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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我下個月就23歲了,已經到了法定結婚年齡的。”
“啊?那跟小橋差了9歲呢!”林瑜的目光擔憂地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伯母,年齡絕對不會成為問題的。相反,我覺得我們的年齡差剛剛好。您想想,當週橋七十歲,體力沒有那麼好了時,我才六十歲,還有能力照顧好她,對不?” 徐寧遠態度十分誠懇。
“媽,現在姐弟戀流行得很,我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決定和徐寧遠在一起的。我有信心我們能並肩走下去,對徐寧遠也有信心。退一步說,萬一最終真走不下去,我也有信心重頭來過,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周橋知道父母雖然開明,但對於兒女婚事總會特別多顧慮,她擺明自己的態度,希望能消除他們的隱憂。
“小橋說得對,我看她和小徐都不是衝動的人,他們倆處一起挺合適的。”周知不是迂腐的人,又對自家女兒十分有信心,完全不覺得年齡會成為兩人間的阻礙。
“好吧,是我落後了。小徐,你家裡人知道小橋嗎?”林瑜又問。
“伯母,我家裡人都見過周橋了,都很喜歡她,時常催我帶她回家玩。”徐家人確實都挺支援徐寧遠和周橋在一起的,主要是徐寧遠長這麼大,只對周橋一人鍾情,他們是絕對不願意違揹他的心意,傷他心的。
“那好,但願你倆能修成正果。”林瑜也鬆口了。
“伯父,伯母,謝謝您信任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徐寧遠鄭重保證。
當晚,徐寧遠住在周路的房間。雖然他今天特別想抱著周橋睡,但為了在準岳父岳母前營造純良無害的形象,他乖乖呆在了周路的房間。連日來懸在心頭的顧慮終於消除,這一覺意外地睡得特別好,一覺醒來,天光正好。
兩人在平城呆了一天,後面三天帶著周父周母在周邊城市遊玩了一圈。徐寧遠化身二十四孝女婿,把行程安排得妥妥當當,總能在周父周母未開口前就覺察到他們的需求。幾天下來,兩位老人對徐寧遠已是十分滿意,對於他和周橋的結合已是十分期待。
快樂不知時日過,短短几天假期倏忽而過,兩人把周父周母送回平城,在第五天早上啟程回清城。周知送了一盆青柏給徐寧遠帶回去給他姥爺以作謝禮,林瑜準備了一堆平城特有的食品,把車尾箱塞得滿滿的,讓他們帶回去。
再是不捨,終有一別,周橋因工作原因,這幾年鮮有時間陪伴父母。這幾天膩在父母身邊,好好當了一把小棉襖,臨別竟有點傷感。父母頭上的白髮又多了,而她和周路都不在身邊,只能讓兩個老人家互相扶持,說起來,是為不孝。奈何她還有心願未了,一時也無法陪在他們身邊,只能忍痛道別。
“伯父伯母,我們先回清城了。我會跟家裡人商量好,找個合適的時間,我們兩家人見面聚一聚,你們看好嗎?“
“好的,小徐,你安排吧。“周知應下來。
“那就說好了,伯父伯母,再見。“
“再見,一路順風啊。“周知和林瑜站在院門前,目送車子開出巷口,還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周橋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的身影,心裡唏噓。徐寧遠在旁柔聲說:“先在車上睡會好不?這幾天跑來跑去的該累了。“
“嗯,你小心開車。“周橋把桌椅調了調,閉目休憩。
周徐兩人回到清城之後的第二天,周路才從邊西回來。原先周路也要跟兩人一起回平城的,只是臨出發前一天,周路接到之前邊西同事的電話,曾在邊西救過他一命的葉隊在制止暴徒時中槍了,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生命垂危。周路馬上訂了飛往西浩市的機票,趕往邊西。
葉隊最終還是沒有醒過來。周路神色還帶有悲慼,人有點萎靡。這已經是他在邊西認識的警察裡,犧牲的第十一個。加上瞭解到邊西警局裡,現在只有一名剛畢業的法醫,好多案件都因為嚴重缺乏人力物力而被擱置,治安更加混亂了。周路忘不了那些和邊西同伴們並肩作戰的日子,他第一次懷疑回來的決定是不是錯了。
見周路這樣子,周橋強硬地把他接到她的公寓來住,照顧他,和他談心,開解周路。周橋本想讓周路請幾天假,在家裡好好休息調適心情。周路卻不同意,他的假期已經休完了,堅持要去上班。周橋想著工作的事或許能讓周路轉換注意力,就同意了,只是堅持要親自送他上下班。周路拗不過她,只好同意。還好周路並不是脆弱的人,幾天之後慢慢調整過來,開始要求回自己的住處。周橋細心確認他的狀態沒有大問題,才願意放行。
一晃十多天過去。今天是吳悅和張華瑞的女兒滿月酒,周橋和徐寧遠受邀前往。酒足飯飽之後,賓客們紛紛告辭。周橋和徐寧遠來得比較晚,還沒有好好看過小寶貝,留到了最後。
小寶貝粉嫩粉嫩的,可愛得不得了。周橋抱著她,愛不釋手。一邊細細看著小嬰兒的臉,一邊和吳悅說話。徐寧遠在廚房幫張華瑞收拾東西。
“張同學,你們的婚禮準備得怎樣了?“徐寧遠破天荒八卦別人的私事。
“有一大半事兒都準備妥當了,還有些細節的地方要斟酌一下。“徐寧遠提出幫忙收拾,張華瑞就已經很意外,現在徐寧遠又對這件事感興趣,他更是驚訝得不行。實在是在學校認識的徐寧遠就是朵高嶺之花,高冷得不行。
“人員也都齊備了嗎?“徐寧遠繼續不動聲色地問。
“人員?親朋好友都通知了,當天有婚慶公司安排人員……”
“榆木腦袋!”徐寧遠心裡腹誹,裝作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下客廳裡的周橋。
張華瑞突然福至心靈,“對了,我想起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員沒有安排好。我的伴郎團還缺一名成員,不知徐檢可願幫忙?“嗯,明天得想個好理由跟之前說好了當他伴郎的同學說要換人這件事了。
“那就卻之不恭了,我確認過了,那天剛好有空。“徐寧遠目的達成,拼命壓住想往上揚的嘴角,一本正經地答道。
連日期都確認過了!張華瑞面上正式,心裡在憋笑,“那就辛苦徐檢了。“
“舉手之勞,別客氣。“徐寧遠可不允許周橋的名字和別的男人的連在一起,即便只是伴郎伴娘也不行!
當天晚上,酣暢淋漓地從周橋身上退出來之後,徐寧遠摟著滿面潮紅的她,在她額上輕啄幾口,“周橋,結婚之後,我們生個女兒好不好?“
周橋被弄得渾身痠軟,在徐寧遠懷裡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為什麼是女兒?你不喜歡兒子嗎?”聲音還帶著事後的嬌媚。
徐寧遠在她嘴上狠親一口,“都喜歡,不過我更想要個跟你一樣的女兒,最好長相,性格,通通都像你!”
“那要生的是兒子怎麼辦?”
“那就再生。”
“還是兒子怎麼辦?難道要一直生?”
“那我也只能認命了,我們最多生兩個,生孩子太辛苦了,我捨不得。”
兩人抱在一起絮絮叨叨聊了一會,周橋就撐不住睡著了。徐寧遠貪看了一會她的睡顏,不知不覺也沉入了黑甜的夢鄉。
五月的清城,風光正好。
今天吳悅和張華瑞迎來了人生中的大日子:結婚。兩人都是偏小清新掛的,選擇了在室外舉辦婚禮。場地是周老闆提供的清河飯莊。周橋作為隱名股東第一次行使老闆權利,拍板把整個清河飯莊清場一天給兩人作婚禮之用。
張華瑞請了不少大學同學,徐寧遠和胡笑都是伴郎團成員。胡笑看著化身徐.盯妻達人.寧遠的好友,心裡不知偷笑了多少回。周橋平日都是一身利落打扮,素顏朝天,今日穿起了柔美的裙子,優美的身形展露無遺,不是那種瘦得像排骨的體形,而是常年鍛鍊,擁有完美肌肉線條的身段,加上略施薄粉的英氣臉龐,徐寧遠從看到的第一眼就愣住了,再也移不開眼。
“老徐,你稍微矜持點,別一幅要吃了周隊的樣子行不?“胡笑實在看不過眼,在他看來,周隊是還能看,但吳悅才是真正的清麗無雙,伴娘團裡也有兩個很亮眼的美女。徐寧遠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才把旁的人都看作了草木。
徐寧遠冷冷看了胡笑一眼,懶得理他,轉回去繼續他的盯妻大業。
周橋早習慣他的痴纏,被他灼熱的目光盯著也一絲不怵,只把注意力放在配合婚禮流程。
花園裡,樂隊奏起婚禮交響曲,吳悅由母親挽著,沿著鋪滿紅玫瑰的紅毯走向張華瑞。周橋抱著他們的女兒站在伴娘團首位,徐寧遠站在張華瑞身後。他看著抱著小嬰兒的周橋,想象著日後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情景,心裡一片柔軟。
吳母把吳悅帶到張華瑞面前,回了觀禮席。
“吳悅,我們的生命還有很多空白,從今往後,我們一起去譜寫更多幸福的樂章,一起去嘗試更多生活中最開心和最美妙的東西。我陪著你,你陪著我,讓我們把彼此的生命變得更豐富。寶貝女兒是你我最好的新婚禮物,我們一家人一起經歷這個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刻,我會用我的一生守護你們。“張華瑞痴痴地看著盛妝之後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的妻子,深情告白。
吳悅眼眶泛紅,“華瑞,因為有你陪伴同行,讓我變得更強大。謝謝你贈我的小寶貝,她和你的存在,讓我更勇敢。感謝命運讓我在千萬人中遇見你,謝謝你選擇跟我相伴,願意跟我一起度過人生的潮起潮落。我也曾埋怨過命運,怪它對我不好,讓我經歷磨難。但我現在知道,它把最好的留在了後面,我再也不怨了,此生,我何其有幸,才得以擁有你。“
張華瑞心中疼惜,上前緊緊抱住吳悅,輕輕撩開潔白的頭紗,萬分憐惜地親吻上去。
婚禮熱鬧到晚上十點才落下帷幕,夜色正濃。
沈家。
沈令文獨坐在書桌前,房內一片漆黑。前天沈令武行刑,今天他才把弟弟的後事處理好。想起回來路上看到那刺眼的一幕,沈令文眼裡全是陰狠。該死,那幾個人全都該死!他惟一的弟弟長眠在了冰冷的地方,害他的人憑什麼得到幸福?還敢公開高調結婚?!都給他等著,他一定要讓那些欠了弟弟的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