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一天的收入，林老二下地
牛車進村後，先將杏兒和桂花嬸子分別送到家，周林兩家人則回到林家小院。
堂屋裡，油燈被撥得亮了些，林桑將沉甸甸的錢匣子倒在桌上，銅錢碰撞發出譁啦啦的悅耳聲響，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仔細清點起來。
「一千二百文……一千三百文……再加上賣頭花和特收入的……」林桑塗塗算算，最終抬起頭，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喜悅，「扣除掉今天買菜買肉買面還有雜項的成本，我們今天……淨賺了差不多九百八十文！將近一兩銀子了！」
「哎呀！我的老天爺！」王氏第一個驚呼出聲，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一天就掙了將近一兩？！這……這可比擺攤強太多了！」
林老二拿著旱菸袋的手都有些抖，臉上是憨厚而激動的笑容。
周大娘也笑得合不攏嘴，連聲道：「好，好啊！開門紅！大吉大利！」
連林柏和林松都興奮地互相捶打著，林苗更是開心地拍手。
激動過後，林桑卻微微蹙起了眉頭，她看著記帳的單子，冷靜地分析道：「娘，大家先別光顧著高興，我算了算，成本還是有點高，主要貴在鎮上的菜和肉，尤其是以後要加早點，用量更大。」
王氏聞言，也冷靜下來，她到底是持家有道的，聽到這裡立刻想到了法子：「桑桑說得對，鎮上的菜是貴，要不……咱們在村裡收？村裡家家戶戶都有菜園子，菘菜、蘿蔔、土豆、蔥姜這些都不缺，咱們在村裡收，價錢肯定比鎮上便宜不少！而且往後天越來越暖，村裡的菜更多，等到下過雨還能收些野菜，又新鮮又便宜！還有雞蛋，咱們用量大，也可以在村裡收。」
林老二接口道：「這個行，我白天都在家伺弄地，晌午頭有空，可以去跟村長說說，讓他在村裡吆喝一聲，誰家有多餘的菜和雞蛋，每天新鮮的，直接送到咱家來，咱們當天結算現錢！」
林桑眼睛一亮：「爹，這個法子好！既能降低成本，也能幫襯村裡鄉親，不過有一點，菜必須得要新鮮的，蔫了爛了的堅決不能要，咱們不能砸了自家招牌。」
「那是自然！」林老二鄭重應下。
「還有咱們現在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每天的量不能收的太多，先緊著那些家裡困難的挑個幾家每天給我們送一些，不用太多，夠一天的就行，先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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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食材的事，林桑又將目光投向周悍，語氣帶著一絲期待和謀劃：「周大哥，還有件事，這幾天我看，涼州帶回來的大棗、鍋盔，還有那些頭花梳子，都很受歡迎，頭花攤子也賣得很快，我在想，這些東西在我們這小鎮上算是稀罕物，利潤也還行，能不能……再想辦法弄一些回來？不光是頭花梳子，像是一些小巧的鏡子、便宜的絲線、團扇之類，女子常用又稀罕的小雜貨，都可以。」
她頓了頓，繼續分析，眉頭微蹙：「只是，若每次都託鏢隊帶，一來他們不一定願意，二來經過他們手，成本肯定又要加一層，咱們賺頭就少了，我在想……」她看向周悍，目光清亮，「周大哥，不如你找個時間，再去一趟涼州？一是找找更穩定、更便宜的貨源，二是看看能不能跟那邊的貨商談談，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定期、直接給我們送貨？」
周悍聽著林桑條理清晰的分析，眼中掠過讚賞，他沉吟片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沉穩地說道：「你的想法很好，涼州那邊，通遠貨棧的孫掌櫃確實是個路子，不過，此事急不得，一來鋪子剛開張，需要穩定人手，二來打通商路，尋找可靠的合作方，需要時間和機會，等我仔細考慮一下，再看看什麼時候去一趟合適。」
見他並未反對，而是深思熟慮，林桑也放下心來，點頭道：「嗯，周大哥你考慮得周全，確實急不得，咱們一步步來。」
夜色漸深，但林家小院裡的燈火卻久久未熄，直到所有事情都商定完成，周悍才趕著牛車拉著周大娘回了鄰村。
第二日，天色還不怎麼亮，林桑、周悍一行人便駕著牛車，趕往鎮上鋪子準備早食。
林老二將院裡院外灑掃乾淨，扛起鋤頭，也往自家地裡走去。
初春的田野帶著溼漉漉的朝氣，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氣息，路上陸續有村民出門勞作，互相見了面，熟稔地打著招呼。
「老二，下地啊？」
「是啊，三叔公，您早！」
「林二哥，你家嫂子跟桑丫頭她們現在可是大忙人了，天不亮就聽牛車出村了！聽說在碼頭開了個大鋪面？生意紅火吧？」一個端著木盆準備去溪邊洗衣的婦人笑著搭話，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和打探。
林老二停下腳步，憨厚地笑了笑，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語氣樸實：「嗐，什麼大鋪面，就是個小飯鋪子，餬口罷了，幾個孩子瞎折騰，腦子活泛點，掙點辛苦錢，還算過得去。」
旁邊一個扛著鐵鍬的漢子接過話頭，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過得去？老二你這就謙虛了！現在村裡誰不知道你家日子越過越旺？往後有啥好活兒，可得想著點咱們鄉裡鄉親啊！需要人手幫忙儘管開口！」
「一定，一定！」林老二連忙應承，臉上依舊是那副老實巴交的笑容，「都是鄉裡鄉親的，能想著的肯定想著。」
又寒暄了幾句，林老二才繼續往自家地裡走，身後還能隱約聽到村民們的議論：「林家這是真起來了……」「是啊，聽說一天能掙不少呢……」「還是生閨女好，你看桑丫頭多能幹……」「現在桂花跟杏兒都跟著林家幹，聽說杏兒在孃家的日子滋潤了不少......」
這些話語飄進林老二耳中，他臉上沒什麼變化，心裡卻跟明鏡似的，知道這是羨慕，也可能藏著些別的情緒，他不多想，只是加快了腳步，今日地裡的活計還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