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春桃姑娘許人家了沒有啊？
回門之後，林柏和小滿沒在村裡多待，年關將近，鎮上鋪子正是最忙的時候，兩人商量著早些回去幫忙。
王氏聽說他們要回鎮上，連連點頭：「既然你姐說了讓你們住在鎮上，那就住過去，把要用的衣裳、被褥都收拾好，娘還給你們準備了些糧食和菜，都帶上。」
林老二也幫著往牛車上裝東西——兩袋米，一袋面，幾顆白菜，一壇鹹菜，還有王氏醃的臘肉、灌的香腸，都用油紙仔細包著。
「到了鎮上別省著，該喫就喫，」王氏一邊裝車一邊囑咐，「小滿，鋪子裡忙歸忙，也得顧著身子，柏哥兒，多幫著你媳婦。」
小滿挽著王氏的胳膊：「娘，您放心吧，我們過年前一定回來，跟你們一起過年。」
林柏把最後一件行李搬上車，拍了拍手：「爹，娘，那我們走了，你們在家也注意身體，有什麼事捎信來。」
牛車緩緩駛出村子，小滿回頭，看著站在院門口目送他們的公婆，心裡暖暖的。
雖然才嫁過來幾天，但她已經真切地感受到，這個家是真的把她當自家人疼。
到了鎮上，兩人先去了周悍和林桑的宅子，周悍聽見動靜迎出來，幫著卸行李：「這麼快就回來了？還以為你們會在村裡多住幾天。」
林桑也抱著康哥兒從屋裡出來，笑盈盈的：「小滿，柏哥兒，房間都給你們收拾好了，還是東廂房那間，娘之前住的那屋，被褥都是新曬的，暖和著呢。」
周大娘從廚房端出熱茶：「快進屋暖和暖和，這一路冷吧？」
行李搬進屋，小滿打量著房間——比她想像中寬敞，一張牀，八仙桌，衣櫃，梳妝檯，佈置得精緻又周到。
窗臺上還擺著兩盆水仙，正開著素白的小花，給屋子添了幾分生氣。
「謝謝大姐，謝謝大娘，」小滿真心道謝。
林柏放下行李，對周悍道：「姐夫，我媳婦都來鎮上了，我也不想在家閒著，我在鋪子幫忙吧，你看我去哪邊合適？」
周悍想了想：「去雜貨鋪吧，那邊現在賣的年貨多，快過年了人多，春桃跟鐵生兩人忙不過來，你去幫著搭把手正好。」
林柏連忙點頭：「好嘞！那我跟我媳婦先過去了。」
「等等，」周悍叫住他，「你過去之後，把鐵生這幾天偶爾收的老客戶送來的皮子，給送到皮貨行那邊，順便把帳本拿給秦驍。」
「知道了。」
———
兩人出了門，先往成衣鋪去，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熱鬧的說話聲、笑聲，好不熱鬧。
鋪子裡擠滿了女客——有年輕媳婦在挑料子做新衣，有婦人在翻看畫冊挑款式，還有幾個姑娘在試穿剛做好的夾襖，互相品評著。
不知誰眼尖，喊了一聲：「哎喲！這不是小滿姑娘嗎？」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小滿姑娘回來了！」
「好些日子沒見了，去哪兒了？」
「呀，這梳了婦人頭了！小滿姑娘這是……成婚了？」
女客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著，小滿臉微紅，卻落落大方地點頭：「是，前幾日剛成婚。」
「哪家小夥子這麼有福氣？能娶到小滿姑娘這樣的能人！」
「就是就是！小滿姑娘畫的衣裳樣子最時新了！」
「以後該叫陳娘子了！快快快，陳娘子，給我看看，我穿什麼顏色的料子合適？我想做件紅色的過年穿，你看我合適嗎？」
小滿被一幫女眷簇擁著往鋪子裡走，一邊走一邊笑著回應：「紅色好，喜慶，您皮膚白，穿正紅肯定好看，不過料子得選厚實些的，現在天冷……」
她說著，自然地接過一位婦人手裡的料子，仔細摸了摸質地，又對著光看了看顏色，給出中肯的建議。
那婦人連連點頭：「聽你的！你說好就是好！」
林柏站在門口，看著媳婦在人羣中遊刃有餘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他撓撓頭，笑著轉身去了隔壁雜貨鋪。
雜貨鋪裡同樣熱鬧，快過年了，來置辦年貨的人絡繹不絕——買紅紙對聯的，買炮仗煙花的，買瓜子糖果的，還有扯布料做新衣、買針頭線腦、胭脂水粉釵環耳墜的。
春桃和趙鐵生在人羣中忙得腳不沾地。
尤其是春桃，正被幾個大娘圍著，這個問：「春桃姑娘，這幾種針線哪個好用？我要做棉襖，得結實點的。」
那個問：「這塊藍布耐磨不？給我家小子做身衣裳，那皮猴子，三天就能磨破。」
春桃一邊應付著，一邊手裡不停，拿布、量尺寸、裁布、算帳，動作利落，條理清晰。
一個大娘看著她麻利的模樣，忍不住誇道：「春桃姑娘長得好看，又能幹，誰家娶了這樣的媳婦，那可真是燒高香了！春桃姑娘，定親了沒有啊？」
春桃臉一紅，手上動作頓了頓，低聲道：「還沒……」
「哎喲！還沒許人家？」那大娘眼睛一亮，立刻湊近些，「我孃家有個侄子，今年二十二，在碼頭做工，人老實，能幹，一個月能掙八百文呢！家裡有房有地，爹孃也年輕，能幫襯……」
另一個大娘不幹了，擠過來：「你那侄子我見過，個子矮了點，我這邊有個小夥子，在鐵匠鋪當學徒，馬上出師了，人高馬大，家裡就一個老孃，嫁過去就當家！」
「我那侄子會疼人！」
「我這小夥子有力氣！」
兩個大娘你一言我一語，竟在鋪子裡爭了起來。
春桃哭笑不得，連連擺手：「大娘，大娘，我……我還不想考慮這些……」
「哎呀，姑娘家哪能不考慮！你都二十二了，再不抓緊，好小夥子都讓人挑走了！」
「就是！春桃姑娘，你好好想想，我那侄子真不錯……」
好不容易把幾位熱心的大娘送走，春桃才鬆了口氣，一抬頭，看見林柏站在櫃檯邊，正笑呵呵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