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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
“令文,你弟弟那件事怎麼扯出這麼多亂子?你到底是怎樣辦事的?“瀋河最近被上頭施壓,又被徐系挖出不少猛料,腹背受敵,只覺焦頭爛額,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爸,是我沒有處理好,我會全力彌補的。“沈令文也感到事情隱隱超出了他們可掌控的範圍,已經十多天沒有睡過安穩覺了。
以林秋為首的經偵刑警,對清瀾股份進行徹底清查,清瀾股份內部已經出現裂痕,他跟他們檯面下的合作大機率是藏不住了。
“聽說你弟最近和之前那個女孩又糾纏在一起,去查查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個叫周橋的女警,似乎處處針對你弟,也查一查。“
“好的,爸爸。“
沈令文出去之後,給孫行打了個電話,臉色陰狠,交代了幾件事讓他去辦。
吳悅呆在沈令武身邊半年了。剛開始時,沈令武故意帶她去各種無下限的聚會,肆意在眾人面前羞辱她。但見她總是平靜接受,無論多麼狼狽,總是挺直了腰背承受,從不出聲求他。
沈令武漸漸覺得羞辱吳悅變得很沒有意思,他開始不自覺地把目光落在吳悅身上,並且越來越覺得吳悅跟他身邊那些沒有骨頭,全力迎合的女孩是那麼不同。這種不同,他也說不上是好還是壞,但莫名地很吸引他。
這天,他終於厭倦了羞辱吳悅,決定選擇另一種方式來折騰她。
“來,穿上這套衣服,今天哥哥帶你去玩個特別刺激的。”沈令武遞給吳悅一套黑色緊身服。吳悅穿上之後,衣服緊貼在身上,把她優美的身段展露無遺。加上她膚色雪白,跟衣服形成強烈的對比,讓人一見就無法移開目光。沈令武有一瞬間突然不想讓別的人看到這樣的吳悅。但他馬上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緊把它壓下,快速帶著吳悅出了門,像是怕自己後悔似的。
兩人來到市郊近海的一個荒地,這裡長著高過人頭的蘆葦。中間有一段荒廢的公路,盡頭就是斷崖,下面是海,沒有任何護欄。兩人到達時,不少男男女女已經聚集在此,個個都穿得光鮮亮麗。汪佑喜歡飆車,意外發現了這個地方,就約了沈令武,王軒,陳岸等人來此賽車。
“沈少,這個地方不錯吧。今天我們來玩個刺激的,從這裡開始,把車開到路的盡頭,最先到達的人是贏家。彩頭是那輛法拉利。”汪佑指著不遠處停著的一輛嶄新的法拉利,眉飛色舞地說道。
沈令武瞄了一眼那輛車,興致並不高。看著身旁的吳悅,靈光一閃,“老是我們自己比有什麼意思,今天玩些不一樣的,讓女人來比。”說完得意地望著吳悅,“那樣一定十分有趣,你說是不是啊,小悅悅?”
吳悅被沈令武親暱的語氣噁心了一把,面上卻沒什麼表情,“沈少說的對。”
“行,還是沈少有創意,就這麼定了。”眾人紛紛附和沈令武,讓帶來的女孩坐上自己的跑車,以兩人一輪的方式,進行比賽。
首先上場的是王軒和陳崖帶來的兩個女孩。看得出來兩人平時也有開車,動作挺熟練。只是膽子不夠大,前半段還開得有點意思,後半段大概是擔心剎不住車掉下海,開得謹慎,在離盡頭還有近200米時車速就已明顯慢了下來,讓人有種虎頭蛇尾之感。
後面其他女孩上場,也差不多是一樣的情況,有些女孩估計因為平時沒怎麼碰車,從頭到尾開得小心翼翼的,就更不用說了。
最後只剩下吳悅和汪佑身邊的女孩還沒有上場。
汪佑把身旁的女孩往前一推,“胡欣,給他們露兩手去,贏了那輛法拉利就是你的!”
胡欣是汪佑新交的女友,是個退役賽車手,曾在國內賽車大賽上拿過亞軍,實力出眾。
胡欣看了之前其他女孩的比賽,又掃了一眼明顯不是行內人的吳悅,對於拿下那臺車,有了八成把握。她自信一笑,對汪佑比了個”OK”的手勢,走向汪佑的瑪沙拉蒂,坐上去,發動機聲響起,車身一彈,像蓄勢待發的猛獸。
沈令武沒見吳悅開過車,心裡有一瞬覺得讓她去賽車似乎不太好,但他選擇忽視這個感覺。為了刺激吳悅,他故意在她耳邊說,“加油哦,贏了我答應你銷燬那些影片,我們之間的一切也一筆勾銷。”
吳悅聞言,眼裡的光芒大亮,“真的嗎?我贏了的話,我們就老死不相往來?”
什麼叫老死不相往來?她還真敢說!沈令武心裡暗暗發怒,面上還裝得跟大尾巴狼似的,“當然,玩了這麼久,我也膩了。”
聽到他的話,吳悅整個人煥發出一種光彩,她眼神堅定地走向沈令武的蘭博基尼,開啟駕駛座的門,坐上去,繫好安全帶,啟動發動機。
看著吳悅坐在車裡,目視前方,心無旁騖的樣子,沈令武不知為何,突然有一種她真的要從他手上飛走的感覺,他甚至產生了喊停比賽的念頭。
不過汪佑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已經站在兩輛車的前方,開始倒計時。五秒之後,他手上舉著的紅旗往下一揮,兩輛車幾乎同時衝出去。胡欣到底是專業的,吳悅雖然歇盡所能,起步還是稍慢了一些,之後雖然跟得很緊,但也還是一直落後於胡欣。眾人都覺得這是一個沒有懸念的比賽,胡欣贏定了。
車行進了大半,離斷崖只有不到100米了,胡欣開始減速。車離斷崖不到30米了,似乎已經勝利在望。胡欣還來不及高興,只見吳悅的車從她右側呼嘯而過,發出尖銳的剎車聲,直到車身已經飄出斷崖三分之一,才堪堪停住。
胡欣的車在停斷崖還有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她輸得心服口服,沒有想到吳悅是這種連命都不要的開法,只要稍晚0.1秒剎車,吳悅肯定就連人帶車掉下去了。這可是數十米高的斷崖,掉下去不死也得殘。
胡欣不是小氣的人,吳悅也真的讓她打心底裡佩服。她開啟車門,走到吳悅的車旁,輕敲車窗,向她表示祝賀。
吳悅此刻腦袋一片空白,還愣愣地呆坐在駕駛位上,胡欣的聲音也沒能讓她清醒。從坐上這個駕駛位起,她心裡就憋著一股狠勁:我要贏,我一定要贏。所以在到達估算的最後剎車點時,她冒險了,沒有踩剎,而是直直開出去近50米才開始踩剎車。大海映入眼簾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死定了,拼命踩著剎車。千鈞一髮之時,車竟然真的停了下來,她有種不真實感,整個人還有點恍惚。
這時後面的人追了上來。沈令武首當其衝,他臉色極其難看,上前猛敲車窗,大聲吼道:“吳悅,你給我下來!”
吳悅被驚醒,她深呼吸兩下,才解開安全帶。剛開啟車門走出去,沈令武就狠甩了她一耳光,“你瘋了嗎?還是說為了離開我,連命都不想要了?”沈令武眼眶血紅,臉都氣得扭曲了。
吳悅也不在乎被甩耳光,只直直看著沈令武,“我贏了,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沈令武有一瞬間想要上前掐死眼前的女人,只不過終究戰勝不了內心深處的渴望。他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就一把抓住吳悅,帶著她一陣風地往前走,來到那輛紅色法拉利前,把她扔到副駕駛位,自己繞到駕駛位坐下,開車似離弦之箭般離開,也不管那輛晾在斷崖邊的蘭博基尼要要怎樣處理。
專案組所在地。
周橋跟著張涯去了幾趟看守所,瞭解範毅當年服刑的情況,找了當年他的幾名獄友瞭解情況,發現果然如他們所想,範毅根本就不存在什麼表現良好的行為,在服刑時,還曾因不服管教,衝撞獄警,不少獄友也受過他的欺壓。
凡所經之處,必有痕跡,更何況是這所劣跡斑斑的看守所。在專案組刑警的嚴密查證之下,清城市看守所舞弊的證據已經十分充足,幾名主要嫌疑人在完整的證據鏈面前,終於抗不住招了,承認在清瀾股份的授意下,曾經在看守所裡殺害何群案的嫌疑人李達,之後又謀殺白家輝未遂。
田霜拿著掌握的證據去了望京市一趟,回來時,身邊多了一名渾身散發著威嚴的中年男子,據說是中央反貪局的重要人物。
專案組內的氣氛更凝重了,所有人都繃得緊緊的,全憋著一股勁,要在這非常時期全力做些什麼。
這日,周橋突然接到宋昆的電話,說他跟吳悅失去了聯絡,在沈令武身邊也見不到吳悅的身影。
周橋讓宋昆確認沈令武最近行為有沒有異常的地方,她這邊先聯絡吳悅可能會去找的人,看看有沒有線索。
周橋先給在鄰市的前同事秦湘打電話,請她幫忙確認吳悅是否回家了。秦湘過去幾年因為周橋的囑咐,倒是一直有關注吳悅兩母女。她很快回復周橋:吳悅沒有回家。
周橋又給張華瑞打電話,卻老打不通。張華瑞畢業之後,進了漢成律師事務所。她讓徐寧遠幫忙問一下之前在漢成的同事,得到的回覆竟然是張華瑞已經連續七天沒有上班,也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