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他甘之如飴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126·2026/5/18

他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門,春夜的涼意讓他精神一振,走到竈間,正琢磨著是熱點剩粥還是煮碗簡單的麵湯,卻見竈臺上的大鐵鍋蓋得嚴嚴實實,鍋底竈膛裡還壓著一點未燃盡的炭火餘溫。   他掀開鍋蓋,一股混合著米香和肉香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鍋裡溫著一小盆晶瑩的白米飯,旁邊是一碟炒得油亮的青菜,還有一小碗燉得爛爛的、去了油的排骨湯,湯麵上飄著幾粒枸杞。   旁邊的小蒸籠裡,甚至還放著兩個白胖的饅頭。   周悍愣了一下,隨即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定是娘知道他一路奔波,又小別勝新婚,怕他們夜裡或是早起餓著,特意提前備下的。   這份無聲的關懷,熨帖至極。   他將飯菜小心地端回東廂房,放在八仙桌上,又點亮了油燈,昏黃溫暖的光暈鋪開,驅散了深夜的寒意。   「快來,娘給溫著飯呢,還熱乎著,」周悍招呼林桑。   林桑披了件外衣下牀,看到桌上雖簡單卻熱氣騰騰的飯菜,鼻尖也是一酸,「娘總是想得這麼周到。」   夫妻二人對坐著,在寂靜的深夜裡,享用這頓充滿溫情的「夜宵」,周悍自己沒喫幾口,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林桑喫。   見她捧著碗,小口小口喝著鮮美的排骨湯,又就著青菜喫了大半碗米飯,臉頰漸漸恢復了紅潤,喫得很是香甜滿足,他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比自己喫飽了還高興。   「慢點喫,別噎著,」他忍不住叮囑,又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   「嗯,你也喫呀,別光看我,」林桑給他碗裡也夾了塊排骨。   簡單的一餐,卻喫出了無盡的溫馨與踏實,飯後,周悍收拾了碗筷,又給林桑倒了杯溫水,這才從隨身帶回來的行囊最裡層,取出一個油布包裹,打開後,裡面是厚厚一沓銀票和一小袋碎銀。   「桑桑,你看,」周悍將銀票推到林桑面前,眼神明亮,「這趟涼州,咱們的本錢翻了兩倍還多皮貨統共賣了這個數。」他比了個手勢,正是四千七百兩,「扣除路上花銷和給柏哥兒、文瑾的辛苦錢,淨利在此,我留了些現銀在鋪子裡周轉,這些是主要的。」   林桑雖然聽他提過,但親眼看到這實實在在的銀票,還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這不僅僅是錢,更是他們這大半年辛苦謀劃、冒險奔波結出的最豐碩果實,是對未來最大的保障。   「真好,」她撫摸著那些銀票,眼中是欣慰與對丈夫能力的信賴,「這下,咱們心裡更有底了,開分店、擴大生意,都有了本錢。」   「不止這個,」周悍又從行囊裡拿出幾小塊顏色鮮亮的布樣,正是他在涼州時挑的輕薄夏布樣品,「你看這料子,摸著是不是又軟又涼?顏色也鮮亮,我跟孫掌櫃訂了一批,想必這幾天商隊就送來了,我想著,先給你做兩身衣裳穿穿,你如今怕熱,穿這個肯定舒服,若是穿得好,你往咱們鋪子裡那麼一站,就是活招牌,還怕這布料賣不出去?」   林桑接過布樣,指尖傳來清涼滑膩的觸感,鵝黃、水綠、淺櫻的色澤在燈下柔和悅目,她果然喜歡。   「這料子是好,樣子也新鮮,咱們那邊確實少見,這主意不錯,等我身子更方便些,就試試。」   周悍見她喜歡,心中更定,又道:「還有文瑾那畫本子的事,孫掌櫃看了,很是看好,說若能成,在涼州乃至西域都有市場,他已答應,等文瑾畫完,我們尋匠人刻版試印,首批就在他貨棧和咱們鋪子試賣。」   林桑眼睛一亮:「孫掌櫃真這麼說?那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若真能成,豈不是給文瑾開闢了一條嶄新的路?咱們也多了一樁獨門的生意。」   「是啊,」周悍點頭,眼中閃著籌劃的光芒,「這事要是成了,日後……」他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畫本若能打開銷路,其意義遠不止賺一筆錢,更可能成為一種獨特的、擁有廣闊前景的貨品,甚至文化輸出。   林桑瞭然,笑道:「那蘇秀才肩上的擔子可就更重了,壓力不小。」   周悍也笑:「我看他幹勁足著呢,比我倆還積極,畢竟……」他壓低聲音,帶著促狹,「他還想早日『抱得美人歸』呢。」   林桑想起白日裡食鋪中蘇文瑾偷瞥杏兒的那一眼,以及杏兒瞬間緋紅的臉頰,也不由莞爾。   說笑幾句,周悍正色道:「這次能順利渡過難關,也多虧了王大哥當日的援手,否則吳癩子那事還不知要鬧成什麼樣,當初合夥收皮子,說好了給他一成的利。   明日我打算在鎮上請王大哥喫酒,一來鄭重道謝,二來把這分成當面給他,人情歸人情,帳目要分明,這樣才能長久。」   林桑非常贊同:「正該如此,王大哥是實在人,咱們也不能含糊,我明日一早便準備幾樣像樣的禮物,你一併帶過去。喫食補品,還有給王夫人和孩子的衣料玩意,都備一些。   我現在這身子,赴宴不便,這次就不過去了,你代我向王大人致歉,等我方便了再親自上門道謝。」   「好,都聽你的,」周悍握住她的手,「夜還深,再睡會兒吧,明日還有的忙。」   第二日近午,周悍在鎮上口碑最好的「醉仙樓」二樓雅間,備下了一桌豐盛的席面,專程宴請王書吏夫婦。   王書吏帶著夫人準時而來,見到雅間內只有周悍一人,笑道:「悍子,你我之間何須如此破費?隨便找個清淨地方喫杯茶便是。」   周悍恭敬地將二人迎入上座,親自斟了茶,神色鄭重地拱手道:「王大哥,王嫂子,今日這頓飯,一是為小弟接風洗塵,二來,更是要鄭重感謝大哥前番的鼎力相助!」   他語氣誠懇,目光清明:「吳癩子那廝喪心病狂,竟敢指使人放火行兇,若非大哥洞察先機,調度有方,及時擒獲兇徒,我周家鋪子恐怕已化為灰燼,桑桑她們……後果不堪設想,此等大恩,如同再造,悍子沒齒難忘!」說著,便要起身行大

他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門,春夜的涼意讓他精神一振,走到竈間,正琢磨著是熱點剩粥還是煮碗簡單的麵湯,卻見竈臺上的大鐵鍋蓋得嚴嚴實實,鍋底竈膛裡還壓著一點未燃盡的炭火餘溫。

  他掀開鍋蓋,一股混合著米香和肉香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鍋裡溫著一小盆晶瑩的白米飯,旁邊是一碟炒得油亮的青菜,還有一小碗燉得爛爛的、去了油的排骨湯,湯麵上飄著幾粒枸杞。

  旁邊的小蒸籠裡,甚至還放著兩個白胖的饅頭。

  周悍愣了一下,隨即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定是娘知道他一路奔波,又小別勝新婚,怕他們夜裡或是早起餓著,特意提前備下的。

  這份無聲的關懷,熨帖至極。

  他將飯菜小心地端回東廂房,放在八仙桌上,又點亮了油燈,昏黃溫暖的光暈鋪開,驅散了深夜的寒意。

  「快來,娘給溫著飯呢,還熱乎著,」周悍招呼林桑。

  林桑披了件外衣下牀,看到桌上雖簡單卻熱氣騰騰的飯菜,鼻尖也是一酸,「娘總是想得這麼周到。」

  夫妻二人對坐著,在寂靜的深夜裡,享用這頓充滿溫情的「夜宵」,周悍自己沒喫幾口,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林桑喫。

  見她捧著碗,小口小口喝著鮮美的排骨湯,又就著青菜喫了大半碗米飯,臉頰漸漸恢復了紅潤,喫得很是香甜滿足,他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比自己喫飽了還高興。

  「慢點喫,別噎著,」他忍不住叮囑,又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

  「嗯,你也喫呀,別光看我,」林桑給他碗裡也夾了塊排骨。

  簡單的一餐,卻喫出了無盡的溫馨與踏實,飯後,周悍收拾了碗筷,又給林桑倒了杯溫水,這才從隨身帶回來的行囊最裡層,取出一個油布包裹,打開後,裡面是厚厚一沓銀票和一小袋碎銀。

  「桑桑,你看,」周悍將銀票推到林桑面前,眼神明亮,「這趟涼州,咱們的本錢翻了兩倍還多皮貨統共賣了這個數。」他比了個手勢,正是四千七百兩,「扣除路上花銷和給柏哥兒、文瑾的辛苦錢,淨利在此,我留了些現銀在鋪子裡周轉,這些是主要的。」

  林桑雖然聽他提過,但親眼看到這實實在在的銀票,還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這不僅僅是錢,更是他們這大半年辛苦謀劃、冒險奔波結出的最豐碩果實,是對未來最大的保障。

  「真好,」她撫摸著那些銀票,眼中是欣慰與對丈夫能力的信賴,「這下,咱們心裡更有底了,開分店、擴大生意,都有了本錢。」

  「不止這個,」周悍又從行囊裡拿出幾小塊顏色鮮亮的布樣,正是他在涼州時挑的輕薄夏布樣品,「你看這料子,摸著是不是又軟又涼?顏色也鮮亮,我跟孫掌櫃訂了一批,想必這幾天商隊就送來了,我想著,先給你做兩身衣裳穿穿,你如今怕熱,穿這個肯定舒服,若是穿得好,你往咱們鋪子裡那麼一站,就是活招牌,還怕這布料賣不出去?」

  林桑接過布樣,指尖傳來清涼滑膩的觸感,鵝黃、水綠、淺櫻的色澤在燈下柔和悅目,她果然喜歡。

  「這料子是好,樣子也新鮮,咱們那邊確實少見,這主意不錯,等我身子更方便些,就試試。」

  周悍見她喜歡,心中更定,又道:「還有文瑾那畫本子的事,孫掌櫃看了,很是看好,說若能成,在涼州乃至西域都有市場,他已答應,等文瑾畫完,我們尋匠人刻版試印,首批就在他貨棧和咱們鋪子試賣。」

  林桑眼睛一亮:「孫掌櫃真這麼說?那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若真能成,豈不是給文瑾開闢了一條嶄新的路?咱們也多了一樁獨門的生意。」

  「是啊,」周悍點頭,眼中閃著籌劃的光芒,「這事要是成了,日後……」他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畫本若能打開銷路,其意義遠不止賺一筆錢,更可能成為一種獨特的、擁有廣闊前景的貨品,甚至文化輸出。

  林桑瞭然,笑道:「那蘇秀才肩上的擔子可就更重了,壓力不小。」

  周悍也笑:「我看他幹勁足著呢,比我倆還積極,畢竟……」他壓低聲音,帶著促狹,「他還想早日『抱得美人歸』呢。」

  林桑想起白日裡食鋪中蘇文瑾偷瞥杏兒的那一眼,以及杏兒瞬間緋紅的臉頰,也不由莞爾。

  說笑幾句,周悍正色道:「這次能順利渡過難關,也多虧了王大哥當日的援手,否則吳癩子那事還不知要鬧成什麼樣,當初合夥收皮子,說好了給他一成的利。

  明日我打算在鎮上請王大哥喫酒,一來鄭重道謝,二來把這分成當面給他,人情歸人情,帳目要分明,這樣才能長久。」

  林桑非常贊同:「正該如此,王大哥是實在人,咱們也不能含糊,我明日一早便準備幾樣像樣的禮物,你一併帶過去。喫食補品,還有給王夫人和孩子的衣料玩意,都備一些。

  我現在這身子,赴宴不便,這次就不過去了,你代我向王大人致歉,等我方便了再親自上門道謝。」

  「好,都聽你的,」周悍握住她的手,「夜還深,再睡會兒吧,明日還有的忙。」

  第二日近午,周悍在鎮上口碑最好的「醉仙樓」二樓雅間,備下了一桌豐盛的席面,專程宴請王書吏夫婦。

  王書吏帶著夫人準時而來,見到雅間內只有周悍一人,笑道:「悍子,你我之間何須如此破費?隨便找個清淨地方喫杯茶便是。」

  周悍恭敬地將二人迎入上座,親自斟了茶,神色鄭重地拱手道:「王大哥,王嫂子,今日這頓飯,一是為小弟接風洗塵,二來,更是要鄭重感謝大哥前番的鼎力相助!」

  他語氣誠懇,目光清明:「吳癩子那廝喪心病狂,竟敢指使人放火行兇,若非大哥洞察先機,調度有方,及時擒獲兇徒,我周家鋪子恐怕已化為灰燼,桑桑她們……後果不堪設想,此等大恩,如同再造,悍子沒齒難忘!」說著,便要起身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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