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新女婿正式登門
王氏拉著小滿的手：「這幾日你們好好歇歇，等著三日回門後，你們再考慮是回鎮上還是怎樣，明天開始，苗苗跟松哥兒就先去鎮上了——松哥兒去學堂，苗苗接著去成衣鋪子學繡活，我現在也沒什麼事情，小滿，你喜歡喫什麼告訴娘，娘這幾日在家給你做好喫的。」
小滿心裡暖，靠著王氏的肩：「娘最好了，我什麼都喫，您做的都好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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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家過了幾天喫飽了睡睡飽了喫的日子，轉眼到了三日回門這天，天剛矇矇亮，王氏就起來忙活了。
院子裡擺著兩個竹筐，一頭裝著一隻肥雞、一隻肥鴨、一刀新鮮豬肉；另一頭裝著兩壇酒、四包點心、兩包幹果，都用紅紙紅繩仔細包著。
因為是同一個村子，不用趕牛車，王氏就讓林柏用扁擔挑著過去。
「路上慢點，到了陳家好好說話，」王氏囑咐著，「中午在那邊喫飯，別急著回來，親家要是留你們多坐會兒，就多坐會兒。」
林柏穩穩地挑起扁擔：「知道了，娘。」
小滿也打扮得整整齊齊，穿著一身粉色的新衣裳，頭髮梳得光潔，戴著那支白玉桃花簪以及珍珠耳墜，兩人並肩出了門。
清晨的村子還很安靜，只有幾聲雞鳴狗吠，扁擔在林柏肩上微微顫動，竹筐裡的禮物隨著步伐輕輕搖晃。
路過的村民看見，都笑著打招呼：
「柏哥兒回門啊！新媳婦越來越俊了！」
「回孃家啊？帶這麼多禮，陳家好福氣！」
林柏一一笑著應了，小滿走在他身邊，看著熟悉的村路，心裡有種奇妙的感覺——才三天，她好像已經成了「客」，回孃家成了「回門」。
到了陳家院門口，陳木匠和陳嬸子早就等在門口了，看見女兒女婿來了，兩人臉上都笑開了花。
「爹，娘，」林柏放下扁擔，規規矩矩地行禮。
「哎，快進來快進來！」陳嬸子連忙拉著小滿的手，上下打量，「在婆家喫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小滿笑著搖頭：「沒瘦，娘，我好著呢，婆婆頓頓做好喫的，我都怕喫胖了。」
陳木匠幫著林柏把禮物搬進堂屋，看著那些雞鴨酒肉，心裡高興，嘴上卻說：「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太破費了。」
林柏憨厚地笑：「應該的爹，您跟我娘也辛苦了。」
進屋後，陳木匠跟林柏在堂屋聊天，陳嬸子拉著小滿進了裡屋，關上門，這才壓低聲音問：「怎麼樣？柏哥兒……知道疼人嗎？」
小滿的臉一下子紅了，點點頭，聲音細如蚊蚋：「嗯……他挺好的。」
「那……那事兒……」陳嬸子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問，但畢竟是親娘，還是得關心，「他沒弄疼你吧？」
小滿臉更紅了，搖搖頭：「沒……他……挺小心的。」
陳嬸子這才放心，拍拍女兒的手：「那就好，婆家好相處嗎？你婆婆沒為難你吧？」
「婆婆特別好，」小滿認真道，「早飯都不讓我做，說我穿新衣裳別弄髒了，還說要給我做好喫的。」
陳嬸子眼圈又紅了，這次是高興的：「那就好，那就好……我閨女有福氣……」
母女倆說了好一會兒私房話，陳嬸子就起身準備去廚房，小滿站起來想跟著一起去忙，被陳嬸子按住了，「你帶著柏哥兒在家裡轉轉，這些事呀不用你，我跟你爹幹就行！」
小滿還想說什麼，陳嬸子已經輕輕推了她一把：「快去快去，新女婿頭一回正經在家裡待著，你帶他熟悉熟悉。」
小滿這才點點頭，掀簾子回了堂屋。
林柏正坐在凳子上喝茶，見小滿出來，忙站起來，「娘不讓你幫忙？」
小滿在他身邊坐下：「嗯，娘讓我們在家裡轉轉。」
「那我們走，你帶我好好參觀參觀，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你小時候。」
「小時候？我跟你姐一起長大，你還少來了嗎？」小滿瞅他一眼。
「那不一樣，小時候是來姐姐家，現在可是瞭解我媳婦，目的不一樣，」林柏立刻反駁。
小滿被他逗笑了，兩人起身出了堂屋往院子走去。
陳家的院子比林家略小些，但收拾得整整齊齊，正房三間，東廂是廚房和雜物間，西廂則被陳木匠改成了專門做工的屋子。
小滿引著林柏往西廂走：「帶你看看我爹做活的地方。」
推開門，一股木材特有的清香撲面而來，屋裡光線很好，南牆開了大窗，此刻午後的陽光正斜斜照進來，在滿地的木屑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靠牆整齊碼放著各種木料——樟木、榆木、松木，有的已經刨光，有的還帶著樹皮。
牆角立著幾個半成品的櫃子、桌椅，都用麻布仔細蓋著防塵。
正中是一張寬大的工作檯，上面擺滿了工具：大小不一的刨子、鑿子、鋸子，每一樣都擦拭得乾乾淨淨，在陽光下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
臺面已經被經年累月的使用磨得光滑發亮，邊緣處能看見深深淺淺的刀痕。
「我爹可愛惜這些工具了，」小滿走到工作檯邊，拿起一把小巧的鑿子，「每次用完都要擦乾淨，上好油收起來，他說，工具就跟人一樣，你好好待它，它才會好好幫你幹活。」
林柏也走過去，看著那些精巧的工具，有些他認識，有些沒見過。
他拿起一把刨子，入手沉甸甸的，木柄被磨得溫潤光滑，顯然是用了很多年的。
「嶽父的手藝在十裡八鄉都有名，」林柏說，「咱們新房裡的衣櫃、妝檯，都是嶽父親手打的，做工細，樣式也時新。」
小滿眼裡帶著自豪：「我爹做木工二十多年了，年輕時還去府城學過藝，他說，木匠活不能光靠力氣，得用心，每塊木頭都有自己的脾氣，順著它的紋理來，才能做出好東西。」
她指著牆角那幾塊樟木料子：「你看這些，是給鎮上一戶人家打嫁妝箱子用的，樟木防蟲，還有淡淡的香味，最適合裝衣裳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