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你阿奶她就是隨便說說
正說著話，院子裡傳來林老二爽朗的笑聲：「來了來了！桑桑他們回來了！」
堂屋裡的人連忙起身，廚房裡的王氏、小滿、林柏也迎了出來。
王氏快步走到院子裡，一眼就看見了林老二懷裡的康哥兒，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哎喲，我的乖孫孫，快讓外婆抱抱！」
她從丈夫懷裡接過外孫，仔細端詳：「又胖了，這小臉跟白麪餑餑似的，桑桑養得好。」
林桑和周悍上前給王氏拜年：「娘，新年好。」
「好好好，你們也好，」王氏笑得合不攏嘴，一手抱著康哥兒，一手拉著女兒，「快進屋，外頭冷。」
小滿和林柏也上前給姐姐姐夫拜年：「大姐，姐夫，新年好。」
林桑笑著拉住弟媳的手：「小滿今天怎麼在家？沒回孃家嗎？」
小滿笑道：「今天早上回家送過東西了，年三十那天中午在我孃家喫的飯，我娘說讓我先回來跟你們團圓一下，孃家的飯今天喫明天喫都是一樣的。」
林桑點頭：「陳嬸子疼你，我準備了東西，明天一塊拿給陳嬸子。」
「那我就替我娘謝謝大姐了，」小滿甜甜地說。
這時，宋金花也從廚房出來，笑著打招呼：「桑桑，悍子回來啦。」
「大伯母新年好，」林桑和周悍連忙回禮。
眾人簇擁著進了堂屋，屋裡燒著炭盆，暖烘烘的。阿奶阿爺坐在桌旁，林福站在一旁，森哥兒趴在阿奶懷裡，好奇地看著進來的一大羣人。
林桑和周悍上前給長輩拜年：「阿爺阿奶，新年好，大伯，新年好。」
「好好好，快起來，」阿奶連連擺手，眼睛卻一直盯著王氏懷裡的康哥兒，「快把康哥兒抱過來讓我瞧瞧。」
王氏將康哥兒抱到桌邊，阿奶接過，仔細端詳：「哎喲，兩個月不見，這孩子又長開了，眉眼像桑桑，嘴巴像悍子，好啊。」
康哥兒不怕生，被太奶奶抱著也不哭鬧，反而伸出小手去抓阿奶衣襟上的盤扣，咿咿呀呀地說著嬰兒語。
阿爺也湊過來看，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這孩子精神頭足，將來肯定有出息。」
林松和林苗這時從廂房過來，給姐姐姐夫拜年：「大姐，姐夫，新年好。」
周悍從懷裡掏出幾個紅封，一一分發：「來，松哥兒，苗苗，這是姐夫給你們的壓歲錢，還有森哥兒的。」
林松和林苗連忙道謝接過，林福也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封，塞到康哥兒的小手裡：「這是大外公給康哥兒的。」
林桑忙道：「大伯，這怎麼好意思……」
「應該的應該的，」林福憨厚地笑著，「我是孩子的大外公，給個紅封討個吉利。」
一家子其樂融融，堂屋裡滿是笑聲。
王氏抱著康哥兒，對林桑說：「你們先坐著說說話，午飯馬上就好，小滿，你也陪著你姐說說話。」
「哎，」小滿應了一聲。
林柏跟著王氏去了廚房，林苗林松還有大伯母也去幫忙了，堂屋裡剩下林桑、周悍、林老二和兩個老人。
阿奶抱著康哥兒，看看林桑，又看看周悍，欲言又止。
林福在一旁低著頭，搓著手，顯得有些侷促。
林桑察覺氣氛有些微妙，與周悍對視一眼，輕聲問：「阿奶，您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阿奶嘆了口氣，將康哥兒遞給林桑，這才開口：「桑桑，悍子，阿奶今天……是有件事想求你們。」
林桑心中一緊，面上卻依舊溫和：「阿奶您說。」
阿奶看了一眼兒子，緩緩道：「你們也知道，你大伯現在就森哥兒一個兒子，日後全指望著他，森哥兒要想有出息，得送去唸書識字，可念書要錢，你大伯現在……唉，日子過得緊巴。」
她頓了頓，繼續道：「阿奶今天豁出這張老臉，想問問你們，鋪子裡……能不能給你大伯找個活計？不挑，什麼活都行，能掙點錢供森哥兒念書就行。」
話音剛落，堂屋裡安靜下來。
林福連忙道：「娘，您別說了，桑桑，悍子，你們別為難，你阿奶她就是……就是隨便說說。」
他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臉上滿是羞愧。
林桑看向周悍，周悍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她又看向父親林老二，林老二皺著眉，顯然也在為難。
堂屋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只有康哥兒在林桑懷裡，好奇地看著大人們，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都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家阿爺重重嘆了口氣，打破了沉默：「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是我們兩個老糊塗想岔了，總覺得家裡的孩子有了出息，就該相互扶持，桑桑，悍子，你們也別為難了，就當今日我們什麼都沒說。」
他轉頭看向周悍，語氣誠懇：「悍子，你也別多想，都是我們兩個老的給你們添麻煩了。」
周悍這才開口，聲音沉穩：「阿爺，您別這麼說，我剛才沒說話，只是在盤算大伯適合做點什麼，一時沒想好，倒是讓您誤會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堂屋裡神色各異的眾人，緩緩道：「咱們都是一家人，總是該相互扶持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他，眼神中帶著驚訝和期待。
周悍看向林福，語氣認真：「大伯，年後杏兒要成親，她打算獨自開一家喜餑餑點心鋪子，到時候可能會讓桂花嬸子過去幫忙，這樣一來，食鋪這邊人手就會缺。」
林福的心提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周悍。
「年後我打算讓柏哥兒跟著皮貨行一起出遠門歷練，」周悍繼續道，「碼頭那邊不能沒有男人坐鎮，容易生事，到時候，就讓大伯過去吧，幫著打打份飯，上上羊雜湯，收拾碗筷——這些活計，大伯應該都能應對。」
林福愣住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到聲音：「悍子，你……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周悍點頭，「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