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自盡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043·2026/5/18

「看我?」林嬌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怪異地扯了扯嘴角,卻比哭還難看,「看我什麼時候死?林桑,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臉!我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難道沒有你的『功勞』?要不是你,要不是張明遠……」   「路是自己走的,林嬌兒,」林桑打斷她,語氣依然平靜,「當初你與張明遠之事,家裡並非沒有勸過你,退親之後,你本有無數次機會回頭,爹孃氣你,可若你真知錯了,誠心悔改,他們難道會真的不管你?是你自己,一步錯,步步錯,越走越偏,直至……無可挽回。」   林嬌兒如遭重擊,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那些怨恨的言辭在對方平靜的敘述面前,蒼白無力。   她想起爹孃失望的眼神,想起阿奶的痛罵,想起自己一次次的選擇……是啊,好像每次站在岔路口,她都選了那條看似捷徑、實則通往深淵的路。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她頹然地低下頭,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重的絕望,「我就要死了……秋後問斬……哈哈……」她又神經質地低笑起來。   林桑看著她這副模樣,沉默了片刻,從身後跟著的趙嬤嬤手中接過一個包袱,從柵欄縫隙裡遞了進去。   「這裡面是兩身乾淨的粗布衣裳,一些耐放的餅子,還有一牀薄被,牢裡陰冷,你……保重身體。」   林嬌兒看著那個包袱,沒有接,只是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林桑的眼睛,彷彿想從裡面找出哪怕一絲虛偽或施捨。   但她只看到了一片沉靜的、近乎悲憫的坦然。   「你……」林嬌兒聲音顫抖,「你為什麼還要來?為什麼還要給我這些?我那麼對你,你難道不恨我嗎?」   林桑將包袱放在地上,直起身,目光越過林嬌兒,似乎看向了更遠的地方,聲音很輕:「恨過,但現在……更多的是覺得可悲,我們本是血脈相連的姐妹,本該互相扶持,卻走到今天這一步,林嬌兒,人之將死,我只希望你能明白,這輩子,害了你的,從來不是別人,是你自己的不甘和貪念,若有來世……望你擦亮眼睛,腳踏實地,莫要再被虛妄矇蔽了。」   說完,林桑不再停留,對趙嬤嬤微微頷首,轉身,沿著來時的甬道,緩步離去,那藕荷色的身影漸漸融入昏暗的光線裡,最終消失不見。   牢房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林嬌兒對著地上那個孤零零的包袱,她呆呆地坐著,良久,突然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哀鳴,將臉深深埋入膝蓋和手臂之間,瘦削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然而這一次,那乾涸的眼眶裡,卻再也沒有淚水流下。   從鎮衙出來,陽光溫暖,卻驅不散林桑心頭那層厚重的陰翳。   趙嬤嬤攙扶著林桑,走了幾步,終究是忍不住低聲問道:「夫人,這事……要不要知會老宅那邊一聲?畢竟是血脈至親,林嬌兒如今判了斬刑,又關在那等地方,萬一……萬一真有個好歹,他們事後知曉了,怕是要埋怨夫人您知情不報,恐生嫌隙。」   林桑腳步微頓,望著明亮蔚藍的天空,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包含了太多無奈與瞭然,「嬤嬤說得對,該來的,躲是躲不掉的。」   她聲音有些疲憊,「先跟我娘說一聲吧,讓她回村後,跟我爹倆去老宅把情況原原本本告訴爺奶和大伯,至於他們來不來……就看他們自己了。」   趙嬤嬤點頭應下,心知這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消息傳到林家老宅,自然引起一片驚濤駭浪,林老爺子悶著頭抽旱菸,煙霧繚繞也遮不住他瞬間蒼老渾濁的眼神。   林家阿奶先是愣住,隨即捶胸頓足,哭罵「孽障」、「丟盡了林家的臉」,可罵著罵著,聲音也哽咽了。   林福(大伯)臉色鐵青,一言不發,拳頭攥得死緊,宋金花則直接癱軟在地,半晌才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受傷母獸般的嗚咽,隨即又死死咬住嘴脣,眼神空洞。   最終,第二日一早,林家老老少少——林老爺子、林家阿奶、林福、宋金花,加上不放心跟著來的林老二和王氏,擠上了林家的牛車,一路沉默而壓抑地來到了鎮上。   等鎮衙開了大門,林福作為父親,硬著頭皮上前,向守門的衙役說明來意,想探望被判了斬刑的女兒林嬌兒,邊說邊將一小塊碎銀悄悄塞了過去。   那衙役捏著銀子,臉上卻露出為難的神色,眼神閃爍,欲言又止。   王氏心思細膩,見狀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上前,語氣儘量和緩地問道:「差爺,可是……有什麼不便?我們是她家裡人,就想……見最後一面。」   衙役看了看他們一行人悲慼又帶著期盼的臉,又掂了掂手裡的銀子,終究是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不是小的不肯通融……是……是你們來晚了一步,那林氏女犯……昨晚在牢裡,用簪子自盡了,今早送飯時才發現的。」   「什麼?!」   衙役的話如同晴天霹靂,驟然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宋金花先是猛地瞪大了眼睛,彷彿沒聽懂,隨即,一聲悽厲得不似人聲的哀嚎衝破喉嚨:「我的嬌兒啊——!」   她雙腿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被身旁眼疾手快的林老二和王氏慌忙扶住。   林家阿奶則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腿一軟,「噗通」一聲坐倒在地,老淚縱橫,嘴脣哆嗦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反覆喃喃:「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林福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有額角暴起的青筋顯示著他內心劇烈的震蕩。   林老二也是滿臉震驚,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妻子王氏,王氏眼中已盈滿了淚水,緊緊抓著丈夫的胳

「看我?」林嬌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怪異地扯了扯嘴角,卻比哭還難看,「看我什麼時候死?林桑,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臉!我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難道沒有你的『功勞』?要不是你,要不是張明遠……」

  「路是自己走的,林嬌兒,」林桑打斷她,語氣依然平靜,「當初你與張明遠之事,家裡並非沒有勸過你,退親之後,你本有無數次機會回頭,爹孃氣你,可若你真知錯了,誠心悔改,他們難道會真的不管你?是你自己,一步錯,步步錯,越走越偏,直至……無可挽回。」

  林嬌兒如遭重擊,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那些怨恨的言辭在對方平靜的敘述面前,蒼白無力。

  她想起爹孃失望的眼神,想起阿奶的痛罵,想起自己一次次的選擇……是啊,好像每次站在岔路口,她都選了那條看似捷徑、實則通往深淵的路。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她頹然地低下頭,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重的絕望,「我就要死了……秋後問斬……哈哈……」她又神經質地低笑起來。

  林桑看著她這副模樣,沉默了片刻,從身後跟著的趙嬤嬤手中接過一個包袱,從柵欄縫隙裡遞了進去。

  「這裡面是兩身乾淨的粗布衣裳,一些耐放的餅子,還有一牀薄被,牢裡陰冷,你……保重身體。」

  林嬌兒看著那個包袱,沒有接,只是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林桑的眼睛,彷彿想從裡面找出哪怕一絲虛偽或施捨。

  但她只看到了一片沉靜的、近乎悲憫的坦然。

  「你……」林嬌兒聲音顫抖,「你為什麼還要來?為什麼還要給我這些?我那麼對你,你難道不恨我嗎?」

  林桑將包袱放在地上,直起身,目光越過林嬌兒,似乎看向了更遠的地方,聲音很輕:「恨過,但現在……更多的是覺得可悲,我們本是血脈相連的姐妹,本該互相扶持,卻走到今天這一步,林嬌兒,人之將死,我只希望你能明白,這輩子,害了你的,從來不是別人,是你自己的不甘和貪念,若有來世……望你擦亮眼睛,腳踏實地,莫要再被虛妄矇蔽了。」

  說完,林桑不再停留,對趙嬤嬤微微頷首,轉身,沿著來時的甬道,緩步離去,那藕荷色的身影漸漸融入昏暗的光線裡,最終消失不見。

  牢房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林嬌兒對著地上那個孤零零的包袱,她呆呆地坐著,良久,突然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哀鳴,將臉深深埋入膝蓋和手臂之間,瘦削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然而這一次,那乾涸的眼眶裡,卻再也沒有淚水流下。

  從鎮衙出來,陽光溫暖,卻驅不散林桑心頭那層厚重的陰翳。

  趙嬤嬤攙扶著林桑,走了幾步,終究是忍不住低聲問道:「夫人,這事……要不要知會老宅那邊一聲?畢竟是血脈至親,林嬌兒如今判了斬刑,又關在那等地方,萬一……萬一真有個好歹,他們事後知曉了,怕是要埋怨夫人您知情不報,恐生嫌隙。」

  林桑腳步微頓,望著明亮蔚藍的天空,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包含了太多無奈與瞭然,「嬤嬤說得對,該來的,躲是躲不掉的。」

  她聲音有些疲憊,「先跟我娘說一聲吧,讓她回村後,跟我爹倆去老宅把情況原原本本告訴爺奶和大伯,至於他們來不來……就看他們自己了。」

  趙嬤嬤點頭應下,心知這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消息傳到林家老宅,自然引起一片驚濤駭浪,林老爺子悶著頭抽旱菸,煙霧繚繞也遮不住他瞬間蒼老渾濁的眼神。

  林家阿奶先是愣住,隨即捶胸頓足,哭罵「孽障」、「丟盡了林家的臉」,可罵著罵著,聲音也哽咽了。

  林福(大伯)臉色鐵青,一言不發,拳頭攥得死緊,宋金花則直接癱軟在地,半晌才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受傷母獸般的嗚咽,隨即又死死咬住嘴脣,眼神空洞。

  最終,第二日一早,林家老老少少——林老爺子、林家阿奶、林福、宋金花,加上不放心跟著來的林老二和王氏,擠上了林家的牛車,一路沉默而壓抑地來到了鎮上。

  等鎮衙開了大門,林福作為父親,硬著頭皮上前,向守門的衙役說明來意,想探望被判了斬刑的女兒林嬌兒,邊說邊將一小塊碎銀悄悄塞了過去。

  那衙役捏著銀子,臉上卻露出為難的神色,眼神閃爍,欲言又止。

  王氏心思細膩,見狀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上前,語氣儘量和緩地問道:「差爺,可是……有什麼不便?我們是她家裡人,就想……見最後一面。」

  衙役看了看他們一行人悲慼又帶著期盼的臉,又掂了掂手裡的銀子,終究是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不是小的不肯通融……是……是你們來晚了一步,那林氏女犯……昨晚在牢裡,用簪子自盡了,今早送飯時才發現的。」

  「什麼?!」

  衙役的話如同晴天霹靂,驟然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宋金花先是猛地瞪大了眼睛,彷彿沒聽懂,隨即,一聲悽厲得不似人聲的哀嚎衝破喉嚨:「我的嬌兒啊——!」

  她雙腿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被身旁眼疾手快的林老二和王氏慌忙扶住。

  林家阿奶則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腿一軟,「噗通」一聲坐倒在地,老淚縱橫,嘴脣哆嗦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反覆喃喃:「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林福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有額角暴起的青筋顯示著他內心劇烈的震蕩。

  林老二也是滿臉震驚,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妻子王氏,王氏眼中已盈滿了淚水,緊緊抓著丈夫的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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