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不能喫飯餵蟲蟲
袁繡到的時候兄妹倆的眼淚還沒停,抽抽噎噎的掉著眼淚。
怕這倆繼續留在教室裡招惹其他的小朋友,老師把他們帶到了辦公室去。
這一下可把辦公室裡的其他老師們給心疼壞了。
整個幼兒園就這一對兒雙胞胎,長得乖,每天還都穿得乾乾淨淨的,小嘴巴特甜,見到老師就問好,雖然有些調皮,但也沒在他們班上調皮呀!
除了本班的老師,其他老師見到的都是這倆孩子乖的一面。
一個個又拿糖又抱在懷裡哄的,沒一個能哄住的,連糖也不喫。
直到袁繡來……
「喬喬枝枝媽媽來……」
老師的話還沒說完,枝枝就像個小炮仗一樣投進媽媽懷裡,一邊抽抽噎噎的掉著眼淚,一邊和媽媽說:「哥哥哭。」
袁繡掏出手帕擦了擦她哭紅的小臉兒,「媽媽知道了,媽媽來了啊。」
兩個小傢伙哭了一頭的汗。
喬喬坐在凳子上沒動,只一個勁兒的癟嘴巴,看著委屈的不得了。
袁繡把兒子提溜起來自己坐下後再把他放腿上坐著,手指搭在他的軟乎乎的手腕上,「怎麼了?為什麼哭呀?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老師忙道:「問了,一直不說為啥哭,中午喫飯的時候我看他一口飯沒喫,就問了兩句,突然就哭起來了,也不知道是啥原因。」
喬喬不吭聲,把腦袋埋在媽媽懷裡。
枝枝貼著媽媽的腿站著,伸出小手一下一下的摸哥哥的頭,「你乖呀!」
媽媽來了,她倒是不哭了。
袁繡並沒有把出什麼問題來,鬆開手腕把喬喬往懷裡摟了摟,「為什麼不喫飯?肚子不餓嗎?」
餓……
喬喬點點了小腦袋。
「那為什麼不喫?是肚子不舒服嗎?」袁繡又去按他的小肚子,「哪裡不舒服告訴媽媽。」
喬喬搖頭,不敢說自己為啥不喫飯,怕媽媽批評他。
把脈沒問題,肚子也沒有不舒服,那是為什麼?
老師道:「我們問他,他也這樣,你來了,他好歹不哭了。」
袁繡低頭看了一眼乖乖窩在自己懷裡的兒子,「我還是帶他去一趟醫院吧,看來是要打一針了。」
聽到要打針,枝枝摸著自己的小屁股後退了兩步,小嘴兒還『嘶』了一聲。
窩在媽媽懷裡的喬喬小身板兒一僵,「哇哇!不打針!」
一邊哭嚎,一邊緊緊的抱著媽媽。
「你都不喫飯了,估計是生病了,媽媽肯定要帶你去打針的,喬喬不怕啊,咱們又不是第一次打針了,打了針就好了,到時候就能喫香香的飯了。」袁繡說著就要抱起他站起身。
喬喬三兩下從媽媽的懷裡梭下來,找了張辦公桌躲了進去。
袁繡:「……」
「喬喬!出來。」
枝枝跟著蹲了進去,還語重心長的勸哥哥:「哥哥不怕,去打針吧!」
喬喬哀怨的瞅了一眼妹妹:「你不怕,你去打。」
枝枝擺擺手:「我又沒有不喫飯飯,我好著呢!」
小語氣可驕傲了。
把辦公室的老師們稀罕的不行不行的。
袁繡故意沉下臉,「喬喬,媽媽數三聲,你要是不出來,媽媽生氣了。一、二……」
老子蜀道山還是很有用的,喬喬委屈巴巴的走了出來。
眼睛淚汪汪的,又想哭了。
「不想打針就和媽媽說實話。」袁繡蹲下身繼續問他,「為什麼不喫飯?為什麼哭?」
喬喬小嘴一癟一癟的,「不能喫飯餵蟲蟲。」
袁繡:「?」
老師:「是不是蛔蟲啊?不應該呀,我們幼兒園每次開業沒多久就給孩子們餵寶塔糖了。」
袁繡繼續問:「誰說你肚子裡有蟲蟲了?咱們喫了驅蟲的糖糖,又愛乾淨,講衛生,肚子裡不會長蟲蟲的。」
喬喬更委屈了,不是肚子裡的蟲蟲。
小傢伙的心理防線崩潰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伸出小手去摟媽媽的脖子,「喬喬不乖,喬喬偷喫了好多糖糖,牙牙裡長蟲蟲了!」
袁繡:「……」
老師們:「……」
枝枝:「……哇!」驚訝!
在袁繡的多次保證下,喬喬才相信自己牙牙沒長蟲蟲,喫了飯飯也不會把蟲蟲餵大的事實。
不過……
「不是把糖糖給你收了嗎?你從哪裡拿的?」
知道牙牙裡沒長蟲蟲這件事後,喬喬整個人都放鬆了,拉著妹妹的手歡快的蹦躂起來,「踩著小板凳,抽屜拿的。」
袁繡:「江南喬!」
喬喬:「媽媽我錯啦!」
喬喬小朋友認錯的速度很快,舉著小手連連保證:「我再也不偷喫糖糖了,我不要牙牙長蟲蟲。」
袁繡還沒說話呢。
枝枝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喬喬的肩膀:「哥哥你要聽話呀!」
袁繡:「……」
喬喬飯盒裡的飯早就冷了,幼兒園食堂裡的師傅都下了班,炭火也熄了,袁繡便帶著兩個孩子去外面下館子。
這個時間段兒還不是特別的晚,飯館兒的門都還開著。
袁繡找了一家專門賣餃子的小店。
餃子店的門頭很小,裡面就放著兩張桌子,包餃子的案板和竈臺都在門外。
開餃子店的是個年輕的小媳婦,見到袁繡帶著孩子過來,老闆熱情的招呼他們進屋坐。
「你們要喫啥餃子?咱們家有韭菜雞蛋餡的,有白菜豬肉餡的,還有西葫蘆餡的,味道都好。」
袁繡要了份兒白菜豬肉餡的,餃子的分量大,一份兒就有半斤。
喬喬一個人肯定是喫不完的,袁繡給枝枝拿了筷子,倒了碟醋,讓他倆慢慢喫。
店裡沒別的客人,老闆笑著和她拉呱,「你這倆孩子養得可真好,是龍鳳胎吧。」
袁繡點頭,「是。」
「瞧著就喜人,我家孩子和你家這兩個也差不多大……」
一說起孩子,話題就多了,都是老闆說的多,能在這個時候就敢開店的,嘴巴都不笨,健談。
說完孩子,又說起自己開的這個店,「……我一說開店,我家人沒一個同意的,就怕政策又突然變了,我愛人差點兒沒和我離婚,我就說,離就離,離了我還是要開店…第209章:奶奶來啦
半斤餃子兩個孩子沒喫完,剩幾個袁繡喫了。
一喫才發現,這味道不是一般的好。
「老闆,你這餃子的味道可以呀!麵皮擀的好,餡兒的味道也調的好,還有這醋,你買的什麼牌子的醋,這味道酸中還帶著甜。」
難怪全家不同意都要開餃子店,這手藝不開店,浪費了。
「叫啥老闆呀,我算啥老闆。」
袁繡的話讓老闆高興得不得了,大方的說:「這醋是我自己做的,你要覺得好喫,我給你打點兒一帶回去喫。」
「那多不好意思。」袁繡是真覺得這醋好,和她喫過的都不一樣,沒那麼酸,就這麼喝都行。
孩子也喫得香。
「要不我買吧。」
「啊?」
老闆愣了一下,「買?」
「對呀,我買,以後說不定還會繼續買。」
老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這個,這醋……我沒想過賣醋。」
袁繡笑道:「你這餃子都能賣,醋肯定也能賣了。」
老闆恍然大悟,一掌拍在大腿上,「對呀!瞧我,腦子沒轉過彎,一下子沒想起來。」
開店這段時間,說她家醋好喫的可不止一個客人,說好喫的她都送醋,想著自家做的,又沒用錢買,加起來都送了兩三斤出去了。
老闆這兒沒瓶子,袁繡也沒帶,用碗轉也不合適,總不能帶著一碗醋送孩子去了幼兒園又帶去醫院吧?
便和老闆說好,明天再讓家裡人過來買。
第二天是趙姨去買的醋,買菜的時候順便就去了。
回來後和袁繡說,「非不收錢,說是謝謝你提醒她。」
說完又道:「門口立了塊兒牌子賣醋,我去的時候好些人在那兒嘗呢,嘗了都買了,這以後怕是比餃子的生意都好。」
餃子誰家都會做,做的好的也不少,不是非必要,真沒多少人出去喫,這醋就不一樣了,家家戶戶做飯都要用的。
當天晚上趙姨就為了這醋包了餃子,江洲一嘗也覺得好喫。
喫著喫著,袁繡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上輩子北方一個特別有名的賣醋的品牌。
好像叫『陳氏香醋』。
「趙姨,那個老闆姓什麼?」
趙姨:「姓陳吧,我聽到有人喊她陳嫂子。」
那還真可能就是了。
一家人正喫著餃子,就聽到院門被推開的聲音,都以為是哪個鄰居來串門或者借東西。
等開口後看到外面的人,全家都嚇了一跳!
喬喬和枝枝一人扒著江洲的一條腿,歪著頭看著門口的人。
「怎麼?不歡迎我啊?」
安惠把手裡的包往地上一放,張開手就要去抱兩個孩子。
喬喬和枝枝鬆開爸爸的腿,轉身就跑。
媽媽,家裡來了個漂亮奶奶!
「媽?您怎麼來了?」袁繡連忙起身走過去,又彎腰去鞋櫃裡拿安惠以前留在這裡的拖鞋。
安惠現在沒空搭理江洲和袁繡,一心想要和孫子孫女親近。
「怎麼不認識奶奶了?奶奶上次……」
「上次是他們兩歲半的時候,你覺得他們那個時候會有記憶?」
從孩子還沒出生到現在,安惠女士就來了兩次,這次是第三次,至於袁繡和江洲,則一次都沒有帶著孩子去過那邊。
倒不是故意不去,袁繡上學,加上孩子小,不適合長途跋涉,這才沒有回去過。
喬喬和枝枝這次改躲媽媽身後了。
奶奶他們當然知道是誰,會給他們寄好喫的,還有漂亮的衣服和玩具。
隔段時間,爸爸還會帶他們去給奶奶打電話。
爸爸說是長途電話,家裡的電話打不了。
他們看過奶奶的照片。
只是照片上的人……
「沒奶奶好看!」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兩個小傢伙就膩在安惠女士的身後不下去了。
安惠『吧唧』兩口,在喬喬和枝枝的小臉上各親了一下,「小嘴巴真甜!」
「奶奶好看!」
「奶奶漂亮!」
小嘴兒像是抹了蜜一樣,你誇一聲,我誇一句。
把安惠女士迷的五迷三道的。
「您怎麼突然來了?來這邊是要幹什麼?」江洲問道。
袁繡杵了他一柺子,哪有這樣問話的。
趙姨重新煮了餃子,安惠是不會在茶几上喫東西的,於是大家又轉移到餐桌去。
一家五口人盯著安惠看。
安惠夾起餃子又放下,「你們能別都看著我嗎?幹自己的事去吧,這裡有喬喬和枝枝陪著我就好了。」
喬喬和枝枝聽到奶奶點自己的名字,連忙點著小腦袋。
邊點還邊揮舞小手趕人:「忙去吧!」
趙姨笑著起身進了廚房。
袁繡拉著江洲:「有什麼話,等媽喫完再說。」
和兩個孩子一起喫飯,安惠倒是不講究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了,一邊喫一邊和喬喬和枝枝聊天兒。
從幼兒園聊到尿不尿牀。
「我們早就不尿牀啦!」喬喬拍著小胸脯,可驕傲。
枝枝點頭:「幼兒園別的小朋友尿牀,中午在幼兒園睡覺把小被子都打溼了。」
「是嗎,還是咱們家喬喬和枝枝乖!是好孩子。」
好孩子開始分享自己『家』的好喫的。
噔噔噔的上樓拿各自藏起來的糖果。
踩在小板凳上去拿放在鬥櫃上的鐵盒餅乾。
拿到了就去給漂亮奶奶。
江洲看著都嫉妒,他在家都沒這待遇。
等安惠喫完,話題繼續。
「我過來看孩子們,順道再辦點事。」
江洲覺得她的順序說反了,「是過來辦事,再順道看孩子們吧!」
安惠白了他一眼,「看在孩子們的面子上不和你計較。」
她側過臉和袁繡說話:「我來的確有工作,本來用不著我的,我想著你們在這邊,又有兩年沒見了,這才申請了過來出差。我沒和他們住賓館,打算住家裡,你們歡不歡迎?」
「當然歡迎!媽您想住多久住多久!我現在就去給您鋪牀,您睡喬喬和枝枝的房間吧,這幾天就讓他倆和我們睡。」
「不用,讓他倆和我睡,我帶他們。」
袁繡:「他們睡覺可不老實。」
不老實安惠也想和孫子孫女睡,想好好的和他們親近親近。
「你們陪奶奶睡好不好?奶奶一個人睡覺害怕。」
兄妹倆看看媽媽又看看奶奶,好想和媽媽睡呀,但是奶奶害怕……
「奶奶別怕,喬喬/枝枝陪您第210章:安惠女士的演員生涯
第二天袁繡和江洲才知道安惠來這邊到底是幹嘛的。
「拍電視劇?您嗎?」江洲瞅著自己的親媽,她一個文化宮的幹事,怎麼就跑去拍電視劇了?
安惠白了他一眼:「請把疑問句轉換成肯定句。什麼叫著『您嗎?』我拍電視劇很奇怪嗎?你媽我要才華有才華,要樣貌有樣貌,身條還好,不知道有多上鏡,怎麼就不能去拍電視劇了?我不止能拍,我這次來這邊就是跟著電影廠的同志來各個文藝單位挑選演員的。」
說完又道:「我在文化宮的這些年,沒少組織文藝創作和演出,那成就都是有目共睹的,這次電影廠準備籌備一個大型的古裝電視劇,就想到了我,我現在已經被借調去電影廠了。」
袁繡自然要誇讚一番:「媽拍的電視劇肯定好看,等拍出來後我一定一集都不落下,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自己這婆婆大方,這些年為他們這個小家花了不少錢,對自己這個兒媳婦也從來沒有小氣過,作為兒媳婦一直得到卻沒有對婆婆付出過什麼,現在有機會表現,情緒價值還是要給到位的。
袁繡的話讓安惠很受用,「還是你貼心,哪像江洲這小子。」
什麼小子?
哪裡還是小子?
他都多大的人了?
江洲無奈,「我這不是怕您受累嗎?您又沒有拍過戲,要是拍不好,可是要受委屈的,就您這性格?」
「少瞧不起人!」安惠道:「以前是不好和你們講,現在不一樣了,我也沒什麼好瞞著的了,當年,我也是拍過電影的!」
嗯?
當年?
那個當年?
袁繡和江洲對視一眼,齊聲問:「什麼時候?」
「還能是什麼時候,當然是建國前了,不過沒播,還沒拍完當時的電影公司就跑路了,電影拍攝也暫停了,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你們顧姨和趙姨,還有陳叔知道,其他知道的人早就不知道散落到哪兒去了。」
趙姨在旁邊點頭,「你媽年輕的時候漂亮得不得了,好多電影公司想找她拍電影呢,那個時候你外公不同意,覺得那是做戲子,侮辱門楣。」
安惠冷哼一聲:「家業都被敗了不是侮辱門楣,我去當演員倒是侮辱門楣了」
說完她笑了一下:「這時代一變,家業敗了倒是敗對了,我當初拍電影都是瞞著他的,本想著當上電影明星以後把家裡的東西贖回來的,免得他天天唸叨的,幸好沒成。」
是啊,幸好沒成。
安惠每天早出晚歸,晚上住家裡,白天便進城和電影廠的同志匯合。
選角地點定在了市區的文化宮,受邀參加面試的包括了地方文藝部門、文藝類院校和部隊文工團的所有文藝工作者。
醫院放假的時候袁繡跟著安惠去過一次參加面試的人特別的多,男的俊,女的美,就沒幾個不好看的。
現在還只是初選,聽說選中後還要統一參加培訓和學習。
也是因為這次的參觀,讓袁繡瞭解到這部電視劇到底是哪一部了,上輩子的確有這麼一部電視劇,拍出後非常受歡迎,幾乎家家戶戶都看,連袁繡都斷斷續續的看了好幾遍。
她現在倒是想不起裡面的哪個演員是自己婆婆了,畢竟過了這麼多年,她又從來沒有看全過,演員們還都化著妝。
不過肯定不是男女主角。
袁繡還在面試的人裡看到了孫盈的『預備對象』。
『預備對象』姓賀,全名賀旭,參加面試的角色還是男主角。
袁繡對上輩子電視劇裡的男主印象深刻,不是他。
但是他入選了,後續可能會被淘汰,也可能會經過其他面試定了其他的角色。
畢竟這部電視劇裡有名有姓的角色都有七百多人。
孫盈倒是很想賀旭入選。
「這也是資歷,表現的好,說不定今年舞蹈隊就能有一個幹部名額。」
孫盈知道袁繡的婆婆是這次來挑選演員的人之一,她並沒有因為和袁繡的關係來走『後門』,文工團裡倒是有其他人上門了。
「我還以為是鄰居來串門兒呢,誰知道一開門是兩個年輕漂亮的女同志,手裡還提著東西,我哪裡敢收啊,讓人拿回去了。」
趙姨也不敢讓人進屋,怕說不清。
陸陸續續的來了幾撥人都被趙姨給攔回去了。
安惠在大院兒裡也沒少偶遇,正常自薦的,安惠認真聽,想臨時表演一番的,安惠也認真看,別的,那就是搞歪風邪氣,進了名單的都會因為這件事被刷下去。
就連袁繡都被『騷擾』了。
有人想通過她幫著說幾句好話。
這下,郝佳知道袁繡婆婆是這次電影廠派來挑選演員的人之一了。
「你婆婆不是文化宮的嗎?」郝佳還記得。
「借調了。」
知道安惠女士也要參加電視劇的拍攝,郝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說嘛,你婆婆就有當演員的氣質!我第一次看到她,就覺得她像電影演員!等阿姨拍好了,我肯定要好好的看!」
安惠女士的第一個『粉絲』出現第211章:畢業分配
安惠在這邊待了半個月,這半個月,除了本地的,周邊城市的文藝工作者也分配過來參加的面試。
半個月後,安惠和電影廠的一行人帶著挑選出來的幾十名入選者踏上了回程的火車。
孫盈的『預備對象』也在其中。
安惠走的時候,最捨不得的就是喬喬和枝枝這兩個小傢伙了。
「奶奶不走。」
「不要奶奶走。」
兩個小傢伙一人抱著安惠的一隻手,怎麼說都不放開。
安惠只能柔聲安慰:「等下次奶奶有時間了再來看你們。」
「下次是多久?」喬喬問。
「很快的。」
安惠哄著小孩兒。
「奶奶騙人!」枝枝無情的戳穿了安惠女士,「奶奶上次來是兩年前,明明都過了好久。」
別想騙小孩兒!
枝枝雖然沒有上次奶奶來的記憶,但是她知道兩年是很久很久的意思。
「額……」孩子太聰明,不好騙啊。
「奶奶不騙你們,這次真的很快,要是奶奶沒時間回來,就讓爸爸媽媽帶你們去看奶奶好不好?」
喬喬和枝枝就看向爸爸媽媽。
江洲:「您後面不是要忙著拍電視劇嗎?哪裡來的時間。」
喬喬、枝枝:「對呀。」
安惠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我難道還會一直拍嗎?就沒有空閒的時候?」
江洲:「行,那就等大家都有空了再說吧。」
聽他這樣講安惠就知道,他並不想回去。
袁繡其實挺好奇的,她婆婆在這部註定非常受歡迎的電視劇裡扮演什麼角色。
「具體扮演誰還沒定,得等到培訓完看大家的扮相後再決定,等定下來了我和你講。」
「哎!」
安惠走的那天袁繡要上班,還是重要的考覈階段,也不好請假,便沒有去,江洲帶著兩個孩子,開著車把人送到了火車站和大家集合。
賀旭也走了,下次回來還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也許很快就回來,也許要很長很長的時間。
為了避嫌,孫盈沒去送他,後面還拉著袁繡說了嘮叨了不少的知心話。
說她哥哥嫂子還是不看好小賀,怕他出去拍電視劇把心給拍野了。
「我嫂子說那些入選的一個個的都長得那麼的漂亮,還一起拍電視劇,要是在合夥拍一對兒夫妻,頻繁接觸的,誰知道會不會變心。」
孫盈說著就笑了起來,「我都不知道他們是想小賀變心,還是不想了。」
袁繡拍了拍她的肩膀,孫盈的感情路還有一段路要走呢。
……
袁繡在醫院實習的一年時間,只有在中期考覈和畢業答辯的時候回去過學校。
這次返校是為了參加學校的畢業分配動員大會。
大會的地點在醫學院的大禮堂,袁繡到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裡面鬧哄哄的,都在聊分配的事兒。
有人勝券在握,有人憂心忡忡。
袁繡去了他們班坐的地方。
「袁繡。」鄭月梅一把拉住她,「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你說會不會給我分配到別的醫院去呀?我還挺喜歡我實習的醫院的。」
「這我就清楚了,不過你也不要太擔心,你這麼優秀,就算分配不到實習醫院,也會分配到一個好醫院的。」
鄭月梅嘆氣:「你就別安慰我了,還是你好,本身就是部隊醫院出來的,實習也在部隊醫院,分配肯定也不會有其他的變化,其實我覺得憑你的專業成績你可以去中醫院的。」
袁繡笑著搖頭:「部隊醫院也挺好的,我喜歡在那裡上班,還能顧著家裡。」
上次畢業答辯的時候周老師的確找她談過分配的事兒,畢業分配雖然有哪裡來,哪裡去一說,但是對於專業成績優秀、表現極佳的學生可以重點安排。
袁繡說起來也是本地生源,分配去中醫院合格。
劉芳和王建軍過來發資料,「這是志願表,大家先拿著看一看,等動員大會結束後要統一交上來的。」
劉雅芝:「要是咱們填什麼志願,就分配什麼單位就好了。」
她這話才說完,周老師就在一旁喊:「志願只是參考,最終以組織安排為準,大家服從分配!」
劉雅芝:「……」周老師這話絕對是說給她聽的。
她勾著要坐到袁繡身邊來:「和你們說個事兒。」
「什麼事?」
「丁學文和吳雪分手了,準確來說,是丁學文要和吳雪分手!」
袁繡挑了挑眉:「你是從哪裡聽說的?」
「不是聽說,是我親眼看到的,我昨天下午返的校,剛好在湖邊遇到他倆拉拉扯扯的,丁學文說什麼兩人不合適,不想耽擱吳雪,還說吳雪不是本地的,後面分配也不在一個地方……我呸!剛開始談的時候怎麼不說兩人不是一個地方的?」
鄭月梅看了一眼坐在遠處和人聊得熱絡的丁學文一眼,嫌惡道:「他怎麼這樣啊!人家吳雪和他談了五年,他說分手就分手,讓人家怎麼辦?我要是吳雪,我肯定不放過他!」
袁繡也挺噁心的:「他要是真心想和吳雪在一起,辦法也不是沒有,我覺這人怕是……」
又攀上另一個高枝了。
袁繡想的沒有錯,動員大會開完後,志願表被收了上去,半個月後公佈結果,丁學文竟然被分配進了中醫院!
看到名單的時候大家都驚呆了。
被分配進中醫院的人哪個不是學業優秀,丁學文除了詩社搞得還不錯外,專業方面真的不怎麼樣。
難道是畢業論文寫的好,實習期間評級高?
有人去和丁學文道喜,袁繡卻在瞬間捕捉到了吳雪看向丁學文的眼神。
她沒放下,她不會輕易放過丁學文的。
袁繡想起了她當年說的那句話,『兩個在一起要是沒有愛情還不分手,那纔是欺騙,婚姻也一樣,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她看清了丁學文卻沒放下,不知道還記不記得自己的初衷?
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袁繡,我看到你了,恭喜你呀,以後就是名軍醫了!」劉雅芝笑著跑過來,她被分配到了醫學院的附屬醫院。
大家圍在一起說著各自的好消息,對丁學文的事雖然驚訝,卻並沒有太大的關注。
劉芳留校了,王建軍被分配回了他們本地的中醫院。
鄭月梅心想事成。
夏陽……
夏陽嘆了口氣,「看來我還是逃不開啊。」
沒錯,他和丁學文一樣,也是中醫院。
分配名單下來,接下來便是辦手續、離校。
這些辦下來沒個三五天是搞不定的。
袁繡每次在學校看到丁學文,他都是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
倒是沒有再看到過吳雪。
在袁繡沒看到的地方,吳雪帶著一沓材料,走進了學校紀委。
「丁學文被實名舉報了!」
袁繡心裡一驚,「誰舉報的他?」
「吳雪!」
丁學文被吳雪舉報的事很快便傳遍全校,吳雪舉報他道德敗壞,生活作風有問題,在校期間玩弄感情、欺騙女同學,為攀附權貴拋棄戀愛五年的女友。
還舉報他利用不正當關係,謀取畢業分配。
在戀愛存續期間勾搭中醫院主任的女兒,靠著走後門、搞關係分配進中醫院,擠佔正常分配名額。
「聽說丁學文在和吳雪交往的時候就有一個在談的對象,他談上吳雪這個大學生後就把人給踹了。」
「天啊!那吳雪也和他談?莫不是個傻的吧。」
「這哪裡是傻呀,這叫一報還一報,她之前搶別人男朋友,現在別人也搶她的。」
「也不能怪她吧,她也是被丁學文給騙了,可惜了……她這樣舉報,不知道會不會受影響。」
「肯定要唄,她這是魚死網破啊……」
丁學文的畢業分配手續辦理被暫停第212章:年輕的朋友們,我們來相會!(正文完結)
「你當年說的沒錯,他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
吳雪專門來找了袁繡,「我當初的確該聽你的話好好的調查一番,而不是就這樣相信了他。」
袁繡手裡拿著剛辦完的資料,這是她在學校的最後一天了,「現在看清他也不晚,你以後還有大好的前途。」
「承你吉言吧!」
吳雪的臉色很憔悴,眼睛裡卻燃燒著火焰:「他背叛了愛情,他就得付出代價!我不會向秋紅一樣就那麼放過他!」
秋紅?
袁繡想了下才記起來,哦,丁學文之前的那個在紡織廠上班的對象,挺漂亮的姑娘。
連人家名字都知道,看來是去見過人家了。
「我去找了她,從她嘴裡知道了我很多不知道的事,她結婚了,愛人也是醫生……」
吳雪臨走前向袁繡道歉:「我為我以前的偏見向你道歉!希望你接受。」
「我接受。」她的偏見對自己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
就吳雪舉報這件事,學校做了調查,查明丁學文的確在和中醫院主任的女兒在談對象,而且確定關係的時候還沒和吳雪分手。
中醫院那邊知道消息後自然拒絕接收丁學文。
中醫院主任是不知道丁學文有個談了五年的對象的,他女兒也不清楚。
因為這件事,中醫院主任還被醫院給調查了,心裡恨死了丁學文。
丁學文和主任女兒的戀愛自然也談不下去了。
最後,丁學文因為舉報事實清楚,被降級分配了。
丁學文拿到派遣證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他被分配去了基層的醫療單位,一所位於小三線地區的廠礦醫院。
偏僻、醫療水平落後,位於山區。
……
「歡迎醫學院的優秀畢業生來我院工作!」
正式成為部隊醫院的一名軍醫那天,袁繡和其他去醫院報到的醫生們受到醫院的熱烈歡迎!
不僅如此,醫院還專門在這天晚上搞了一個『迎新晚會』。
「咱們全院同志都可以參加!可以帶家屬!」
迎新晚會的開始時間在晚上七點半,六點下班後,袁繡回了家。
等她收拾一番從樓上下來,得到了兩個小寶貝的熱情讚美!
「哇!媽媽好漂亮!」
「哇哇!媽媽是仙女呀!」
袁繡穿了一身顏色鮮豔的黃色的連衣裙,纖細的腰間繫著一條窄窄的同色皮帶,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半跟皮鞋,額前的頭髮向後梳,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剩下的頭髮則半披在後背和肩頭,微微的打著捲兒,這是因為上班的時候卷在一起的緣故。
她還給自己化了一個妝,脣紅齒白,神採奕奕!
靜時端莊秀麗,動時清雅靈動。
江洲看著她的目光帶著欣賞與驚豔。
目光灼灼,熱得燙人。
晚會時間結束的晚,兩個小傢伙自然是沒辦法參加的,袁繡哄了一會兒,把他們交給趙姨看顧,帶著江洲去了晚會現場。
晚會的地點在醫院的大禮堂,平時擺在禮堂的椅子已經被搬走,露出了一大塊兒空地。
主席臺上方掛著紅底白字的橫幅:「歡迎新同志,共創新輝煌」。
兩側牆上貼著幾張新刷的標語:
「迎新聚心,攜手同行!」
「保衛祖國,服務人民!」
禮堂正中被清出來的空地成了舞池。
沒有華麗地板,就是磨得發亮的水泥地。
天花板上垂下來幾串彩色紙拉花,紅、綠、藍三色,在電扇下輕輕晃著,是護士們白天抽空折的。
頂上的幾盞白熾燈,被蒙上了半透明的紅紙,灑下來一片溫和、朦朧的紅光。
角落裡擺著一臺大塊頭的單卡錄音機,裡面正放著熱情歡快的音樂。
一羣來得早的年輕人正拉著手在舞池隨著音樂起舞。
有人在跳正兒八經的交誼舞,有人只會拉著手轉圈圈兒傻樂。
袁繡和江洲一到便被裡面的氛圍感染了。
兩人都有些蠢蠢欲動。
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跳嗎?」江洲問。
袁繡伸出右手往前一搭,左手提著裙擺微微屈腿。
江洲一笑,抓住她伸出的手,帶著她進入舞池。
『年輕的朋友們,今天來相會。
蕩起小船兒,暖風輕輕吹。
花兒香,鳥兒鳴,春光惹人醉。
歡歌笑語繞著彩雲飛!
啊!親愛的朋友們,美妙的春光屬於誰?
屬於我。
屬於你。
屬於我們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
正文完番外篇:一
「袁醫生,有你的信。」
收發室的同志看到袁繡騎車從門口經過,趕緊出來叫住了她。
自行車拐了個彎兒,在收發室的門口停了下來。
收發室一邊遞給給她一邊道:「上次的事多謝袁醫生了,要不是你及時的發現了我愛人身上長的腫瘤,我愛人的病情怕是要耽擱了。」
幾個月前,他愛人過來探親,因為不舒服,順便就去部隊醫院檢查了一下身體,醫院給開了藥,走的時候恰好就遇到了袁醫生。
袁醫生瞧著他愛人不對,主動給把了脈,提出讓他帶著她愛人去做一個B超,他和他愛人都不想多花一筆錢,人家西醫部的醫生都沒查出啥,還給開西藥了,就說明他愛人的病不重,做B超,那都是懷了孩子,或者懷疑得了重病的人才做的,他愛人用不著。
他們嘴上答應了,後面卻沒去,後面袁醫生知道了,專門找了過來,分析了好些病情,反正他也不太懂,就是聽著心裡挺慌的。
這B超到底還是在袁醫生的勸告下做了,這一做就不得了了,他愛人肚子裡長了個腫瘤,都有小孩兒拳頭那麼大了。
之前給他愛人瞧病的西醫都嚇了一跳,說他愛人沒臨牀表現,不像是得了腫瘤的人,所以才沒給開檢查。
他不懂什麼臨牀表現不表現的,只知道袁醫生的醫術好,是個負責任的好醫生,就看了他愛人一眼,給把了脈就曉得他愛人得了重病。
要是他愛人探完親回去了老家,這病情還知道要耽擱成什麼樣。
總之,袁醫生是他全家的救命恩人!
袁繡笑著接過信,「你這謝謝都說了好幾次了,對了,你愛人現在怎麼樣?身體沒有什麼問題吧?」
「好在呢,做完手術後回老家休養了一陣子,現在都能下地了。」
「後面一定要記得定時的去當地醫院檢查,最好是去縣級醫院……」
叮囑了一番後,袁繡拿著信走了。
聽到媽媽回來的聲音,喬喬和枝枝從樓上跑了下來。
「慢點兒,不是和你們講了嗎,上下樓梯不要跑。」
兄妹倆吐了吐舌頭,跑到袁繡身邊又是接包,又是給捏肩捶腿的。
「媽媽上班辛苦啦!」
「媽媽喝水!」
兄妹倆熱情的不得了。
袁繡懷疑的看了他倆一眼:「這麼殷勤,期末成績出來了?考差了?」
喬喬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怎麼可能!」
枝枝嘟嘴:「就是!我們怎麼可能考差!我和哥哥可是第一名!」
兄妹倆去年上的一年級,上個禮拜才參加了期末考,除了成績,難道還有別的原因讓他們這麼殷勤?
「說吧,什麼事?」
趙姨知道原因,笑了笑沒開口。
枝枝挽著她的手:「放暑假了呀媽媽。」
袁繡挑眉:「然後呢?」
「有兩個月呢。」喬喬補充。
袁繡繼續挑眉:「我能不知道嗎?」
「媽媽~~」枝枝拉長著小嗓子。
兄妹倆開始對著袁繡撒嬌,十八武藝都用上了,甜的膩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想幹嘛,是不是想去奶奶那裡?」
兄妹倆點頭如搗蒜。
「行,帶你們去。」
「媽媽萬歲!」
趙姨這才和袁繡說:「下午他們奶奶打了長途電話來,邀請他們去首都玩兒,剛纔在樓上就是在收他們自己的衣服。」
她還沒同意帶他們去呢,這就開始收衣服了?
不過袁繡之前就和江洲商量好了,打算趁著暑假帶著他們出去走走,安惠女士在首都拍戲,便打算去首都,順便看看安惠女士。
安惠女士參演的那部電視劇從前年就開始選角,去年下半年快結束了才開始正式的拍攝,今年上半年一直在其他地方取景,接下來這幾個月會一直在首都拍攝。
安慧女士的角色不重,但是每個地方的拍攝都落不下她,除了演員這個身份外,她還兼著劇組的其他工作,哪哪兒都離不了她。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孩子們積極的上樓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袁繡和趙姨都沒有去幫忙,上了一年級後,江洲和袁繡的教育方針一直是『自己的事,自己幹』。
像收拾行李這種事,要是收的東西不對,後面再幫他們檢查,重新規劃就好了,這樣還能鍛鍊他們思考的能力。
這個時候,袁繡纔有空拿出之前收到的信來看。
這封信是老家寄來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從寄回那封給袁小姑的回信後,老家那邊沒再寄過信來,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袁繡打開了信。
半晌後,她把信放在茶几上,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受。
直到江洲回來她都還是這麼坐著,這副表情,連動都沒動一下。
趙姨拉住江洲小聲說:「看完信就這樣了,我叫她她都沒反應,怕是老家那邊……」
江洲走過去,拿起了信。
袁繡的眼珠動了動,「你回來了。」
江洲看著她,「要回去一趟嗎?」
「不。」袁繡搖頭:「不用回去,現在回去他們也早就下葬了,寄一筆喪葬費回去吧。」
袁老頭老兩口去世了,袁小姑寄來的信上說是壽終正寢,兩人去世的日子相隔不到三天,前後腳走的,信裡沒有提袁小叔,也沒想著袁繡這個遠嫁的孫女能回去奔喪,只說通知她一聲,免得她不知道。
上輩子老兩口活到九十多都沒死,後面還不知道要活多久。
這輩子,七十多就去世了,按鄉下老人去世的平均年紀來算,的確算的上是壽終正寢。
沒有她這個老黃牛,日子不好過吧。
袁繡一滴眼淚也沒有,剛才的沉默也並不是因為傷心,只是在想上輩子那個辛苦的自己。
該盡的孝,她上輩子已經盡完了。
江洲點頭:「那我明天去寄。」
「我這樣,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冷漠?」袁繡問他。
江洲搖頭:「不會,作為你的愛人,只要你不背叛國家,不違背道義,其餘一切我都支持!你只要記住,我站在你身後就好了。」
自己的愛人是什麼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她善良、有正義,心比誰都軟。
哪怕袁絹那麼對她,她也並沒有惡意的報復過她和任何人。
她做的,只是遠離。
袁家其他人,必定也做過傷天害理、無法讓人原諒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在她心上紮了很深的傷口。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冷漠以對。
哪怕受傷害的是她,她還是在知道袁家老兩口去世的事後,做了她該做的。
袁繡起身抱住了他,「謝謝你。」
江洲擁她入懷,在她額頭落下一記親吻。
……
老兩口去世的事對袁繡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也沒有影響他們接下來的行程。
袁繡休了進醫院後的第一個探親假,江洲也一樣,兩人收拾包袱,帶著趙姨和一對兒女踏上了去往首都的火車。
同行的還有孫盈。
賀旭去年提幹了,比之前想的晚了一年,難是難了些,但好在結果是好的,兩人正式確定了關係,這次過去,她是去探親未婚夫的。
剛上火車的時候兩個小傢伙可活潑了,火車鑽個隧道都要哇哇驚嘆,坐了一個白天后,人就蔫了。
好在在車上的時間不長,第二天的早上他們就到了地方。
安惠親自來火車站來接的他們,賓館也給安排好了,就在他們劇組附近。
孫盈到了後就去找她對象去了,她對象在電視劇裡的角色還挺重要,袁繡探班的時候瞧見半響才發現……的確很重要啊!
這沒化妝和化了妝,差別真的不是一般的大,特別是她對象在裡面扮演的還是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
差別真大!
袁繡還發現,裡面有些重要角色的扮演者和上輩子看過的電視劇並不一樣。
也不知道是被哪隻蝴蝶給扇了翅膀。
兩個小傢伙去看了一次拍戲後回到賓館裡就扮上,一個披著牀單,一個頂著把枕巾搭在手上,咿咿呀呀起來。
袁繡:「……他倆不會有當演員的天賦吧?」
江洲:「當什麼演員?當兵!」
枝枝:「呔!好你個潑皮!連你姑奶奶我都敢騙!」
喬喬:「姑奶奶饒命!小子知錯了!」
沒兩天,剛爬完長城的袁繡一家就被導演找上門了。
聽完來意後江洲和袁繡面面相覷。
「……什麼?讓喬喬和枝枝拍戲?」
「對,之前選的小演員出了點兒事來不了,你家兩個孩子長得好,很符合電視劇裡兩個主演小時候的角色,那天在劇組我也看了,他們一點兒也不怵場……所以想請你們幫幫忙。」
喬喬和枝枝趴在門口偷聽,聽完後眼巴巴的看著爸媽。
江洲和袁繡哪怕不回頭,都能感受到背後那兩道炙熱的目光了。
袁繡笑道:「要不,就讓他們去,至於當不當兵,那都是長大後的事兒了。」
江洲無奈點頭。
不過他怎麼也沒想到,兩個孩子竟然會因為這一部電視劇家喻戶曉,一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