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村裡收菜,林嬌兒的執拗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369·2026/5/18

一上午,林老二都彎著腰在地裡忙活,初春的凍土需要深翻,纔好播種。   汗水浸溼了他厚實的棉布背心,直到日頭升到頭頂,感覺腹中飢餓,他才扛起鋤頭往回走。   回到家中,就著涼水喫了兩個早上王氏蒸好的雜糧饅頭,林老二歇了口氣,便想起了昨晚全家商議的在村裡收菜的事情。   這事宜早不宜遲。   他洗了把臉,換上身乾淨些的褂子,徑直往村長家走去。   村長林永福正在自家院裡編筐,見林老二來了,放下手裡的活計,招呼他坐下:「老二來了?聽說你家鋪子開張了,怎麼樣?」   林老二在村長面前更是恭敬,欠著身子坐下,說道:「永福叔,託您的福,頭一天還算順利,今天來,是有個事想跟您商量,也是想請您幫拿個主意。」   「哦?啥事,你說,」村長拿出菸袋。   林老二便將家裡想在村裡收些新鮮蔬菜和雞蛋的事情說了,他語氣誠懇:「永福叔,您也知道,鋪子剛開,生意還不穩定,不敢收太多,我們想著,先緊著咱們村裡幾戶日子難點的人家,比如村裡的林老拐家,還有男人癱了的趙家,她家小子還小,日子也緊巴,每天他們家要是有多餘的菜,新鮮的,我們按市價收,雞蛋也是,銀錢當天結清,但有一條,菜必須新鮮,蔫了爛了的我們不能要,不然砸了鋪子招牌,要是這幾家的不夠,我們再放寬些人家,另外,誰家要是著急用錢,想賣雞鴨的,只要肥壯,也可以送來。」   村長林永福聽著,一邊抽菸一邊點頭,臉上的皺紋慢慢舒展開。   他磕了磕菸灰,讚許道:「老二啊,你們家這是發了家也不忘本,好事!這是給村裡困難戶找條活路啊!既能幫襯他們,你們鋪子也得實惠,兩全其美!行,這個忙我幫了!我這就帶你去那幾家走一趟,跟他們說道說道!」   說著,村長便起身,領著林老二先去了林老拐家,又去了趙家還有其餘幾家,聽說林家要長期收菜收蛋,還現結現錢,幾家人都激動不已。   林老拐拄著柺棍連連道謝,趙大嫂更是紅了眼眶,拉著村長的衣袖不知說什麼好,這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意味著家裡能有一份雖然微薄卻穩定的進項。   看著他們感激的神情,林老二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   林家在鎮上開鋪子,以及在村子裡收菜收蛋的消息如一陣風似的迅速傳遍村裡的各個角落,聽著這一連串林桑家的好消息,即使是春日暖陽也驅不散林嬌兒心頭的陰鬱。   眼看著林家二房又是開鋪子,又是在村裡收菜,風風火火,連帶著幫工的桂花嬸子家日子都眼見著滋潤起來,她心裡就像堵了一團溼棉花,喘不過氣來。   之前,她在村口遇見桂花嬸子的大閨女春妮,十三四歲的姑娘,穿著一身半新的粉布褂子,最關鍵的是髮髻上簪著一支她從未見過的、綴著細碎彩珠的絹花,隨著走動輕輕搖晃,煞是好看。   林嬌兒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酸溜溜地開口:「春妮,這頭花挺別致啊,哪兒來的?以前沒見你戴過。」   春妮性子單純,見林嬌兒問起,也沒多想,笑著摸了摸頭上的絹花,帶著點小得意:「是周悍哥從涼州帶回來的!我娘在鋪子裡幫忙,桑桑姐心好,給了我跟我妹妹一人兩支呢!」她說著,又補充道,「我娘現在在鋪子裡做工,不止有銀錢,幾乎每天都能從鋪子裡給我們帶好喫的飯菜回來,桑桑姐的手藝真的很好!」   這話像針一樣紮在林嬌兒心上,周悍帶回來的?林桑送的?每天有工錢,還能從鋪子裡帶好喫的飯菜?!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應付了春妮兩句,轉身往家走時,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有好東西、好活計不知道先想著自家人,反倒緊著外人送錢!她林桑是不是腦子壞掉了!難道她忘了自家纔是她嫡親的親人嗎?   回到家,林嬌兒把院門摔得哐當響,一臉寒霜地坐在屋裡,林老太太正眯著眼在堂屋門口曬太陽,瞥了她一眼,懶得搭理,這個孫女越來越不像話,反正沒幾天就出嫁了,眼不見心不煩。   宋金花從裡屋出來,見女兒這副樣子,嘆了口氣,拿起炕上繡了一半的紅蓋頭遞過去:「嬌兒,眼看沒幾天了,你這蓋頭抓緊繡完,還有你那些嫁妝,也再歸置歸置,看還缺什麼不。」   林嬌兒一把推開蓋頭,沒好氣地說:「娘,別光說這些沒用的!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給我準備了多少壓箱底的銀錢?」   宋金花被問得一噎,臉上露出為難之色,當初張家只給了四兩銀子的彩禮,她給女兒置辦被褥、做新衣,打箱子,已經花了將近一兩銀子,剩下的三兩,她是真不打算再動了。   她就這麼一個閨女,如今看來也指望不上,閨女這性子嫁過去還不知是好是歹,她總得為自己和老伴留點養老錢。   見母親猶豫,林嬌兒的心徹底涼了,一股邪火直衝頭頂,她口不擇言地譏諷道:「怎麼?捨不得給?現在摳摳搜搜,等以後明遠哥中了舉人,當了官老爺,你們可別想著來巴結我!到時候,可別說我不認孃家!」   「你……你這孩子說的什麼混帳話!」宋金花萬萬沒想到女兒會說出如此戳心窩子的話來,氣得眼前發黑,胸口一陣發悶,堵得她陣陣噁心,差點乾嘔出來。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像是木盆被狠狠摔在地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緊接著,林老太太中氣十足的罵聲就炸響了:「好你個黑了心肝的小蹄子!還沒出嫁翅膀就硬了?敢這麼跟你娘說話!還敢威脅起爹孃來了?我告訴你,家裡就這個條件!你娘給你置辦的這些,比起村裡其他出嫁的姑娘只多不少!你再不知足,就給我滾蛋!   嫁妝一件也別想帶走!反正你在村裡也沒什麼臉面了,也不差這一樁!想做官太太?我呸!你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老婆子我活這麼大歲數,還沒見過哪個官太太是你這副德行!還沒咋樣呢就先嫌棄起生養你的爹孃了!」   林老太太這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如同寒冬臘月的一盆冰水,將林嬌兒澆了個透心涼。   她看著氣得臉色發白的母親和橫眉立目的奶奶,知道自己今日討不到半點好處,所有的委屈、嫉妒和不甘最終都化為了無聲的淚水。   她狠狠一跺腳,衝回自己房間,晚飯也沒出來喫。   躺在牀上,林嬌兒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又帶著絕望的執拗——趕緊嫁出去!離開這個家!   彷彿只要嫁入張家,她所有的憋屈和不滿就能找到出口,就能揚眉吐

一上午,林老二都彎著腰在地裡忙活,初春的凍土需要深翻,纔好播種。

  汗水浸溼了他厚實的棉布背心,直到日頭升到頭頂,感覺腹中飢餓,他才扛起鋤頭往回走。

  回到家中,就著涼水喫了兩個早上王氏蒸好的雜糧饅頭,林老二歇了口氣,便想起了昨晚全家商議的在村裡收菜的事情。

  這事宜早不宜遲。

  他洗了把臉,換上身乾淨些的褂子,徑直往村長家走去。

  村長林永福正在自家院裡編筐,見林老二來了,放下手裡的活計,招呼他坐下:「老二來了?聽說你家鋪子開張了,怎麼樣?」

  林老二在村長面前更是恭敬,欠著身子坐下,說道:「永福叔,託您的福,頭一天還算順利,今天來,是有個事想跟您商量,也是想請您幫拿個主意。」

  「哦?啥事,你說,」村長拿出菸袋。

  林老二便將家裡想在村裡收些新鮮蔬菜和雞蛋的事情說了,他語氣誠懇:「永福叔,您也知道,鋪子剛開,生意還不穩定,不敢收太多,我們想著,先緊著咱們村裡幾戶日子難點的人家,比如村裡的林老拐家,還有男人癱了的趙家,她家小子還小,日子也緊巴,每天他們家要是有多餘的菜,新鮮的,我們按市價收,雞蛋也是,銀錢當天結清,但有一條,菜必須新鮮,蔫了爛了的我們不能要,不然砸了鋪子招牌,要是這幾家的不夠,我們再放寬些人家,另外,誰家要是著急用錢,想賣雞鴨的,只要肥壯,也可以送來。」

  村長林永福聽著,一邊抽菸一邊點頭,臉上的皺紋慢慢舒展開。

  他磕了磕菸灰,讚許道:「老二啊,你們家這是發了家也不忘本,好事!這是給村裡困難戶找條活路啊!既能幫襯他們,你們鋪子也得實惠,兩全其美!行,這個忙我幫了!我這就帶你去那幾家走一趟,跟他們說道說道!」

  說著,村長便起身,領著林老二先去了林老拐家,又去了趙家還有其餘幾家,聽說林家要長期收菜收蛋,還現結現錢,幾家人都激動不已。

  林老拐拄著柺棍連連道謝,趙大嫂更是紅了眼眶,拉著村長的衣袖不知說什麼好,這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意味著家裡能有一份雖然微薄卻穩定的進項。

  看著他們感激的神情,林老二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

  林家在鎮上開鋪子,以及在村子裡收菜收蛋的消息如一陣風似的迅速傳遍村裡的各個角落,聽著這一連串林桑家的好消息,即使是春日暖陽也驅不散林嬌兒心頭的陰鬱。

  眼看著林家二房又是開鋪子,又是在村裡收菜,風風火火,連帶著幫工的桂花嬸子家日子都眼見著滋潤起來,她心裡就像堵了一團溼棉花,喘不過氣來。

  之前,她在村口遇見桂花嬸子的大閨女春妮,十三四歲的姑娘,穿著一身半新的粉布褂子,最關鍵的是髮髻上簪著一支她從未見過的、綴著細碎彩珠的絹花,隨著走動輕輕搖晃,煞是好看。

  林嬌兒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酸溜溜地開口:「春妮,這頭花挺別致啊,哪兒來的?以前沒見你戴過。」

  春妮性子單純,見林嬌兒問起,也沒多想,笑著摸了摸頭上的絹花,帶著點小得意:「是周悍哥從涼州帶回來的!我娘在鋪子裡幫忙,桑桑姐心好,給了我跟我妹妹一人兩支呢!」她說著,又補充道,「我娘現在在鋪子裡做工,不止有銀錢,幾乎每天都能從鋪子裡給我們帶好喫的飯菜回來,桑桑姐的手藝真的很好!」

  這話像針一樣紮在林嬌兒心上,周悍帶回來的?林桑送的?每天有工錢,還能從鋪子裡帶好喫的飯菜?!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應付了春妮兩句,轉身往家走時,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有好東西、好活計不知道先想著自家人,反倒緊著外人送錢!她林桑是不是腦子壞掉了!難道她忘了自家纔是她嫡親的親人嗎?

  回到家,林嬌兒把院門摔得哐當響,一臉寒霜地坐在屋裡,林老太太正眯著眼在堂屋門口曬太陽,瞥了她一眼,懶得搭理,這個孫女越來越不像話,反正沒幾天就出嫁了,眼不見心不煩。

  宋金花從裡屋出來,見女兒這副樣子,嘆了口氣,拿起炕上繡了一半的紅蓋頭遞過去:「嬌兒,眼看沒幾天了,你這蓋頭抓緊繡完,還有你那些嫁妝,也再歸置歸置,看還缺什麼不。」

  林嬌兒一把推開蓋頭,沒好氣地說:「娘,別光說這些沒用的!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給我準備了多少壓箱底的銀錢?」

  宋金花被問得一噎,臉上露出為難之色,當初張家只給了四兩銀子的彩禮,她給女兒置辦被褥、做新衣,打箱子,已經花了將近一兩銀子,剩下的三兩,她是真不打算再動了。

  她就這麼一個閨女,如今看來也指望不上,閨女這性子嫁過去還不知是好是歹,她總得為自己和老伴留點養老錢。

  見母親猶豫,林嬌兒的心徹底涼了,一股邪火直衝頭頂,她口不擇言地譏諷道:「怎麼?捨不得給?現在摳摳搜搜,等以後明遠哥中了舉人,當了官老爺,你們可別想著來巴結我!到時候,可別說我不認孃家!」

  「你……你這孩子說的什麼混帳話!」宋金花萬萬沒想到女兒會說出如此戳心窩子的話來,氣得眼前發黑,胸口一陣發悶,堵得她陣陣噁心,差點乾嘔出來。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像是木盆被狠狠摔在地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緊接著,林老太太中氣十足的罵聲就炸響了:「好你個黑了心肝的小蹄子!還沒出嫁翅膀就硬了?敢這麼跟你娘說話!還敢威脅起爹孃來了?我告訴你,家裡就這個條件!你娘給你置辦的這些,比起村裡其他出嫁的姑娘只多不少!你再不知足,就給我滾蛋!

  嫁妝一件也別想帶走!反正你在村裡也沒什麼臉面了,也不差這一樁!想做官太太?我呸!你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老婆子我活這麼大歲數,還沒見過哪個官太太是你這副德行!還沒咋樣呢就先嫌棄起生養你的爹孃了!」

  林老太太這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如同寒冬臘月的一盆冰水,將林嬌兒澆了個透心涼。

  她看著氣得臉色發白的母親和橫眉立目的奶奶,知道自己今日討不到半點好處,所有的委屈、嫉妒和不甘最終都化為了無聲的淚水。

  她狠狠一跺腳,衝回自己房間,晚飯也沒出來喫。

  躺在牀上,林嬌兒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又帶著絕望的執拗——趕緊嫁出去!離開這個家!

  彷彿只要嫁入張家,她所有的憋屈和不滿就能找到出口,就能揚眉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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