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擺攤賣頭花

所有細節商定完畢，只待碗具到位、牌匾掛起，便可迎接「周林食鋪」的開業，趁著這幾日空檔，林家決定先將鎮上的羊雜湯攤子收起來，集中精力準備新店。

　　最後一天在鎮上出攤，王氏和杏兒一邊忙碌，一邊熟稔地跟老主顧們打著招呼：

　　「李嬸，今天多給您加點湯！」

　　「張大爺，您的餅子，拿好嘍！」

　　等到攤前稍有空閒，王氏便提高了嗓門，對著圍坐的食客和過往的熟人笑著說道：「各位老街坊，老主顧！咱們林家這鎮上的攤子，從明兒個起就先不出攤啦！」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看了過來，面露詫異。

　　「啊？不出攤了？那我們以後上哪兒喝這口熱湯去？」一個常來的大叔急忙問道。

　　杏兒接過話，臉上帶著歉然又期待的笑容：「各位叔伯嬸娘別急，不是不做了，是我們在碼頭那邊盤準備一個小鋪面，過幾日就要開張了，名字叫『周林食鋪』，不止有羊雜湯還有份飯，往後啊，大家要是還想這口羊雜湯，或者想嘗嘗別的口味，隨時歡迎去碼頭找我們！鋪子裡更寬敞，保管讓大家喫得舒坦！」

　　眾人一聽，先是驚訝，隨即紛紛道賀：

　　「哎呦！這可是大好事！開鋪子了！」

　　「恭喜恭喜！周林食鋪，這名字聽著就氣派！」

　　「放心！開業一準兒去給你們捧場！」

　　「就是得多走幾步路咯，為了這口湯，也值！」

　　「可不是，你家這羊湯還有奶香味，誰家都比不過你們哈哈！」

　　聽著老主顧們真誠的祝福和理解，王氏和杏兒心裡都暖烘烘的，這是她們靠自己的雙手掙來的榮譽。

　　———

　　鎮上攤子徹底收攏之後，只剩下碼頭一個攤子，人手一下子寬裕了許多。

　　下午收攤後，林桑便將新的安排說了出來：「趁著鋪子還沒開張，我們也不能閒著，明天開始，杏兒姐，苗苗，你們倆跟我一起，我們去鎮上找個熱鬧地方，把周大哥帶回來的那些頭花、梳子擺個攤子賣了。」

　　林苗一聽，小臉立刻興奮得通紅，她忍不住拉了拉林桑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問：「阿姐，真的帶我去嗎？我也能幫你吆喝了！」

　　林桑笑著摸摸她的頭：「帶你去，苗苗長大了，能幫阿姐忙了。」

　　她又看向周悍：「周大哥，碼頭那邊，羊雜湯攤子照舊，你們得空，可以把大棗和鍋盔也擺出來，就在湯攤旁邊搭個小臺子，順帶著賣，再有空閒，就分兩個人去鋪子裡，把桌椅櫃檯再仔細擦拭一遍，等著牌匾和碗具到位。」

　　周悍點頭：「好，這邊交給我們，你們去鎮上擺攤，萬事小心，收攤時我去接你們。」

　　第二天一早，周悍幫著林桑將裝著頭花梳子的匣子綑紮妥當，又拎著兩條備用的小板凳，一同往鎮上熱鬧街區走去，林苗緊緊跟在林桑身邊，杏兒則有些緊張又期待地走在另一側。

　　到了鎮上最繁華的街市，幾人放慢腳步，仔細觀察，林桑目光掃過沿街的店鋪和空地，分析道：「賣這些東西，得找女子常來往的地方。」

　　林苗機靈地指著前面：「阿姐，你看那邊，有賣胭脂水粉的鋪子，還有繡莊！」

　　杏兒也小聲說：「對，往那邊走的女子是多些。」

　　幾人走到那片區域，果然見來往的女子不少，她們看中了一處離繡莊不遠、又不擋著主人家門口的牆角空地，既有些許陰涼，又不算太偏僻。

　　林桑徵詢地看向周悍：「周大哥，你看這裡行嗎？」

　　周悍打量了一下四周環境，人流尚可，位置也穩妥，便點了點頭：「這裡可以，我幫你們把攤子支起來。」

　　他利落地將帶來的舊布鋪在地上，把匣子打開，顏色鮮亮的頭花和精巧的梳子一一擺出，形成一個小小的、卻足夠吸引眼球的攤位。

　　「好了，你們就在這兒，別亂走，」周悍囑咐道，「我晌午過後再來看看。」

　　「嗯，周大哥你去忙吧，我們能行，」林桑應道，心裡充滿了第一次嘗試售賣這些小物件的躍躍欲試。

　　周悍又看了她們一眼，尤其是格外興奮的林苗和略顯緊張的杏兒，這才轉身往碼頭方向走去。

　　小小的攤位在繡莊旁的牆角支稜起來，顏色鮮亮的頭花和樣式新巧的梳篦在日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林桑深吸一口氣，臉上揚起明朗的笑容，對著過往的行人，尤其是那些結伴而行的女子們，清脆地吆喝起來：「各位姐姐妹子、嬸子嫂子們，快來看看嘍！新到的涼州頭花、牛角梳，樣式新穎，價錢實惠嘞！」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少女特有的清亮，既不顯得咄咄逼人，又足夠吸引注意。

　　相比之下，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拉客」的杏兒和林苗就顯得緊張多了。

　　杏兒看著人來人往，手心都有些冒汗，她張了幾次嘴，聲音卻細若蚊蚋，連自己都聽不清：「看……看看頭花……」隨即又懊惱地閉上嘴，下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習慣了在湯攤上等客人上門詢問，這般主動招攬，讓她渾身不自在。

　　林苗也學著她阿姐的樣子，挺直了小腰板，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大方些：「好……好看的梳子……」但畢竟年紀小，底氣不足，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小臉也繃得緊緊的。

　　她心裡著急，覺得自己比不上阿姐從容，又怕說錯話搞砸了生意。

　　林桑看著他們兩人的樣子，微微一笑說:「做生意就是這樣，一個新攤子人家自然不會過多關注，所謂萬事開頭難嘛，慢慢就好了，你們要對自己有信心。」

　　聽著林桑淡定的話語，兩人心裡莫名的好像多了一絲從容，再吆喝的時候也不像先前那麼緊張了。

　　起初，攤子只有零星幾個人好奇地瞥了一眼，並未停留，杏兒和林苗見狀，心裡越發著急。

　　然而，轉機很快出現，一個穿著鵝黃衣裙的年輕姑娘被林桑的吆喝和攤子上亮麗的顏色吸引，拉著同伴走了過來。

　　她拿起一支綴著細碎藍珠子的絹花，驚訝道：「咦？這花樣倒是別致，咱們鎮上鋪子裡好像沒見過這樣的。」

　　她的同伴也拿起一把雕刻著簡單纏枝紋的牛角梳：「這梳子摸著也光滑。」

　　林桑立刻笑著介紹：「姐姐好眼力，這都是從涼州來的樣式，咱們這邊確實少見您看這絹花，顏色正，做工也細緻，戴在發間定然好看，這梳子用的是實誠牛角，梳頭不傷發。」

　　那姑娘問了價錢，一聽竟然比鋪子裡便宜大半，臉上立刻露出心動之色，她的同伴也挑中了一支素雅的簪子。

　　這第一單生意做成，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越來越多的大姑娘、小媳婦被這「涼州新樣」、「價錢實惠」吸引，圍攏了過來，攤子前漸漸變得熱鬧。

　　「給我拿那支紅色的頭繩看看！」

　　「這篦子怎麼賣？」

　　「哎呦，這珠子亮閃閃的，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