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周母的貼心
剛進院子，就聞到廚房飄來陣陣飯香，周母正繫著圍裙在竈臺前忙碌。
「娘，我們回來了，」林桑揚聲喊道，臉上還帶著山間行走後的紅暈。
周母探出頭，看見兩人，尤其是林桑精神頭十足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回來啦？正好，我這飯快做好了，喲，收穫不小啊！」
她看到周悍卸下的背簍裡那肥嘟嘟的野兔和撲騰的野雞，眼睛一亮。
周悍將背簍放在屋簷下，林桑走過去，指著今天的「戰利品」，興致勃勃地說：「娘，晚上這野雞我來燉個湯吧，就用野板慄一起燉，肯定鮮得很！」
周母一聽，立刻來了勁頭，拍手道：「那敢情好！不過這紅燒兔肉可得我來做，不是我吹，我做的紅燒兔肉，那滋味，大酒樓裡的廚子都不一定比得上！」她說著，臉上帶著幾分自豪。
林桑聞言，立刻想起之前還在碼頭擺攤時，周悍送去的那一飯盒色澤紅亮、香氣撲鼻的紅燒兔肉，那軟爛入味、鹹香中帶著一絲回甘的滋味，至今想起來還口舌生津。
她連忙點頭，語氣帶著期待：「那晚上我們可有口福了！我就等著嘗嘗孃的手藝了。」
幾人相視而笑，廚房門口充滿了溫馨愉悅的氣氛。
午飯後，許是昨晚確實沒休息好，加上上午爬山的疲累，林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周悍看在眼裡，心疼她精力不濟，也不敢再鬧她，便拉著她回了新房午睡。
這回他倒是老老實實，只將人圈在懷裡，兩人相擁著，竟也沉沉地睡了快一個下午。
等到林桑自然醒來，已是日頭偏西，她只覺得神清氣爽，連日的疲憊一掃而空。
起身後，她先去竈間燒了鍋熱水，那邊周悍已經動作利落地開始處理野雞和野兔了，拔毛、剝皮、清理內臟，手法嫻熟，一看便是做慣了的。
等周悍將收拾乾淨的野物拿進廚房，周母也正好串門回來了，婆媳二人便繫上圍裙，在廚房裡忙碌開來。
林桑負責板慄燉野雞湯，她將斬好的野雞塊用熱水焯燙去血沫，撈出瀝乾，鍋中放少許油，加入薑片爆香，隨即倒入雞塊翻炒，直到雞皮微微焦黃，接著注入足量的開水，大火燒沸後，撇去浮沫，轉為小火慢燉。
待雞湯燉煮約半個時辰，湯色漸漸轉濃，她才將提前剝好殼的野板慄倒入鍋中，繼續小火煨著。
漸漸地，雞肉的醇香與板慄特有的甘甜香氣融合在一起，從鍋蓋邊緣絲絲縷縷地溢出，瀰漫在整個廚房，誘人無比。
另一邊，周母的紅燒兔肉也進行得如火如荼，她將兔肉剁成大小均勻的塊狀，熱鍋涼油，下入蔥段、薑片、蒜瓣、八角、桂皮等香料炒出馥鬱的香氣，然後倒入兔肉塊，大火翻炒。
待到兔肉表面收緊，色澤微黃，她熟練地淋入醬油，再加入一小勺糖提鮮，繼續翻炒讓每一塊肉都均勻上色，隨後加入適量熱水，沒過兔肉，蓋上鍋蓋，中小火慢慢收汁。
那濃鬱的醬香混合著肉香，霸道地擴散開來，與旁邊雞湯的清甜香氣交織，勾得人食指大動。
周悍則在院子裡，掄起斧頭，將木柴細細劈成更易燃燒的小塊，整齊地碼放在柴垛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切菜聲、翻炒聲，以及婆媳倆偶爾的低聲笑語，看著屋簷下嫋嫋炊煙，只覺得心裡被填得滿滿的，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期盼的，家的模樣。
飯菜出鍋，除了香氣四溢的板慄野雞湯和色澤紅亮、湯汁濃稠的紅燒兔肉，林桑還順手用白天摘得野菜拌了個爽口的涼菜。
一家人圍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喫得格外香甜，野雞湯鮮甜醇厚，板慄軟糯，兔肉爛而不柴，鹹香入味，就著白米飯，讓人忍不住多喫一碗。
飯後，周母手腳麻利地將廚房裡剩下的一盤沒動過的紅燒兔肉，小心地裝進一個乾淨的瓦罐裡，蓋上蓋子，她一邊收拾一邊說：「這兔肉做得多，明天去鎮上鋪子的時候，正好帶過去，讓大家都嘗嘗鮮。」
林桑看著婆母如此細心周到，心裡惦記著她的孃家人，不由得一陣感動，心想：婆母待我這般好，日後定要更加孝順她纔是。
這新婚第一日，就在這般忙碌、溫馨而又滿足的氛圍中過去了，夜裡，林桑因著身邊有周悍陪著睡得格外香甜。
這可苦了周悍，溫香軟玉在懷，鼻尖縈繞著妻子身上淡淡的馨香，偏偏顧忌著她身子，不敢妄動，最終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半夜起身去衝了個冷水澡，才勉強壓下心頭的燥熱。
第二日，天還未大亮，周家門口便傳來了牛車的響動和輕輕的敲門聲，林家人已經趕著牛車來接周母一同去鎮上了。
王氏利落地跳下牛車，笑著迎上聞聲出來的周大娘，她嘴上說著客氣話，眼睛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周家的院落。
天色尚暗，看得不甚真切，但也能看出院子寬敞，房屋齊整，門口懸掛的喜慶紅綢還未摘下，在朦朧的晨光中格外顯眼，處處透著一股殷實興旺的氣息，心裡更是放心了幾分。
周大娘抱著那個裝著紅燒兔肉的瓦罐走出來，笑著對王氏說：「親家母，來得正好，昨天悍兒和桑桑閒著沒事進山，打了只野兔子，我做了紅燒的，特意給你們留了些，一會兒到了鋪子，大家都嘗嘗味兒。」
王氏連忙接過，觸手還帶著些許溫乎氣，心裡暖融融的，嘴上客氣道：「哎喲，這怎麼好意思，孩子們辛苦打的，還惦記著我們。」
周大娘擺擺手，利落地上了牛車，坐進車棚裡，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這有啥，都是一家人，說起來，桑桑真是個好孩子，倒是我們撿了大便宜，我看她跟悍兒倆啊，好著呢！我是真沒見過這麼恩愛的小夫妻，看著就讓人高興。」
王氏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愈發真切，兩位親家母坐在微微搖晃的牛車裡，說著體己話，笑聲伴著清脆的牛鈴聲，一路朝著鎮上碼頭的鋪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