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大家一起過年
「康哥兒呢？」她問。
「娘抱去餵米湯了，說讓你多睡會兒。」周悍又餵她一勺，「累著了？」
林桑臉又紅了，別過臉不理他。
周驍輕笑，放下粥碗，伸手幫她按摩腰腿。
他的手法不輕不重，恰到好處，林桑舒服得眯起眼睛。
「今日鋪子還去嗎？」周悍問。
林桑想了想：「去！不過晚些去，今日臘月二十八，該給夥計們發工錢和年禮了。」
「已經備好了，」周悍道，「按你說的，每人多發一個月的工錢，再各備一份年貨。」
林桑點頭：「該當如此，這一年大家都不容易，該好好犒勞。」
她撐著坐起來，周悍忙拿過衣裳幫她穿上，站在鏡子前，林桑看著脖子上的斑斑點點，惱怒的瞪了他一眼，周悍摸摸鼻子有點心虛。
幸好冬天的衣服領子比較高，外面還有一圈毛領做遮掩，兩人收拾妥當，喫過早飯，便一起往鋪子去。
臘月二十八，街上年味已濃，家家戶戶門口貼了紅紙，孩子們穿著新衣在街上跑，笑聲清脆。
到了鋪子，夥計們早已到齊，見東家來了，都笑著打招呼。
林桑讓春桃把人都叫到後院，當著大家的面，拿出準備好的紅封和年貨。
「這一年，辛苦大家了。」林桑聲音清亮，「咱們三家鋪子能有今日的興旺，離不開各位的盡心盡力，這些是給大家的紅封和年貨，不多，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她一個個點名發放。
春桃、趙鐵生、秦驍、小滿、杏兒、蘇文瑾、林柏、沈娘子、張嫂子、秋霞、春妮、李大山、李大河……每人一個厚厚的紅封，外加一包米、一包面、一刀肉、兩條魚、一包糖、一包點心。
夥計們接過，個個臉上洋溢著笑容。
發完紅封和年貨，林桑又道：「明日二十九，鋪子正式歇業，正月初六開張，這幾日大家好好歇歇，陪陪家人，等開了年，咱們再一起好好幹！」
「好！」眾人齊聲應道，臉上都是對未來的期待。
冬日的陽光照進院子，暖洋洋的。
林桑看著這一張張笑臉，心裡滿是感慨。
給眾人發了過節禮和紅封后，又仔細交代了大家要把鋪子的門窗鎖好，裡裡外外檢查一遍再走，這才放心地回了宅子。
宅院裡，周大娘早已收拾好了回村過年的行李，康哥兒被打扮得像個福娃娃，穿著紅色小棉襖，戴著虎頭帽，見爹孃回來，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
「娘，東西都歸置好了？」林桑笑著走上前，從周大娘懷裡接過兒子，輕輕親了親他的小臉蛋。
周大娘點頭：「都妥了，趙嬤嬤幫著一起收拾的，康哥兒的東西都帶上了，不能落東西。」
趙嬤嬤從廚房端著兩碗熱茶出來，連忙遞給兩人說道：「老爺夫人回來了？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林桑接過茶碗，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遍全身。她看著趙嬤嬤說道，「嬤嬤，這一年辛苦你了，自打康哥兒出生，家裡家外都是你在幫著操持，您也受累了。」
趙嬤嬤連忙擺手：「夫人這話可折煞老奴了，能跟著老爺夫人做事，是老奴和鐵生的福氣，夫人待我們娘倆寬厚，從不把我們當外人看，老奴心裡都記著呢。」
林桑笑著搖頭，從袖中取出一個紅封，塞到趙嬤嬤手裡：「這是給你的賞錢，你收著，過年了，給自己和鐵生添置些新衣裳。」
趙嬤嬤摸著那厚實的紅封，眼眶有些發熱，她在周家做工這一年，月錢從不拖欠，喫穿用度也從沒虧待過她。
如今過年了，夫人還額外給這麼多賞錢……
「夫人，這……這太多了……」趙嬤嬤的聲音有些哽咽。
「不多，」林桑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嬤嬤，我和相公商量過了，過年這幾日，你就留在鎮上，跟鐵生過個團圓年，也順道給自己放個假，好好歇歇。」
趙嬤嬤愣住了：「這怎麼行？老奴得跟著回村伺候……」
「不用，」周悍在一旁開口，語氣雖淡卻透著關切，「這一年你也夠累的，過年就該一家人團聚，鐵生留在鎮上過年，你正好陪著他，宅子這邊交給你照看，我們也放心。」
林桑接著道：「等過了年初五，我們再回鎮上，那之前你都不用操心，只管和鐵生好好過年便是。」
趙嬤嬤看著眼前這對年輕的主家，心裡翻湧著說不出的感動。她從沒遇到過這樣體恤下人的主家，不把她當奴才使喚，反倒處處為她著想。
「多謝老爺夫人體諒，」趙嬤嬤深深一福，聲音帶著顫意，「老奴一定把院子守好，裡裡外外都會仔細照看著，等老爺夫人回來，保準一切都妥妥噹噹的。」
林桑扶起她：「那一切就交給嬤嬤了。」
周悍看了看天色，對周大娘道：「娘，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動身了，再晚回家來不及收拾了。」
周大娘點頭，從林桑懷裡接過康哥兒，小心地給他裹好包被。
趙嬤嬤忙跟周悍把行李一件件搬到騾車上。
一切收拾妥當，騾車緩緩駛出院子，林桑坐在車上，回頭對站在門口的趙嬤嬤揮揮手：「嬤嬤，我們走了，你跟鐵生好好過年！」
「夫人路上小心！」趙嬤嬤高聲應著，眼裡閃著淚光。」
而小滿和林柏也安排好了他們回村的事。
成衣鋪今晚打烊後，他們要負責把春妮和秋霞兩姐妹送回村交給桂花嬸子，皮貨行的李大山、李大河兄弟倆也要回村過年，正好一併送回去。
等把人送完後，他倆也能安心回林家過年，一個多月沒回去了，也不知道家裡怎麼樣。
杏兒和趙鐵生這邊，因著新買的宅院還沒完全收拾好，兩人商量著今年就在周悍給大家租賃的宅子裡過年。
春桃、秦驍、沈娘子母女也都在，大家一起過年，倒也熱鬧，到時候再把趙嬤嬤跟鐵生叫過來，這個年一定會過得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