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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路接過蘋果,幾口啃完,抽了張紙巾,慢悠悠地擦完嘴,懶洋洋回道:“徐寧遠告訴我的啊!”
“他怎麼會跟你說這個?話說,你們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親近了?”
“親近些不好嗎?畢竟徐寧遠很有可能成為我的姐夫啊!”周路笑得狡黠。
周橋瞪了他一眼,正想反駁兩句,林瑜突然來到陽臺:“什麼姐夫?誰的姐夫?”
周橋趕緊打圓場,“沒呢,正說起我之前的同學。媽,你怎麼還沒睡?”
“本來要睡了,但聽到你們姐弟倆在陽臺聊天,就出來看看。別聊太晚啊,你們今天奔波了一天,早點休息。明天有得忙呢!”
“知道了,老媽。我們聊兩句就睡。”周橋回道。
“那行。你們倆的房間和被鋪,我和你爸都已經打理好了,早點休息啊。”
“謝謝母親大人。您趕緊去休息吧,我和姐都這麼大了,能自己來啦!”周路起身把林瑜往客廳裡推,讓她回房休息。
“行,就你能耐,飛到千里之外的邊西都沒有問題,我還懶得管你呢。”林瑜佯怒,絮叨兩句也就不再管,回房去了。
“姐啊,我就問一句,你跟徐寧遠在一起開不開心啊?”
想起兩人在一起的日常,周橋嘴角上揚,“很開心啊,每天都很開心。“
“得了,看你提起他就樂得不行的樣子,不用說我也瞭解了。“周路看周橋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心裡也是十分愉悅。
“好了,不說我啦。你在邊西怎麼樣?後來有沒有再遇到暴徒襲擊之類的事?“
“沒有啦。這一年挺順利的,就是有些忙。那邊的軍區在大幅度增加兵力,軍隊在增加,治安倒是好了些。“
“半年後,你真的能回來嗎?到時是回平城還是清城?“
“沒有意外的話,應該就回來了。去的時候就計劃好是呆三年,這三年,我想做的事,差不多也完成了。估計還是回清城吧,平城□□穩了,等老了再回來。“
“也好,到時還能跟我做伴。“
姐弟倆又聊了些別後的際遇,直到接近12點才各自回房休息。
周橋上床前,看了一下手機,發現有三通未接來電和十幾條資訊。全都來自徐寧遠。她開啟資訊看了一下,全是囑咐她在家好好的,再暗示她一定要早點回清城的話語。看到最後一通訊息是5分鐘前發的,就直接回了個電話。
“喂,周橋,你還沒休息嗎?”電話才剛響了一聲,就被徐寧遠接起來。
“剛和阿路聊完,正準備睡呢。”
“周路還好不?”
“挺好的,大概半年就會回清城了,真好!”
“嗯,的確是好事。“
兩人又聊了幾句,徐寧遠聽出周橋聲音裡的疲憊,於是說道:“你今天開車回去,應該累了。早點休息,晚安,我的周橋。”
“你也是,晚安,徐寧遠。“
周橋在家呆了三天,年初二回清城。徐寧遠跟□□達回望京市過年,被爺爺奶奶纏住,年初三才得以飛回清城。彼時,周橋已經在警局裡值班了。
今年第一天值班周橋還是和賀青一起。兩人出去巡邏了一個上午,還好都沒什麼事發生。中午回局裡吃飯時,周橋驚訝地發現張涯竟然也在。
“張局,你的假期休完了?“
“沒,不過在家裡閒得慌,乾脆回來看看案件進展。“
“張局,你還真的是個工作狂啊!“
“張局是工作狂沒錯,但回來上班主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對吧,張局?”賀青看著張涯,笑得一臉促狹。
張涯沒理他。
“那是什麼原因啊?賀小表侄,別賣關子了!“旁邊的袁浩被吸引了,催促賀青趕緊說。
“張局,那我可說了啊!“
張涯還是不理他。但也沒有阻止他。
賀青於是心安理得地繼續往下說,“我估計啊,應該是被逼婚逼回來的。“說完笑得賤兮兮地向周橋眨了一下眼。
張涯聞言終於有了點反應,掃了一眼賀青,“你怎麼知道的?“
這就是預設被逼婚了。
“哈哈,張局,我可不是故意聽你的隱私。你給飛姐打電話的時候,我剛好在旁邊。我們家族過年大聚會了。“
“哦。“張涯得了答案,也就不糾結了,但細看還是可以發現他的耳尖在泛紅。
賀青當然也發現了,於是更加大膽,“張局啊,其實不只你一個人有這待遇。我也是啊,回去被七大媽八大姑追著問談物件了沒有,說沒有就開始念我,說什麼男大當婚,先成家後立業之類的,念得我頭都大了。也不想想,是我不想談嗎?也得有姑娘看上我啊。“
“就你整天不是呆在警局,就是呆在家裡,能遇到合適的才有鬼了。局裡姑娘是珍稀資源,一大堆單身漢在競爭呢。唉,不過我也沒有資格說你,我也還是光棍一條。家裡倒是給介紹了不少人,可對方一聽是幹刑警的,就不願意了。“袁浩耷拉著腦袋,一臉苦惱。
“周隊,你是女孩,應該比較好找物件吧。話說,你談戀愛了沒有?“周橋正津津有味地聽著賀青和袁浩的談話,冷不丁被點名了。
“啊?我最近剛談了。“周橋不欲隱瞞,大方答道。
“誰啊?我們認識嗎?是我們局裡的嗎?“聽聞局裡本就少得可憐的姑娘又有一名被人訂走,袁浩覺得前途更渺茫了。
“不是局裡的,但你們都認識,是徐寧遠。“周橋笑道。
“啊……哦,原來是小徐,怪不得,能讓周隊動心。“想到徐寧遠帥出天際的臉,袁浩徹底理解了。
“你終於把小徐叼回窩裡啦?啊,不對,小徐本來就在你的窩裡。“賀青早有預感這兩人最終會走到一起,並不意外。”
“還是周隊有遠見,早早就把人圈養了,實在佩服。啊,我也好想脫單啊!”袁浩哀嚎。
眾人被袁浩逗得哈哈大笑,樂得不行。
一天無事發生,幾個都準點下班回家了。
周橋剛開啟門,就被聽到聲音迎上前來的徐寧遠抱住,也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就狠狠親了上去,好好表達了一翻思念之情,才捨得放開她,拉著她到沙發上坐下,手臂也還是圈著她,不肯放開。
“我好想你,沒見到你的這幾天都睡不著了。”徐寧遠看著周橋……“我們以後再也不要分開這麼久了,好不好?“
“我也很想你,徐寧遠。”周橋歪在徐寧遠懷裡,在他臂彎裡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兩人依偎著道了一翻別後離情,雖只分開不到五天,但對於熱戀中的兩人來講,竟也如隔三秋般難耐。
接下來周橋連續值了四天班,徐寧遠在家做了幾天快樂的家庭主夫,直到春節假期結束,才回漢成律所繼續實習。
方海平因為姚姣案的影響,已經離開漢成。徐寧遠現在是孔銳的助手。孔銳主攻刑法,辦過許多非常漂亮的案子,幫助當事人平反了不少冤假錯案。他是個十分進取的人,對自己的要求非常高,在他手下的人,自也無法落後。徐寧遠自成了他的助手之後,變得十分忙碌,時不時還得出差去外地。周橋這邊,節後新的案件也多了起來,常常忙得昏天黑地的,有時乾脆在局裡休息。兩人的生活節奏都變得很快,雖說住在同一屋簷下,竟也時常有三五天見不著面的情況。
期間還出現過一次周橋開車追捕逃犯,被瘋狂的逃犯開車碰撞,額頭嗑到車頂,破了個口子,縫了三針,而徐寧遠卻遠在幾千里之外辦一個案子,完全無法抽身回來的情況。周橋還好,徐寧遠倒是花了不少力氣才慢慢適應了不能時刻呆在戀人身旁的日子。
雖說工作纏身,但周橋在努力把工作做好的同時,一直在密切關注吳悅那邊的情況。沈家這邊的水實在太深,不管是吳悅,還是警局之前安排的臥底,都沒有明顯的進展。不過好歹吳悅那邊也沒出什麼事,周橋自我安慰。
雪上加霜的是,瀋河升職了,成了平南省□□。沈系跟徐系之間的明爭暗鬥更緊張了。
瀋河主抓經濟,堅持沿用之前的一切以經濟發展為中心的路線,與□□達定下的經濟,政治,文化三方共同發展的路線相阻。雙方面上雖還維持和平,暗裡都在較勁,想要壓倒對方。
上頭打架,自然也會影響到下面。政令的變動,多少影響到各單位的工作效率與整體氛圍。風鳴分局自然也不能倖免。
“周隊,批捕令又被駁回啦?”看到周橋一臉冷冽地從外面走進來,把一沓檔案重重放到桌子上,然後坐到椅子上一言不發,賀青就知道她大概是又在檢察局碰釘子了。
“那群整天只想著明哲保身的傢伙,實在是公檢法隊伍的害蟲!”周橋近來在檢察局頻頻碰壁,憋了一肚子氣。
“別嚷那麼大聲,小心隔牆有耳。”趙飛擔心周橋禍從口出,趕緊勸阻她。
周橋重重嘆了口氣,努力控制情緒,給趙飛一個安心的眼神,“別擔心,我剛看到‘耳報神’出去辦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