後不顧當地百姓的死活,強行徵收更多糧草,作戰時把天山南北的貴族部隊也帶上。” “那樣也可以打下來,”李彥仙說道,“但我軍只能佔領關鍵城池,更廣大的區域全部羈縻,今後特別容易生出叛亂之事。” 錢琛問道:“以後逐年移民是否可以?” 李彥仙說:“可以。但現在移民非常容易,如果今後逐年移民,則會跟當地貴族和百姓生出更多矛盾。” 又是一番討論,朱銘拍板道: “按照樞密院的方略,內閣與各部商量著執行吧。挑選後續移民的時候,注意保證物資供應,別把移民凍死餓死了。” “電報要從河西走廊,一路鋪設天線到最西邊。” “三年之內,都不出兵伊犁,先把新佔領土給好生鞏固。尤其是北庭諸部,必須盡快收服,北庭城也要有駐軍和移民。” 以明軍的戰鬥力,當然可以一路殺過去,甚至糧草都可沿途獲取。 但那跟耶律大石有啥區別? 無非明軍佔領一些重要城池,把更廣大區域收為附屬勢力,根本就無法有效的進行治理。 更遠的中亞地區可以那樣做,但伊犁河谷必須實際佔領和控制! 得一步一步慢慢來。 僅是攻取伊犁河谷,就得再用三年時間做準備,就更別提完整的七河之地與河中府了。 大臣們陸續散去,朱銘盯著地圖看了許久。 他就像在玩一個地圖填色遊戲。 漠北草原、準格爾盆地、雲南、伊犁,甚至是貴州的許多區域,都還需要朱銘去給它們上色。 每塗上一塊,就意味著戰爭、死亡與征服。 布哈拉。 這裡的國王也叫伊卜拉欣,被耶律大石封為桃花石汗。 西遼還留下一位“沙黑那”,監督國王伊卜拉欣的統治,就如同布哈拉汗國的太上皇。 今年春天,阿即思不等戰馬長膘,便帶著花剌子模軍隊殺來。 伊卜拉欣緊急向西遼求援。 怎麼可能等來援軍? 西遼去年大戰損兵折將,今年又收到明軍進攻龜茲的訊息。雖然大明君臣決定,等三年之後再打伊犁,可西遼君臣不知道啊。 他們時刻準備著抵抗大明軍隊,根本就不敢調兵去救布哈拉。 布哈拉城被足足圍困三個月,最終兵敗城陷。 桃花石汗伊卜拉欣被擄為階下囚,西遼派去監國的“沙黑那”遭處死,布哈拉城內的財富被花剌子模洗劫一空。 此戰的規模不大,但在中亞和西亞造成巨大影響——它昭示著西遼衰落,已經無力保護屬國。 遠在木鹿城,桑賈爾收到訊息。 桑賈爾把宰相穆勒克叫來商議:“大明國遠徵高昌,擊敗了黑契丹援軍,而且聽說還在繼續打仗。這是我們的機會,黑契丹連屬國布哈拉都無力救援,根本不可能再抵抗我的遠徵大軍。” 穆勒克勸諫道:“陛下,現在不是出兵的好時機。這幾年塞爾柱的屬國紛紛自立,國內本土也經常出現叛軍,甚至連木鹿城都被花剌子模洗劫。我們雖然已經把國內叛軍基本肅清,但人民窮困根本不能提供糧草。一旦強行出兵,恐怕會饑荒四起,到時候又有叛軍肆虐。” “軍糧不是問題,大軍所到之處,當地人可以提供軍糧。”桑賈爾打算一路搶過去。 穆勒克卻說:“如果實在要出兵,東進不如北上。先打花剌子模,那裡更近也更弱,而且阿即思屢次背叛我們。黑契丹被大明國打得無力招架,已經在走向衰落了,什麼時候都可以殺過去。但不能坐視花剌子模崛起,阿即思才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桑賈爾覺得有道理,已經被穆勒克說服了,而且從私人情感上他也想打阿即思。 敵人哪有叛徒可恨? 而且這個叛徒還屢次背叛。 大明去年遠徵西域,雖然連伊犁都沒拿下,但戰爭的後續影響卻波及到西亞。 塞爾柱帝國不顧兵疲民困,強行徵調大軍進攻花剌子模。 阿即思聞訊大驚失色,連忙派出使者議和。 他願意脫離西遼,再次臣服塞爾柱。同時,還把從塞爾柱搶來的財貨,加上一些賠償全部歸還給桑賈爾,並且每年奉上三萬金幣的貢金。 由於西遼已經不再是威脅,桑賈爾並沒有像歷史上…… 原域名已被汙染,請記住新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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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御前軍事會議。

張廣道站在一張西域地圖前,用木棍指著地圖比比劃劃:“據吳玠發回的訊息,龜茲、喀什、和田已順利拿下,但進攻伊犁的條件還不完全。具體的情況,可由李侍郎來講解。”

李彥仙現在的爵位是秦國公,官職為兵部左侍郎,加官太傅、上柱國,軍銜為鎮國大將軍。

跟那一堆爵位和頭銜相比,他的官職反而最不起眼。

李彥仙指著伊犁河谷說:“這一條山脈為北天山,這一條山脈為南天山,兩條天山把伊犁河谷隔斷,無法從正東方向直接出兵過去。”

“有兩條進兵路線可走。”

“一條是繞到天山北麓,從北天山的一條通道(果子溝山道)過去。一條是從龜茲出兵,穿過南天山的一條山道(夏特古道)過去。我軍如果要拿下伊犁河谷,最好是兩條路線一起出兵,南北對進把整個伊犁給吃掉。”

“從北路出兵,還要解決那些草原部落的問題。朝廷現在只駐軍、移民彰八里(烏魯木齊),更遠的部落依舊沒有歸順。”

“彰八里的東邊有北庭城,那裡是大唐北庭都護府治所,也是高昌回鶻王國的夏都。那裡有許多大小部落,去年決戰之時全逃跑了。根據吳玠發回的訊息,北庭諸部正在跟乃蠻部作戰,起因是乃蠻部開春之後突然南下。”

“彰八里的西北邊有葉密立城(塔城西北),那裡是耶律大石建制稱汗的地方。”

“我軍從北路出兵,應當先收複北庭諸部,解決來自後方的威脅。然後把彰八里(烏魯木齊)作為北路軍的大後方,派遣精銳帶著民夫西進,在南下通道的山口外築城。一邊據城防備來自葉密立的威脅,一邊囤積糧草準備南征伊犁。”

“而龜茲那邊,南路軍的出兵路線極為險峻,西遼極有可能層層設定關隘。龜茲、喀什、和田這次又打爛了,黃佐屠了許多當地軍民,需要遷徙更多漢人過去耕種,這樣才能保證糧草供應。”

“南北兩路,需要三到五年時間來經營和作戰,才能基本鞏固新佔領土,並恢複生產囤積糧草。至少,還需要移民四萬人過去,而且駐軍最好再增加五千!”

“打下伊犁河谷之後,伊犁需要更多的移民。”

“我們為出兵伊犁做準備的時候,西遼肯定不會閑著。西遼在南路通道,多半以修築關隘為主,依託道道雄關抵擋我大明的南路軍。而在北邊,西遼也會修築關隘,但主要還是靠草原作戰。我們收服北庭諸部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應當把乃蠻部給打服,至少保證乃蠻部不會加入任何一方。”

李彥仙說的這些內容,早就跟樞密院聯合討論過,現在是來說給皇帝和閣臣們聽的。

朱銘沒有說話。

七位閣臣交頭接耳,不時提出一些細節問題。

李含章說道:“繼續增加駐軍和移民,錢糧耗費過於巨大。能不能直接打?”

李寶回答說:“可以直接打。先把北庭諸部和乃蠻部打服,還要鎮壓高昌、龜茲、喀什等地的亂賊。然後不顧當地百姓的死活,強行徵收更多糧草,作戰時把天山南北的貴族部隊也帶上。”

“那樣也可以打下來,”李彥仙說道,“但我軍只能佔領關鍵城池,更廣大的區域全部羈縻,今後特別容易生出叛亂之事。”

錢琛問道:“以後逐年移民是否可以?”

李彥仙說:“可以。但現在移民非常容易,如果今後逐年移民,則會跟當地貴族和百姓生出更多矛盾。”

又是一番討論,朱銘拍板道:

“按照樞密院的方略,內閣與各部商量著執行吧。挑選後續移民的時候,注意保證物資供應,別把移民凍死餓死了。”

“電報要從河西走廊,一路鋪設天線到最西邊。”

“三年之內,都不出兵伊犁,先把新佔領土給好生鞏固。尤其是北庭諸部,必須盡快收服,北庭城也要有駐軍和移民。”

以明軍的戰鬥力,當然可以一路殺過去,甚至糧草都可沿途獲取。

但那跟耶律大石有啥區別?

無非明軍佔領一些重要城池,把更廣大區域收為附屬勢力,根本就無法有效的進行治理。

更遠的中亞地區可以那樣做,但伊犁河谷必須實際佔領和控制!

得一步一步慢慢來。

僅是攻取伊犁河谷,就得再用三年時間做準備,就更別提完整的七河之地與河中府了。

大臣們陸續散去,朱銘盯著地圖看了許久。

他就像在玩一個地圖填色遊戲。

漠北草原、準格爾盆地、雲南、伊犁,甚至是貴州的許多區域,都還需要朱銘去給它們上色。

每塗上一塊,就意味著戰爭、死亡與征服。

布哈拉。

這裡的國王也叫伊卜拉欣,被耶律大石封為桃花石汗。

西遼還留下一位“沙黑那”,監督國王伊卜拉欣的統治,就如同布哈拉汗國的太上皇。

今年春天,阿即思不等戰馬長膘,便帶著花剌子模軍隊殺來。

伊卜拉欣緊急向西遼求援。

怎麼可能等來援軍?

西遼去年大戰損兵折將,今年又收到明軍進攻龜茲的訊息。雖然大明君臣決定,等三年之後再打伊犁,可西遼君臣不知道啊。

他們時刻準備著抵抗大明軍隊,根本就不敢調兵去救布哈拉。

布哈拉城被足足圍困三個月,最終兵敗城陷。

桃花石汗伊卜拉欣被擄為階下囚,西遼派去監國的“沙黑那”遭處死,布哈拉城內的財富被花剌子模洗劫一空。

此戰的規模不大,但在中亞和西亞造成巨大影響——它昭示著西遼衰落,已經無力保護屬國。

遠在木鹿城,桑賈爾收到訊息。

桑賈爾把宰相穆勒克叫來商議:“大明國遠徵高昌,擊敗了黑契丹援軍,而且聽說還在繼續打仗。這是我們的機會,黑契丹連屬國布哈拉都無力救援,根本不可能再抵抗我的遠徵大軍。”

穆勒克勸諫道:“陛下,現在不是出兵的好時機。這幾年塞爾柱的屬國紛紛自立,國內本土也經常出現叛軍,甚至連木鹿城都被花剌子模洗劫。我們雖然已經把國內叛軍基本肅清,但人民窮困根本不能提供糧草。一旦強行出兵,恐怕會饑荒四起,到時候又有叛軍肆虐。”

“軍糧不是問題,大軍所到之處,當地人可以提供軍糧。”桑賈爾打算一路搶過去。

穆勒克卻說:“如果實在要出兵,東進不如北上。先打花剌子模,那裡更近也更弱,而且阿即思屢次背叛我們。黑契丹被大明國打得無力招架,已經在走向衰落了,什麼時候都可以殺過去。但不能坐視花剌子模崛起,阿即思才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桑賈爾覺得有道理,已經被穆勒克說服了,而且從私人情感上他也想打阿即思。

敵人哪有叛徒可恨?

而且這個叛徒還屢次背叛。

大明去年遠徵西域,雖然連伊犁都沒拿下,但戰爭的後續影響卻波及到西亞。

塞爾柱帝國不顧兵疲民困,強行徵調大軍進攻花剌子模。

阿即思聞訊大驚失色,連忙派出使者議和。

他願意脫離西遼,再次臣服塞爾柱。同時,還把從塞爾柱搶來的財貨,加上一些賠償全部歸還給桑賈爾,並且每年奉上三萬金幣的貢金。

由於西遼已經不再是威脅,桑賈爾並沒有像歷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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