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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橋向田霜說明吳悅和張華瑞那邊的情況。田霜瞭解之後,讓張涯帶隊,出警十五人去尋找失蹤的兩人。
張涯一行圍繞沈令武展開搜尋,出動警犬,循著吳悅和張華瑞的氣味追蹤到了西郊一棟別墅。但別墅的主人卻不是沈令武,也不是沈家的任何人,而是屬於清城市第二大房地產公司廣廈集團。
廣廈集團的負責人被要求過來開啟別墅大門,張涯一行進入別墅,發現裡面基本沒有人生活的痕跡,只在二樓書房發現了爛醉如泥的沈令武。他身旁擺滿了酒瓶,食物。滿屋子酒味,甚至還聞得到一股酸味從沈令武身上傳來,估計他得有兩三天沒有洗澡了。
警犬在別墅院子裡的一處高過人頭的濃密花樹前不走了,只興奮地叫著,往花樹裡鑽進去。
周橋和賀青走近,拔開花樹,向裡一看,赫然是一道門!
吳悅和張華瑞被從門後的地下室解救出來時,人已經陷入昏迷。兩人被立即送到醫院急救,連同爛醉不醒的沈令武。
吳悅因為兩天多沒有進食導致昏迷,經搶救之後,已經沒有大礙。張華瑞身上帶了鞭傷,情況嚴重一些。沈令武的情況還挺危急,酒精中毒,要是再晚些發現,估計就回天乏力了。
三人被安排在單人病房。周橋此刻坐在吳悅的病床前。吳悅整個人很瘦,臉本來就小,現在更是快要脫形。
醫生說的預計會醒來的時間快到了。沒過幾分鐘,周橋就看到吳悅鴉羽般的睫毛動了幾下,接著就張開了大大的眼睛。
吳悅醒來之後,沒有看到張華瑞,神情變得慌亂,“周警官,華瑞呢?他在哪裡?有沒有事?“邊說邊想要坐起來,奈何身體乏力,坐到一半又軟倒在床。
周橋探身幫她把被子重新蓋好,“別急,張華瑞就在隔壁,醫生說他失血過多,要比你晚一些醒來。但他沒有大礙,我向你保證。“
吳悅聽了,終於不再堅持要馬上見到張華瑞。冷靜下來之後,她似想起了什麼,雙手微微顫抖著摸向肚子,眼神悲傷,“周警官,我的……”
周橋本來還擔心吳悅排斥這個新生命,看她的反應,反而像是十分在乎的樣子,於是輕聲說道:“別擔心,它很好。醫生說是個堅強的好孩子。”
吳悅聞言,雙眼迅速泛紅,大顆眼淚滴了下來。
“太好了,我真擔心失去它了,還好它沒有離我而去。“吳悅眼神激動,充滿母性的光芒。
周橋有心讓吳悅休息一下,但她執意不肯,堅持向周橋詳細說明這幾天發生的事。周橋只好由得她。
當日賽車之後,沈令武把吳悅帶回瀾江苑。他情緒還沒有冷卻下來,又被剛剛吳悅賽車的樣子激得荷爾蒙狂飆,只想來一場。吳悅被他衝動的樣子嚇到,又想起肚裡的孩子,半年裡第一次拒絕沈令武。
一開始,沈令武還冷著臉哄她,見吳悅根本不配合,火性上來,什麼都不管了,只順著自己心意來。
吳悅軟下來,只雙手捂著肚子,求他輕點。沈令武抒發之後,稍微冷靜下來,終於察覺到吳悅不尋常的舉動。他緊盯著吳悅的肚子,有一瞬間眼裡有喜悅閃過。但他很快想起,吳悅剛才為了擺脫他而不要命地飆車的行為,還有她跟他在一起時,從未忘記吃下的避孕藥。沈令武眼裡的光迅速冷卻下來,只陰冷地盯著吳悅的肚子,聲音冷颼颼的,“說,肚子裡的孽種是誰的?“
吳悅知道今日不能善了,只用盡全力掙開沈令武,把衣服胡亂穿好,“這都跟你無關。你剛才答應過,我贏了,你我之間就一筆勾銷,從此就是陌路人。現在你也發洩完了,請問我可以離開了嗎?“
“離開?呵,你休想!吳悅,我告訴你,等我弄清楚這個孽種是誰的,我有一萬種方法弄死它和那個該死的男人。你給我好好呆在這裡,哪都不許去!“沈令武說完就套上衣服,鎖門離開。
當發現除了開啟大門,沒有任何其他辦法出去之後,吳悅放棄折騰,先把一身的汙穢洗去,然後給自己煮了一頓豐盛的飯,吃得飽飽的,回了房間休息。躺上床之後,她輕輕摸著還沒有隆起的肚子,柔聲說道:“媽媽一定會帶你離開這個黑暗的地方,一定讓你在充滿溫暖的陽光下長大。”她去過醫院之後,就確定了孩子的爸爸是張華瑞,那段時間,她跟沈令武沒有在一起過。她剛才賽車時之所以如此拼命,只是為母則強,無法忍受他們的孩子在沈令武的陰影之下成長。
沈令武把平時負責跟蹤吳悅的兩名保鏢叫過來,細細問了一番。然後直接去了張華瑞上班的律所。把人叫出來之後,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拳。
張華瑞措手不及,被打得退了幾步,好一會才緩過來,站直身體。
“張華瑞,你好大的膽子,我的女人也敢碰!”沈令武衝上前,想要再出手。
張華瑞沒有給沈令武機會。他手臂一抬,格開了沈令武的拳頭。
“別像瘋狗似的。原來你就是害她變成那樣子的混蛋!我要見吳悅,她現在在哪裡?”
張華瑞並不知道吳悅已經懷孕,更不知道小孩的父親是他。他跟吳悅只發生過一次關係。兩個多月前,吳悅突然來他的住處找他。見面沒多久,她就無比熱情地纏住他。他還是個在室男,面對的又是不知不覺放在了心上的女孩,所以沒有怎麼抵抗,兩人就糾纏在了一起。
一夜荒唐之後,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吳悅的狀態不對勁。她原來是那麼矜持的一個人,昨晚的表現卻很是放浪。他有心追問幾句,但吳悅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並很快離開,沒有給他機會細問。
吳悅呆在沈令武身邊半年,被他餵了不少亂七八糟的藥,變得很敏感,有時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慾望。昨晚見到張華瑞之後沒多久,她就發現自己又出現了那樣的情況。她心裡早就有了張華瑞的影子,面對心上人,更加不想剋制,於是就大膽地求歡了。今早醒來之後,她看出了他的疑惑。但她哪裡能開口跟他道明真相,又不願意騙他,只好迅速離開。
沈令武聽張華瑞還敢大言不慚地要去見吳悅,剛想直接拒絕。轉念想到了一個更妙的主意,於是答道:“行,想見她是吧?跟我上車。”
沈令武帶著張華瑞,很快又回到瀾江苑。
吳悅剛躺上床不久,還沒有睡著,就聽見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之後又傳來一陣聲響,有人向房間走來。她以為是沈令武折返,也懶得去理他,只閉著眼睛繼續假寐。
房門被人大力推開,沈令武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吳悅,看看我把誰給你帶過來了?”
“吳悅!”張華瑞見到吳悅,控制不住喊出來。床上的吳悅,裸露著的手臂和脖頸上還有些紅痕。有過經驗的他,一眼就能看出她之前被人狠狠折騰過。
聽到熟悉的聲音,吳悅猛地掙開雙眼,就看到了被兩名保鏢捆住,制在地上的張華瑞。
她心裡一痛,厲聲說道:“你們馬上放開他!”兩名保鏢沒有反應,根本不聽她的。
吳悅轉向沈令武:“你把他帶過來幹什麼?我們的事與他無關,孩子也不是他的,你別把不相干的人扯進來!”
“你還敢狡辯?丁強,你說說,兩個多月前,我去了望京一週,期間吳悅去見過什麼人?做了什麼事?“
名叫丁強的保鏢面無表情回道:“吳小姐只出去過一次,就是去見張華瑞,並在他家呆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才回別墅。“
吳悅的臉色迅速黯淡下來,也不再跟沈令武爭辯,只擔憂地看著張華瑞,冷冷強調自己跟沈令武現在已經沒有關係,讓他不要出爾反爾,又把她拘在身旁。
張華瑞見狀,明瞭吳悅的孩子必定是他的。他心情有點複雜,也有點小欣喜,孩子來的時機也許不是很好,但它既然來了,他就一定要護著它。
他嘗試著和沈令武交涉,“沈先生,你沒有權利拘禁吳悅,這是違法的。請你馬上把我們放了,這件事我們也不再追究,就當是兩清了。你要一意孤行,無法無天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張華瑞作為剛畢業的法律人,心裡還有些天真的對律法的信任和敬畏,並未曾徹底瞭解這個社會的遊戲規則。
“違法?不再追究?哈哈,哈哈,你這說得是什麼笑話?“沈令武被兩人情深意重的樣子刺激到,哈哈怪笑數聲,轉而變臉,”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無法無天!“
“丁強,帶四個人,給我把這對狗男女送到西郊那棟別墅去!“
丁強聽令,走到門口叫了兩個人上來,把張華瑞和吳悅提溜起來,送到了沈令武在西郊的別墅。
之後發生的一切,對吳悅和張華瑞而言,就像是一場惡夢。
沈令武讓人把兩人關到了地下室,先是肆意在張華瑞面前□□吳悅,之後又鞭打張華瑞,等發現無論他怎樣折磨兩人,都無法從他們臉上看到求饒的神色,反而讓兩人之間的感情更加堅定之後,沈令武崩潰了。他把兩人關在地下室,自己回到別墅裡借酒澆愁,昏天昏地過了兩天多,也沒有想起要給地下室的兩人送些食物和水,自己也終於醉得不醒人事。
周橋靜靜聽吳悅說完這一切,做好記錄,囑咐吳悅先好好休息一下,她出去一趟。
剛走出房門,就見到沈令文帶著數名保鏢過來,劈頭就問:“你們對我弟弟做了什麼?他怎麼會連我都不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