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周悍的主意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422·2026/5/18

第二日,天光尚未破曉,林家小院裡剛有了輕微的起身動靜,院門外就傳來了急促又帶著幾分怯意的敲門聲。   離門口最近的林柏揉著惺忪睡眼去開了門,借著微弱的晨曦,只見杏兒挎著一個小小的、看起來空癟癟的包袱,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外,頭髮和肩頭都被清晨的露水打溼了少許。   「杏兒姐?你怎麼這麼早……」林柏驚訝地問話還沒說完,杏兒已經側身擠進了院子。   正屋裡的王氏和林老二聽到動靜也披衣出來,看到杏兒這副模樣,都是喫了一驚。   王氏剛想開口詢問,卻見杏兒「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院子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和決絕:「嬸子,叔,求你們幫幫我!我……我實在是沒地方可去了!」   這一跪,把林家眾人都嚇得不輕,王氏連忙上前,和聞聲出來的林桑一起,用力將杏兒攙扶起來:「哎喲,你這孩子!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有什麼話慢慢說,地上涼!」   被強行拉起來的杏兒,眼淚再也止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她哽咽著,將昨晚在哥嫂窗外聽到的那些算計——如何想搜刮她的錢財,如何想把她鎖起來逼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末了,她絕望地哭道:「嬸子,我是偷跑出來的,那個家,我是再也不敢、也不能回去了!回去就是死路一條啊!」   王氏聽得火冒三丈,氣得胸口起伏:「混帳東西!真是黑了心肝的兄嫂!為了幾十兩銀子,連自家妹子的死活都不顧了!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她緊緊握著杏兒冰涼的手,連聲安慰,「別怕,別怕,有嬸子在,斷不能看著他們這樣糟踐你!」   林老二在一旁也是連連嘆氣,直搖頭,林桑更是聽得眼圈發紅,緊緊攬住杏兒顫抖的肩膀。   王氏穩了穩心神,問道:「杏兒,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杏兒用袖子狠狠擦了把眼淚,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說道:「嬸子,從年後在鋪子幹活到現在,我每天給的兩文錢之外,工錢我都悄悄攢下了,攏共有一兩多銀子,想好了,我去鎮上,不回來了,只是……不知道住在哪裡。」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看向王氏,「嬸子,我……我能不能晚上就住在鋪子裡?我保證不會亂動東西,每天最早起,最晚睡,把鋪子裡外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王氏立刻搖頭,斬釘截鐵地說:「不行!鋪子臨著碼頭,晚上沒人,你一個姑娘家住那裡太不安全了!萬一出點什麼事,嬸子這輩子心裡都過不去!」   希望破滅,杏兒眼神瞬間黯淡下去,透出一股孤注一擲的倔強:「那……那我就在鎮上看看,有沒有哪家能租個小角落給我,柴房、雜物間都行!總之,我是絕不會再回那個家了!」   眾人見她態度堅決,既心疼又無奈,林桑看向王氏:「娘,要不……等周大哥來了,咱們一起去了鋪子裡,再商量商量,他見識多,說不定能有辦法。」   一提到周悍,杏兒黯淡的眼睛裡果然重新燃起了一點光亮,是啊,周悍走南闖北,認識的人多,說不定真能給她指條明路。   「對,等悍小子來了我們先去鋪子裡再說,」王氏拍板決定,「杏兒,你先定定神,跟我們一起去鋪子裡把早食忙活上,天塌不下來,總有辦法的!」   「嗯。」   就這樣,等周悍和周大娘趕著牛車過來時,林家眾人都默契地暫時沒有提起這件事,只是將滿腹心事的杏兒夾在中間,一行人如同往常一樣,沉默地朝著鎮上的鋪子行去。   ———   直到半上午過去,早市的喧囂漸漸平息,鋪子裡的活計也暫告一段落,林桑心裡一直惦記著杏兒的事,見周悍剛得空坐下喝水,便迫不及待地拉過他,將杏兒一早來求助以及她兄嫂的算計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問周悍有沒有什麼好辦法能解決一下眼前的困境。   杏兒也緊張地站在一旁,雙手緊緊絞著衣角,紅著眼眶,滿含希望地望向周悍,彷彿他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周悍聽完,濃黑的眉毛擰了起來,沉吟片刻,沉聲道:「這事有些棘手,杏兒這麼突然的晚上不回去了,她哥嫂肯定知道她偷跑了,不會善罷甘休的,定然會找來。   若是他們鐵了心要以長輩身份強行帶人回去,我們作為外人,硬攔著怕是名不正言不順,鬧到裡正那裡也未必佔理。」   聽著周悍的這番話,杏兒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林桑也焦急起來:「那……那就沒辦法了嗎?」   周悍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以前跟王大哥閒聊時,他提過一嘴,說是官府為了管理市集商戶,也為了防止用工糾紛,商戶僱傭長工或者固定的幫工,是可以去衙門報備立個文書憑證的,算是明確了僱傭關係。   有了這份官府的憑證,至少在僱傭期間,東家是有權留用工人的,旁人不便強行帶走,否則便是幹擾商戶經營,官府可以過問。」   林桑眼睛頓時一亮,如同撥雲見日:「悍哥,你的意思是,我們給杏兒姐辦這麼一個憑證?有了它,她哥嫂就不能隨便來鋪子要人,強行帶她走了?」   周悍點了點頭:「理論上是這樣,但這具體如何辦理,需要什麼手續,還得去衙門詳細問問王大哥才清楚,免得出了岔子。」   一旁豎著耳朵聽的王氏和周大娘立刻說道:「那還等什麼?趕緊去問啊!早點把這事定下來,大家心裡都踏實!」   林桑卻考慮得更細緻些,說道:「去衙門問是肯定要去的,關鍵是,就算憑證辦下來了,杏兒姐今晚住哪裡?這還是個急事。」   周悍看了看鋪子後面那間用來堆放雜物的小隔間,說道:「眼下沒有更好的地方,實在不行,就先讓杏兒在鋪子裡將就住著,我跟碼頭上巡夜的管事還算相熟,一會去跟他打個招呼,讓他晚上多留意一下咱們鋪子這邊的動靜。   我們晚上走的時候,把鋪門從外面鎖好,裡面不要點燈,也不要發出聲響,外人只當鋪子裡沒人,應該問題不大,等以後穩定了我們再從長計議。」   王氏聽了,雖然覺得讓一個姑娘家獨自住在鋪子裡實在不妥,但眼下也確實沒有萬全之策,只能嘆了口氣:「唉,也只能先這樣了,就是太委屈杏兒了。」   杏兒卻連忙搖頭,激動得眼淚又湧了上來,她朝著周悍和王氏幾人連連鞠躬:「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能有地方容身,不用回去面對他們,我已經感激不盡了!謝謝周大哥,謝謝嬸子,謝謝桑桑!這裡……這裡已經很好了!」   事情暫時這麼定下,周悍便打算趁著午市前的空閒,先去碼頭找管事打個招呼,再去衙門尋王書吏問問那僱傭文書的具體事

第二日,天光尚未破曉,林家小院裡剛有了輕微的起身動靜,院門外就傳來了急促又帶著幾分怯意的敲門聲。

  離門口最近的林柏揉著惺忪睡眼去開了門,借著微弱的晨曦,只見杏兒挎著一個小小的、看起來空癟癟的包袱,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外,頭髮和肩頭都被清晨的露水打溼了少許。

  「杏兒姐?你怎麼這麼早……」林柏驚訝地問話還沒說完,杏兒已經側身擠進了院子。

  正屋裡的王氏和林老二聽到動靜也披衣出來,看到杏兒這副模樣,都是喫了一驚。

  王氏剛想開口詢問,卻見杏兒「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院子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和決絕:「嬸子,叔,求你們幫幫我!我……我實在是沒地方可去了!」

  這一跪,把林家眾人都嚇得不輕,王氏連忙上前,和聞聲出來的林桑一起,用力將杏兒攙扶起來:「哎喲,你這孩子!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有什麼話慢慢說,地上涼!」

  被強行拉起來的杏兒,眼淚再也止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她哽咽著,將昨晚在哥嫂窗外聽到的那些算計——如何想搜刮她的錢財,如何想把她鎖起來逼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末了,她絕望地哭道:「嬸子,我是偷跑出來的,那個家,我是再也不敢、也不能回去了!回去就是死路一條啊!」

  王氏聽得火冒三丈,氣得胸口起伏:「混帳東西!真是黑了心肝的兄嫂!為了幾十兩銀子,連自家妹子的死活都不顧了!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她緊緊握著杏兒冰涼的手,連聲安慰,「別怕,別怕,有嬸子在,斷不能看著他們這樣糟踐你!」

  林老二在一旁也是連連嘆氣,直搖頭,林桑更是聽得眼圈發紅,緊緊攬住杏兒顫抖的肩膀。

  王氏穩了穩心神,問道:「杏兒,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杏兒用袖子狠狠擦了把眼淚,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說道:「嬸子,從年後在鋪子幹活到現在,我每天給的兩文錢之外,工錢我都悄悄攢下了,攏共有一兩多銀子,想好了,我去鎮上,不回來了,只是……不知道住在哪裡。」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看向王氏,「嬸子,我……我能不能晚上就住在鋪子裡?我保證不會亂動東西,每天最早起,最晚睡,把鋪子裡外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王氏立刻搖頭,斬釘截鐵地說:「不行!鋪子臨著碼頭,晚上沒人,你一個姑娘家住那裡太不安全了!萬一出點什麼事,嬸子這輩子心裡都過不去!」

  希望破滅,杏兒眼神瞬間黯淡下去,透出一股孤注一擲的倔強:「那……那我就在鎮上看看,有沒有哪家能租個小角落給我,柴房、雜物間都行!總之,我是絕不會再回那個家了!」

  眾人見她態度堅決,既心疼又無奈,林桑看向王氏:「娘,要不……等周大哥來了,咱們一起去了鋪子裡,再商量商量,他見識多,說不定能有辦法。」

  一提到周悍,杏兒黯淡的眼睛裡果然重新燃起了一點光亮,是啊,周悍走南闖北,認識的人多,說不定真能給她指條明路。

  「對,等悍小子來了我們先去鋪子裡再說,」王氏拍板決定,「杏兒,你先定定神,跟我們一起去鋪子裡把早食忙活上,天塌不下來,總有辦法的!」

  「嗯。」

  就這樣,等周悍和周大娘趕著牛車過來時,林家眾人都默契地暫時沒有提起這件事,只是將滿腹心事的杏兒夾在中間,一行人如同往常一樣,沉默地朝著鎮上的鋪子行去。

  ———

  直到半上午過去,早市的喧囂漸漸平息,鋪子裡的活計也暫告一段落,林桑心裡一直惦記著杏兒的事,見周悍剛得空坐下喝水,便迫不及待地拉過他,將杏兒一早來求助以及她兄嫂的算計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問周悍有沒有什麼好辦法能解決一下眼前的困境。

  杏兒也緊張地站在一旁,雙手緊緊絞著衣角,紅著眼眶,滿含希望地望向周悍,彷彿他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周悍聽完,濃黑的眉毛擰了起來,沉吟片刻,沉聲道:「這事有些棘手,杏兒這麼突然的晚上不回去了,她哥嫂肯定知道她偷跑了,不會善罷甘休的,定然會找來。

  若是他們鐵了心要以長輩身份強行帶人回去,我們作為外人,硬攔著怕是名不正言不順,鬧到裡正那裡也未必佔理。」

  聽著周悍的這番話,杏兒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林桑也焦急起來:「那……那就沒辦法了嗎?」

  周悍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以前跟王大哥閒聊時,他提過一嘴,說是官府為了管理市集商戶,也為了防止用工糾紛,商戶僱傭長工或者固定的幫工,是可以去衙門報備立個文書憑證的,算是明確了僱傭關係。

  有了這份官府的憑證,至少在僱傭期間,東家是有權留用工人的,旁人不便強行帶走,否則便是幹擾商戶經營,官府可以過問。」

  林桑眼睛頓時一亮,如同撥雲見日:「悍哥,你的意思是,我們給杏兒姐辦這麼一個憑證?有了它,她哥嫂就不能隨便來鋪子要人,強行帶她走了?」

  周悍點了點頭:「理論上是這樣,但這具體如何辦理,需要什麼手續,還得去衙門詳細問問王大哥才清楚,免得出了岔子。」

  一旁豎著耳朵聽的王氏和周大娘立刻說道:「那還等什麼?趕緊去問啊!早點把這事定下來,大家心裡都踏實!」

  林桑卻考慮得更細緻些,說道:「去衙門問是肯定要去的,關鍵是,就算憑證辦下來了,杏兒姐今晚住哪裡?這還是個急事。」

  周悍看了看鋪子後面那間用來堆放雜物的小隔間,說道:「眼下沒有更好的地方,實在不行,就先讓杏兒在鋪子裡將就住著,我跟碼頭上巡夜的管事還算相熟,一會去跟他打個招呼,讓他晚上多留意一下咱們鋪子這邊的動靜。

  我們晚上走的時候,把鋪門從外面鎖好,裡面不要點燈,也不要發出聲響,外人只當鋪子裡沒人,應該問題不大,等以後穩定了我們再從長計議。」

  王氏聽了,雖然覺得讓一個姑娘家獨自住在鋪子裡實在不妥,但眼下也確實沒有萬全之策,只能嘆了口氣:「唉,也只能先這樣了,就是太委屈杏兒了。」

  杏兒卻連忙搖頭,激動得眼淚又湧了上來,她朝著周悍和王氏幾人連連鞠躬:「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能有地方容身,不用回去面對他們,我已經感激不盡了!謝謝周大哥,謝謝嬸子,謝謝桑桑!這裡……這裡已經很好了!」

  事情暫時這麼定下,周悍便打算趁著午市前的空閒,先去碼頭找管事打個招呼,再去衙門尋王書吏問問那僱傭文書的具體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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