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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說什麼?”周橋有點慌,這進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我想跟你一起回家。”徐寧遠也不掩飾了,當然,順便見一下週路也是挺好的。
“我還沒有跟爸媽提過我們的事。你過去的話,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呢?”周橋有點犯難。
“就直接跟他們說我們在一起了,不可以嗎?”徐寧遠有點受傷,難道周橋打算一直不把他介紹給家裡人?說起來,兩人在一起之後,都還沒有正式公開過,身邊的人竟然還一個都不知道!
徐寧遠突然有種可怕的想法,他坐直了,神情嚴肅:“周橋,我絕對不要當地下情人。我要堂堂正正地跟你在一起,眾所周知地,理所當然地在一起。“
看徐寧遠緊繃的樣子,周橋覺得好笑的同時,又有一絲心疼。過去兩年多,徐寧遠在她身上的挫敗感應該不輕,連這樣的想法都跑出來了。
是我的錯,周橋感到愧疚。
她上前抱住徐寧遠,狠狠親了一口,“你別胡思亂想。我怎麼會那麼混蛋啊。只是我爸媽現在開始對我的終身大事十分關心,這幾次打電話,都在拐彎抹角地把話題往結婚生子上面帶。我要是把你帶回去,他們一定會想很多,還很有可能催著我們馬上結婚。我怕你到時不知該怎麼反應呢。“
“我當然是馬上答應啊,太好了,我跟你爸媽是同一陣線的。周橋,我早就想過了,大學一畢業就結婚。反正還有半年我就畢業了,這次去跟你爸媽見面,時間剛剛好。周橋,我想見見你的爸媽,想看看你長大的地方,也想和周路聊聊。最重要的是,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分開。“徐寧遠越說越興奮。
“徐寧遠,謝謝你這麼認真地規劃我們的末來。不過,我還是想說,我們才剛剛決定在一起,還處於非理性的階段。這個階段很美好,很令人沉迷,我也很喜歡,並且很享受它。因為它很燦爛,像正在燃燒的火焰,亦如綻放的煙花。
只是在決定要走入下一個階段時,我希望是在這狂熱激情的階段過去後。那時我們真正在用理性去相愛,能坦誠去接納對方的所有,無論好與壞。如果在認真瞭解之後,我們仍然有信心結合在一起會擁有幸福,再走入那個真正能發展出一個穩定和持久的共同體的階段。“
周橋真誠地看著徐寧遠,把自己的想法沒有一絲隱瞞地告訴他。
徐寧遠認真聽完,伸出修長的手掌,捧起周橋的臉,虔誠地親了上去。
許久之後,他放開周橋。
“周橋,我同意你的提議。我很明白自己已經想得很清楚,我只要你,其他人都沒有意義。我願意給你時間去想,我也願意,“徐寧遠停頓了一下,似在掙扎,才接著道:”我也願意,給你後悔的餘地。“說完,他眼裡有一瞬還是閃過一絲痛苦。沒有辦法,哪怕只是假設周橋最後不會跟他在一起這件事,都會讓他心痛得難以呼吸。
“徐寧遠,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你不要害怕,我對你有信心,我希望你也能相信我。春節我只有三天假期,很快就會回清城。況且你也應該跟家人一起過年啊。就乖乖地在這邊等我回來,好不好?”
“好,我在這裡等你。你一定要快點回來。”
“徐寧遠,你真好。我現在開始認同小韻的話了,大概上輩子我一定拯救了銀河系,才能這麼幸運地擁有你。“周橋滿心歡喜,攬住除寧遠的脖子,在他光滑的額頭上親了兩口,覺得不過癮,又往下,在挺拔的鼻尖親了一下,最後貼住了他柔軟的嘴唇。
徐寧遠被她撩撥得渾身燥熱,決定反擊,雙手用力抱緊她的腰,把她雙腿夾在健腰兩側,快步走回臥室,把人輕放到床上,修長的身體跟著覆了上去。
春光正好。
因為周橋第二天就要回平城,徐寧遠昨天晚上完全沒有剋制,把她狠狠地收拾了幾回,直到心滿意足,才放她休息。
周橋睡到中午12點多才醒來,感覺身上還是軟綿綿的,不想起床。徐寧遠做好午飯進來,坐到床邊,輕聲哄道:“周橋,起來刷牙吃飯吧。吃完飯再回平城,周路的飛機不是下午3點到平城嗎?你開車回到家時,他也差不多到家了,時間剛剛好。”
“都怪你!”周橋氣得伸手掐了一把徐寧遠的腰。“昨晚我求你早些結束,我今天要早起回平城,下午去機場接阿路。你卻一直不肯停,害我現在才睡醒!”
徐寧遠也不掙扎,任她掐,還好脾氣地扶她坐起來,給她套上衣服,牽著她到浴室,擠好牙膏,用要溺死人的溫柔聲線哄道,“乖,張嘴。”作勢要親自給她刷牙。
周橋被他誇張的行為弄得氣也生不起來了,一把搶過牙刷,“我自己來!”
徐寧遠不再堅持,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髮,“我先出去乘湯,你洗漱好就出來吃飯哦。”
周橋在下午一點半時,終於可以回平城,帶著徐寧遠硬要她捎回去給周父周母的禮品。周橋摸了下腫脹的嘴唇,想著那人在她出門前還要把她嘴都親得快破皮了才肯放她回家的舉動,不自覺打了個冷戰,“小狼狗果然是極可怕的生物。“
周橋開車回到平城已經是下午4點多。周路早在半小時前就打電話跟她說他已經到家了,問她怎麼還沒有回到。
周橋沒臉說是因為徐寧遠的痴纏,只含糊說局裡有些急事需要處理,所以耽擱了。
車剛開到家門,周橋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等她的周路。她把車開進院子裡停好,走下車來。周路走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姐,你好慢哦。我從邊西都到家了,你這個呆在清城的傢伙竟然還沒到!”
周橋狠抱一把許久沒見的弟弟,又細細打量他,更黑了,更瘦了。邊西果然是苦寒之地,都把人折磨成這樣了,周橋心裡有點酸楚。
周路看她神色不對勁,趕緊出聲安撫,“姐,我雖然看著瘦了點,但其實壯實得很。剛剛老媽已經哭過,還邊哭邊念我,把陳年舊事又拿出來說了我一頓,怪我不顧她傷心難過,執意要去邊西。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好。你可千萬別來這一套,要再惹哭老媽,我就不管啦!”
周橋傷感的情緒被他的插科打諢攪得煙消雲散。她輕捶周路一拳,“就你會說笑。誰叫你一意孤行要去邊西,媽念你也是你活該。等晚上再給我好好交待清楚,過去一年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哎呦,當了領導的人就是不一樣,見誰都得盤問一翻囉。也不知道姓徐那傢伙怎麼受得了你!”
周橋聽他提起徐寧遠,趕緊捂住周路的嘴,“別嚷,我還沒有準備好跟爸媽說這件事呢!還有,你是怎麼知道的?”
周路拍開周橋的手,“秘密!”
林瑜透過落地窗看到打鬧的姐弟兩人,眼睛一亮,快走幾步來到客廳門口,“橋橋回到啦!開車累吧?快進來,差不多可以吃飯啦!”
“就來了,老媽。”周橋大聲應道。轉身走到車尾箱拿出那些禮品。
周路從她手上拿過那些禮盒,又拉起行李箱,邁開步子走向一樓客廳。
周橋快步追上,在他耳邊輕聲威脅,“周小路,你千萬可別說漏嘴。還有,剛才的事沒完,吃完飯了再給我好好說清楚。”
“好啦,姐。一會都跟你說,絕不隱瞞,行了吧?不過你談個戀愛,有必要像做賊似的嗎!”說完大笑著走進了客廳。
一家四口難得全聚齊了,邊吃邊聊起過去一年各自的情況,自然是一室歡聲笑語,溫馨無限。
周知和林瑜在姐弟倆回來前已經把家裡裡外外全收拾了一遍,到處窗明几淨。
“還是家裡最舒服。”周路斜倚在沙發上,摸著吃撐了的肚皮發出感慨。
“家裡舒服就趕緊申請調回來啊!“林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老媽,我也想回來啊。不是之前簽了三年的合約嘛。也只剩不到半年了,我保證,約滿了立即回來工作。“周路半舉起右手,認真道。
“行,你可別到時候再出什麼岔子就好。“林瑜想著半年的時間也不算太長,沒再糾結。
“橋橋,你在清城怎樣?你瘦了,是不是工作壓力很大?“周知開口問。
“爸,我挺好的。可能是換了職位之後,一時還沒有完全適應。但我相信自己能行,你別擔心。“
“那就好。“
一家四口又東拉西扯了許久,直到晚上10點,周知和林瑜才去洗漱休息,放姐弟兩人回房。
周橋周路兩人自是不習慣這麼早休息,兩人跑到陽臺,邊欣賞落雪,邊閒聊。
“說吧,你是怎麼知道我和徐寧遠的事的?“周橋可沒有忘記這一茬,遞給周知一塊蘋果,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