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市場買賣，各憑本事
三個掌櫃臉色大變，連忙躬身行禮：「見過陳鎮令，見過王書吏。」
陳鎮令走進鋪子，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周悍身上，微微頷首：「周老闆。」
周悍抱拳：「陳鎮令，王書吏，二位怎麼有空過來？」
「本官今日帶王書吏一起出來體察民情，卻不想在門外聽到了你們的對話，」陳鎮令語氣平淡，卻帶著官威，「說說吧，你們想告周記什麼？又是什麼原因？」
劉福眼珠一轉，搶先開口：「回陳鎮令，是這樣的，周記皮貨行開張以來，故意抬高皮毛收購價格，擾亂市場，逼得我們其他幾家鋪子也不得不跟著抬價。
我們小本經營，實在承受不起，今日特來與周老闆商量，希望他能按市場規矩來。
誰知周老闆不但不聽，還縱容手下威脅我們，說要打殺我們！」
張掌櫃和趙掌櫃連忙附和：「是啊是啊！陳鎮令，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陳鎮令神色不變，轉頭看向周悍：「周老闆，他們說的可是實情？」
周悍不慌不忙，躬身道：「回陳鎮令，三位掌櫃所言不實，第一，我周記收購皮毛，皆是按質論價，從未故意抬價，之所以價格比他們略高，是因為我認為獵戶進山不易，理應給個公道價。」
他頓了頓，繼續道：「第二，我從未縱容手下威脅他人，秦驍只是見三位掌櫃言語激烈，怕他們動手，纔出言勸阻，至於『打殺』之說，更是子虛烏有。」
陳鎮令聽完，看向劉福三人：「你們說周記故意抬價，擾亂市場，那我問你，獵戶將皮毛賣與誰家，可是自願的？」
劉福一愣：「是……是自願的……」
「既然是自願的，何來『逼迫』之說？」陳鎮令語氣嚴厲起來，「獵戶願意賣給周記，是因為周記給的價格公道，你們若想留住客源，也該提高收購價，而不是來這裡逼迫周記降價！」
他掃視三人，沉聲道：「本官早就聽聞，你們幾家多年來一直壓低皮毛收購價，獵戶苦不堪言，如今周記願意給個公道價，你們不但不反思，反而聯合起來逼迫人家，這是何道理？」
三個掌櫃被說得面紅耳赤，不敢反駁。
王書吏在一旁記錄，此時開口道：「陳鎮令，下官之前已與周老闆商議過此事，周記的做法，是為了讓獵戶有更好的生計，實乃造福一方之舉，鎮衙對此是支持的。」
陳鎮令點頭：「不錯，本官今日就把話放在這裡：市場買賣，各憑本事，你們若想生意好，就該提高收購價，善待獵戶，而不是來這裡鬧事。」
他看向劉福三人，語氣嚴厲：「若再讓本官知道你們聯合起來逼迫周記，或是暗中使絆子，休怪本官按擾亂市場、欺行霸市之罪論處！」
三個掌櫃嚇得冷汗直流，連連躬身：「不敢不敢！陳鎮令教訓得是，我們這就回去反省！」
「去吧，」陳鎮令揮揮手。
三人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們離開，陳鎮令這才轉向周悍，臉上露出笑容：「周老闆，沒受驚吧？」
周悍連忙抱拳：「多謝陳鎮令和王書吏主持公道。」
陳鎮令擺擺手：「不必客氣，你做的事，本官都看在眼裡，收皮毛給公道價，這可是是實實在在造福百姓的好事，本官身為父母官，自然要支持。」
他又看向秦驍，笑道：「這位就是秦驍吧？聽說身手了得，今日一見，果然氣勢不凡。」
秦驍抱拳：「陳鎮令過獎。」
陳鎮令點點頭，對周悍道：「好了，本官還要去別處看看，你們忙吧，有什麼困難，儘管來鎮衙找我。」
「恭送陳鎮令，王書吏，」周悍和秦驍躬身相送。
等二人走遠，秦驍才鬆了口氣：「沒想到陳鎮令會親自過來。」
周悍笑了笑：「王書吏之前就暗示過，鎮衙會支持我們，今日陳鎮令親自出面，以後那三家應該不敢再來找麻煩了。」
秦驍點點頭，「那就好，不過他們就算敢找事，我們也不是隨意任人拿捏的。」
周悍拍拍他的肩膀，「不管怎樣，晚上囑咐兄弟倆警醒著些，可別出什麼岔子。」
秦驍點頭，說明白！
周悍在皮貨行坐了一會兒，見沒什麼事，便起身離開了。
他先去成衣鋪轉了一圈，見小滿正帶著春妮和杏兒有條不紊地忙碌著，客人雖多，卻不見慌亂；
又去雜貨鋪看了看，春桃和趙鐵生還有林柏跟蘇文瑾四人招呼客人，記帳算帳，配合默契。
一切都井井有條，周悍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放心地往家走去。
到家時，已是晌午。
周大娘正抱著康哥兒在屋裡踱步，嘴裡哼著輕柔的調子；趙嬤嬤在廚房忙碌，飯菜的香氣從裡面飄出來。
林桑剛出屋子就看到了回來的周悍，笑道：「回來的正好，正好準備喫飯了，先洗手吧。」
周悍答應一聲，去廚房倒了熱水洗手，凍的冰涼的手放在溫水裡一泡，暖和了許多。
洗完手後用布巾擦了擦，轉身走進堂屋。
趙嬤嬤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蘿蔔燉羊肉進來，康哥兒聞到香氣，在奶奶懷裡扭動起來，咿咿呀呀地伸手。
「哎喲，我們康哥兒也饞了是不是？」周大娘笑著把孫子抱到小牀邊放下，小傢伙扒著牀沿，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飯菜。
林桑走過去，輕輕點了點兒子的鼻尖：「你還小，不能喫這些，一會兒娘餵你奶。」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趙嬤嬤也坐下，坐在康哥兒的小牀旁，一邊逗著孩子一邊喫飯。
林桑給周悍夾了塊羊肉，開口道：「現在孩子也大點了，娘跟趙嬤嬤在家裡能看得住，我想著也去鋪子裡幫幫忙，這樣小滿她們也能騰出功夫專門準備成衣的製作，省得手忙腳亂的。」
周悍嚼著羊肉，想了想：「現在杏兒跟文瑾已經過去幫忙了，應該能忙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