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真是平時給他們臉了
這個「不過」讓林福的心又懸了起來。
周悍神色嚴肅:「去鋪子做工也是需要觀察的,若是做得不好,或者不盡心,或者偷懶耍滑……我是不會用的,就算是家人,也一樣。」
他看著林福,一字一句:「大伯,你能做到嗎?」
林福猛地站起身,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能!我能!悍子你放心,我林福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幹活從來不偷懶!我一定盡心盡力,絕不給鋪子添麻煩,不給你丟臉!」
他說得急切,像是要把所有的心意都掏出來證明。
林家阿奶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看著周悍,嘴脣顫抖著:「悍子……謝謝你……謝謝你……」
阿爺也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周悍這番安排,既給了林福機會,又立了規矩,更把老兩口放在眼裡——他完全可以隨便找個藉口推脫,但他沒有。
「那就這麼說定了,」周悍道,「十五過後,您跟著我嶽母一起去鋪子,開始月銀四百五十文,日後看錶現再漲。」
「好!好!」林福連連應聲,「我一定好好幹,一定不辜負你的信任!」
正說著,堂屋的門被推開了,王氏端著兩盤菜進來,看見屋裡的氣氛,愣了一下:「這是怎麼了?」
小滿笑著接過母親手裡的菜盤:「沒事,娘,飯菜可是做好了?」
王氏狐疑地看了看眾人,見大家神色都還好,便不再追問,笑道:「快快上炕,我們喫飯,今天做了一大桌子你們喜歡喫的,我還給康哥兒跟森哥兒蒸了蛋羹,你趕緊喂喂孩子。」
「好的娘,」林桑抱著孩子領著森哥兒上炕。
王氏又拉著小滿一起去廚房端菜,只是在院子裡悄悄拉了她一把,低聲問:「剛才堂屋發生啥事了?我怎麼看氣氛不對?」
小滿搖搖頭,聲音壓得更低:「娘您別問了,先喫飯吧,等喫完飯爺奶走了,再讓大姐跟您說。」
王氏一聽,直覺有事,但想著大過年的,也不想破壞氣氛,便點點頭,帶著小滿又去了廚房。
不多時,一桌豐盛的午飯擺上了炕桌。
整整十二個菜,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大家圍坐一桌,林桑和大伯母宋金花分別餵著康哥兒和森哥兒。
周悍、林柏陪著阿爺、大伯和林老二喝酒,氣氛漸漸熱鬧起來。
林松坐在一旁,看著大人們碗裡清亮的酒液,好奇地問林柏:「大哥,這酒好喝嗎?能讓我嘗嘗嗎?」
王氏立刻瞪了他一眼:「你個小孩子家家的,喝什麼酒?小心喝傻了。」
林松不服氣:「娘,我今年也十四了,不小了。」
「那你也娶個媳婦,」王氏沒好氣道,「你大哥都是跟你嫂子定親的時候才開始喝酒的,你想喝酒,也先找個媳婦。」
這話一出,桌上的人都笑了。
林松臉一紅,卻還要爭辯:「成大事者當以學業為重,師出無名之時,不可想俗世之情,待功成名就之時,方可談論婚嫁之事。」
王氏聽得一頭霧水:「別跟我說這些這樣那樣的,我也聽不懂,總之你明年先去考試,考完了再說,可別沒考試之前,先喝酒喝傻了。」
林苗在一旁幫腔:「是啊二哥,娘說得不錯,你趕緊先以考功名為重,我可等著日後你考中當了大官,我也做一把官家的小姐呢。」
林松被妹妹說得哭笑不得,只得妥協:「好吧,雖然娘說話不好聽,但是為了我妹子的夢想,我今年先不喝了,不過明年可不許攔我了。」
林老二笑罵:「明年再說,趕緊喫飯吧你。」
林福這時開口,關切地問:「松哥兒今年要去考試,老二,到時候你送他去嗎?」
林老二愣了一下:「這……我還沒考慮過這件事。」
周悍接話道:「爹,您別操心了,到時候我送松哥兒去考試。」
王氏一聽,連忙擺手:「哎呀女婿,你這生意這麼忙,哪能讓你去?讓柏哥兒去就行了。」
「是啊姐夫,我送松哥兒去就行了,」林柏也道。
周悍搖搖頭:「開春之後,正好王書吏要去縣裡上任縣丞,我可以帶著松哥兒跟他同行,路上也有個照應,正好我也想去縣城看看那邊是什麼光景。」
他頓了頓,解釋道:「咱們鎮上佔地大,人口多,生意也多,所以咱們這邊人輕易不會往縣裡走,但我也想去縣裡見見世面,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生意機會。」
王氏一聽這個,猶豫了。
周悍說得在理,而且能跟王書吏同行,路上確實安全許多。
「那……那到時候我讓你爹給你們準備盤纏,」王氏道。
林桑笑著搖頭:「娘,您這話就見外了不是?松哥兒要是考上了,日後也是我們的靠山,我這姐姐姐夫帶他考試,給出點路費,難道您還得跟我搶啊?」
「話不能這麼說……」王氏還想說什麼。
林家阿奶這時開口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喫飯吧,都是一家人,哪裡用分得那麼清?桑桑跟周悍對松哥兒好,日後松哥兒出息了,也會報答他們的,你就放寬心就是了。」
王氏這纔不再堅持,心裡卻暖暖的。
女兒女婿對孃家這麼上心,她這個做孃的,既欣慰又有些過意不去。
宋金花一直坐在角落裡,安靜地餵森哥兒喫飯,很少說話。
她現在比以前要聰明瞭不少——反正不管是周悍跟林桑做生意,還是松哥兒考秀才,他們二房得臉了,也不能看著老宅太窩囊,總會拉拔一把的。
午飯在說說笑笑中喫完,飯後,老宅的人坐了一會兒便告辭了。
王氏送走公婆和大伯一家,回到堂屋,這才拉著林桑問:「上午到底怎麼回事?我看你阿奶眼睛紅紅的,屋裡氣氛也不對。」
林桑便將上午的事一五一十說了,王氏聽完,沉默良久。
「你阿奶……也真是的,明知道我們跟大房之前的齷齪,怎麼能提這事,真是平時太給他們臉了,」王氏嘆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