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快畫不過來了
林桑笑道：「我也是瞎琢磨，你們讀書人講究多，等你把封皮也設計好了，內頁可能也還需要再修整修整，到時候我們可以坐在一起，大家都看看，每人提點意見，集思廣益，反覆修改打磨，我相信，最後做出來的成品，一定會驚豔眾人，不愁銷路！」
蘇文瑾重重地、認真地點頭，彷彿接下了最重要的任務，抱著他的畫本子初稿，又鑽回他的櫃檯後面，沉浸在新的構思中去了。
看著這一個兩個都找到了方向、幹勁十足的模樣，林桑和周悍又是欣慰，又是好笑，兩人走到正在門口陰涼處一邊摘菜一邊閒聊的周大娘和王氏身邊。
林桑挨著母親坐下，周悍也搬了個小馬扎坐在一旁，林桑斟酌了一下，便將他們夫妻倆打算在鎮上買處宅子的想法，輕聲細語地說了出來，也解釋了緣由：
林桑生產在即，冬日在鎮上更方便舒適，就醫、照應鋪子都便利，也省得兩位母親冬日裡來回奔波。
周大娘聽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理解和支持的笑容，她放下手裡的菜，拍了拍手上的土：「買宅子？這是好事啊！桑桑這身子越來越重，回村裡確實顛簸，冬天那老屋也冷，在鎮上好，離鋪子近，請大夫抓藥都便當，我跟你娘過來照顧也方便，不用惦記著兩頭跑，悍子考慮得周全。」
王氏則更心疼女兒一些，拉著林桑的手，眼中有關切也有贊同：「你們年輕人有主意，能把日子越過越好，娘只有高興的，在鎮上安個家，桑桑生孩子坐月子都能少受罪，就是……這買宅子不是小事，銀錢上可還周轉得開？別為了宅子，耽誤了鋪子的正經營生。」
周悍忙道：「嶽母放心，銀錢上我們心裡有數，鋪子生意都好，特別是新開的成衣鋪，今日勢頭很旺，買宅子的錢，我們打算從家裡的積蓄裡出，不動鋪子周轉的流水，等宅子看好了，收拾妥當，再請娘和嶽母一起搬過來住些日子，照顧桑桑和孩子，也享享清福。」
聽女婿這麼說，王氏才放下心來，臉上笑開了花：「那就好，那就好！你們有章程，娘就放心了。到時候我跟你婆婆一定過來，好好照顧我們桑桑跟大外孫！」
一家人湊在一起聊不完的話題，一直待到半下午的光景，日頭已西斜，收斂了正午的熾烈，只餘下暖融融的金輝。
林桑在食鋪裡歇息夠了，又被兩位母親盯著喫了些清爽易克化的東西，這才與周悍一同慢慢往回走。
既然決定了要在鎮上安家，往後常住，許多零碎東西便需添置，夫妻倆也不急，一路走，一路看著街邊的鋪子。
遇到賣日用雜貨的，進去挑了兩個厚實些的陶罐、幾把新笤帚；經過肉鋪，割了一條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在菜攤上，買了些時令的青菜、嫩豆角，又秤了兩斤雞蛋，還買了一些桃子。
「現在大傢伙都住在一塊兒，趙嬤嬤一個人操持晚飯，分量可不輕，」林桑看著周悍手裡漸漸滿當的籃子，笑道，「得多備些食材，嬤嬤手藝好，又心疼人，定不會讓大家喫得差。」
周悍將較重的籃子換到另一隻手，空出的手虛扶著林桑：「是該多買些，鐵生和文瑾都是正能喫的年紀，幾個小姑娘也在長身體，最近家裡人口多了，開銷大些，但熱鬧，也值當。」
兩人就這樣一路採買，一路說著家常話，回到「錦衣芳華」時，已是小半個時辰後。
鋪子裡依舊忙碌，小滿正坐在畫樣臺後，面前是一對看起來像是姐妹的年輕姑娘，兩人臉上帶著羞怯又興奮的紅暈，聽小滿一邊在紙上勾畫，一邊輕聲細語地講解著什麼。
春桃則被兩位帶著孩童的夫人圍在布料架前，手裡拿著幾匹顏色鮮亮柔軟的細棉布和綢料，正耐心地介紹：「……小娃娃皮膚嫩，這匹水紅色的軟綢最合適，又透氣又不沉重，做件小褂子，襯得臉色粉嘟嘟的，這匹鵝黃的細棉布也好，做裡衣或者小褲子，穿著舒服……」
林桑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輕輕搖了搖頭，低聲對周悍道：「瞧著人手好像也不算少，可這麼一看，還是覺得轉不開，前面鋪子離不了人，雜貨鋪那邊也不能總讓趙嬤嬤和鐵生兩個頂著一老一少，沒個姑娘家坐鎮，有些女客到底不便，後院那幾個小的，每日跟著學繡活、打下手是正經，可眼下前面急需人的時候，她們也幫不上忙。」
周悍將買來的東西暫時放在櫃檯角落，聞言想了想，道：「後院幾個小的裡，春妮年紀最大，今年有十四了吧？性子看著也穩當，不如問問她，願不願意到前面來學著招呼客人？當然，若是她在繡活上特別有天分，那也不能耽誤了學手藝，但眼下，前面確實需要個靈醒些的姑娘。」
林桑點頭：「是這個理，我抽空也觀察觀察她，要是能行的話，還是讓春桃回雜貨鋪去，這樣趙嬤嬤也能儘快回到我身邊照應。」
「正是這個理，」周悍贊同，「那就先這麼定，春妮這邊你儘快看看能不能行，也好儘快補齊人手。」
夫妻倆低聲商議著，目光卻一直留意著鋪內的情形，那對小姐妹似乎已經在小滿那裡定下了樣子，正歡歡喜喜地去櫃檯付定金。
春桃也終於送走了那兩位夫人，抹了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轉身看到林桑和周悍，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夫人，老爺，你們回來了！」春桃臉上帶著忙碌後的紅暈，卻精神十足，「下午又接了三單呢！小滿姑娘那裡都快畫不過來了。」
林桑笑著拍拍她的手：「辛苦了，春桃，這幾日你先在這邊撐幾天，等人手齊了，你再換了趙嬤嬤回雜貨鋪那邊。」
春桃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點頭：「哎！我聽夫人的，您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