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我跟春桃在一起了
只有茵茵在趙鐵生懷裡動了動，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鐵生叔……要當茵茵的爹嗎？」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沈娘子，她猛地回過神，臉上血色盡褪，又瞬間漲得通紅。
她慌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情緒，伸手從趙鐵生懷裡接過茵茵。
「茵茵，來，娘抱，」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沈娘子抱緊女兒，幾乎是小跑著往前走去，腳步慌亂，像是要逃離什麼。
趙鐵生懊惱地握緊拳頭，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腿：「我、我胡說八道什麼呢……」
可看著沈娘子倉皇的背影，他心裡那股衝動又湧了上來，他快步追上去，燈籠在手裡劇烈搖晃。
「沈娘子，你慢點，天黑路滑，小心摔著！」他喊著，聲音在寂靜的街上格外響亮。
沈娘子沒有回頭，只是腳步更快了些。
趙鐵生三步並作兩步追到她身側，急急道：「剛纔是我唐突了，你別生氣，我、我就是……就是覺得你很好，茵茵也很好，我娘也喜歡你們……我……」
他越說越亂，越亂越急，最後憋出一句：「我願意對你們好！」
沈娘子終於停下了腳步。
她背對著趙鐵生，肩膀微微顫抖，茵茵在她懷裡疑惑道：「娘，怎麼了？」
「沒事，茵茵乖，」沈娘子聲音哽咽，卻強撐著平靜。
她慢慢轉過身，眼眶已經紅了，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冬夜的寒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燈籠的光照在她臉上，那神情讓趙鐵生心裡一揪。
「鐵生兄弟，」她開口，聲音輕得像要散在風裡，「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我真的不敢再想了。我現在這樣挺好的，有活幹，有地方住，茵茵也開心，這就夠了。」
她說著，抱緊懷裡的茵茵，像是抱住了唯一的依靠：「天色不早了，咱們趕緊回去吧。」
說完，她轉身繼續往前走，這次腳步穩了許多，卻帶著一種刻意的疏離。
趙鐵生站在原地，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手裡的燈籠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太急了。
沈娘子心裡的傷，不是一兩句好話就能撫平的。她需要時間，需要慢慢來。
可剛才那番話，已經說出口了，收不回來了。
趙鐵生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進肺裡，讓他清醒了些。
他提起燈籠，快步追上沈娘子，這次沒有並肩，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用燈籠為她照亮前路。
一路無話。
只有腳步聲在青石板上迴響，只有燈籠的光在冬夜裡搖晃。
快到宅子門口時，沈娘子忽然輕聲說了一句：「鐵生兄弟，剛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吧。」
趙鐵生腳步一頓，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冬夜的寒風呼嘯而過，吹得燈籠裡的火苗劇烈搖晃。
他忽然想起沈娘子剛才說的話——「我現在這種條件，怎麼可能還敢奢求能找個好男人呢？」
不是的。
趙鐵生握緊拳頭，在心裡默默說：你值得最好的。
哪怕那個人不是他，她也值得被人好好珍惜，被人捧在手心裡疼。
只是……如果可能，他真的希望，那個能給她幸福的人，會是自己。
「鐵生，你怎麼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呢？」
身後傳來春桃的聲音，打破了趙鐵生的思緒。
他回過神，轉身看去，只見春桃和秦驍正牽著手站在不遠處，兩人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趙鐵生的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喉嚨有些發乾，聲音沙啞地問：「你們這是……」
秦驍笑著揚了揚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明亮：「我跟春桃在一起了，我想求娶她，她已經答應我了。」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個消息，趙鐵生還是怔了一瞬，隨即，他嘴角揚起一絲真誠的笑容：「那恭喜你們了。」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笑容裡也帶著幾分勉強，但祝福是真心的。
「外面冷，我們趕緊進去吧，」趙鐵生說著，轉身推開了宅門。
春桃和秦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春桃壓低聲音：「鐵生這是怎麼了？看著不太對勁。」
秦驍搖搖頭：「不清楚，先進去吧。」
三人進了門，堂屋裡已經擺好了飯菜，杏兒和蘇文瑾正在廚房和堂屋間忙碌，見他們回來，杏兒笑著招呼：「都回來了？正好，飯剛擺上，趕緊洗手喫飯。」
沈娘子已經帶著茵茵坐在桌邊了，她低著頭給茵茵夾菜，似乎刻意避開趙鐵生的方向。
趙鐵生默默走到離她最遠的位置坐下，低頭搓著手。
春桃和秦驍洗了手，在桌邊坐下，杏兒端著一盆熱湯從廚房出來，蘇文瑾跟在後面拿著碗筷。
「最近辛苦大家了，」杏兒一邊盛湯一邊說，「我跟文瑾忙著收拾我們的新宅子，沒顧上去鋪子幫忙，在這裡我們先給大家賠個不是。」
春桃連忙擺手：「杏兒你可別這麼說，你們忙活自己的事纔是正經，鋪子我們能忙過來，你們放心。」
趙鐵生也悶聲接道：「是啊，不用惦記。」
杏兒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我們倆已經訂好了櫃子傢俱等等，剩下的交給木匠做就行了，明天我去成衣鋪，文瑾去雜貨鋪幫忙，你們也好鬆快些。」
她說著，目光在春桃和秦驍之間轉了一圈，忽然促狹地眨眨眼：「不過春桃，我這看你從進門開始，嘴角的笑就沒斷過，還老是偷看秦驍——你是不是得跟我們大家解釋一下，是不是有好事發生啊？」
這話一出，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春桃和秦驍身上。
春桃的臉「騰」地紅了，她下意識想抽回被秦驍握住的手，卻被秦驍握得更緊。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確實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不知該怎麼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