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考個秀才不成問題
林柏走到小滿面前，想說什麼，卻只是用力握住她的手。
小滿眼圈微紅，把那個準備好的包袱塞進他懷裡：「裡面有你愛喫的肉餅，還有換洗的衣裳，路上小心。」
「嗯，」林柏重重點頭，「媳婦，等我回來。」
另一邊，蘇文瑾和杏兒低聲說著話，杏兒把一個小荷包塞進他手裡：「這是我求的平安符，你貼身帶著。」
「等我回來，」蘇文瑾握緊她的手。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街上傳來了早起的行人腳步聲，秦驍看了看天色，對眾人抱拳：「時辰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
三人翻身上馬，鏢師們也駕車啟程。
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車輪碾過，漸漸遠去。
小滿、春桃、杏兒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久久沒有動。
周悍輕聲道：「放心吧，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出去了，這條路，他們會越走越順的。」
春桃擦了擦眼角，勉強笑了笑：「我知道，只是……還是捨不得。」
「走吧，」周悍轉身，「我們也該準備準備迎接客人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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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秦驍他們沒兩天，周悍就開始著手準備帶林松去縣城的事。
青石鎮離縣城有兩天的路程，騎馬趕路也要緊趕慢趕。
周悍早已跟王書吏說好，兩家結伴同行，王書吏新官上任，正好要去縣城赴任縣丞一職。
「聽說你家小舅子要去考秀才？」王書吏聽了周悍的來意，很是欣慰，「好，好！讀書上進是好事，但願這次你家能出一個秀才，那日後我在縣城書院也能說得上話，可以舉薦他去更好的書院讀書，爭取日後能有個好前程。」
周悍連忙抱拳：「多謝王大哥提拔！」
「現在說謝還太早了，」王書吏擺擺手，笑道，「我等著你那小舅子拿到好成績的時候，不過——」
他頓了頓，正色道：「我這一走，鎮上就只剩你嫂子和孩子了，你回去跟弟妹說一聲，讓她在鎮上多多跟你嫂子走動走動，等我那邊衙門事務穩定了，再接他們去縣城安頓。」
周悍笑道：「這您放心，她倆啊，現在關係可好了，桑桑平時在鋪子裡沒事做，總願意跟嫂子還有陳夫人一起喝喝茶、聊聊天，順便讓夫人們給她看看我們鋪子的新衣樣式，她們女人之間，相處得好著呢。」
王書吏哈哈大笑：「還是你小子有福氣，娶了個好媳婦，又會持家又會做生意，那就這麼說定了，三日後我們啟程，等去了縣城，你們休整幾日，讓你小舅子好好放鬆一下，也有助於考試發揮。」
「我也是如此想的，」周悍點頭，「那就三日後，咱們鎮口見。」
從王書吏處出來，周悍又去了碼頭食鋪，把啟程去縣城的日子跟王氏和林老二說了。
「這麼快就走啊？」王氏有些意外，「不是還有十來天才到日子嗎？」
周悍解釋道：「娘，我們提前去，讓松哥兒適應一下縣城的環境，熟悉熟悉考場，這樣他考試的時候不會緊張，也好發揮。」
林老二點頭：「悍子說得沒錯，提前去幾天，總比急急忙忙趕路強。」
「那我今晚就回去給松哥兒收拾東西，」王氏道。
「行，娘，」周悍說，「明天開始，讓松哥兒別回村裡了，直接住在我那兒，這樣我們出發也方便。」
王氏有些過意不去：「這……又得麻煩你娘了。」
站在一旁的周大娘笑道：「親家母說哪裡話？你家孩子就是我家孩子，說什麼麻不麻煩？我就喜歡熱鬧，家裡多個讀書人，正好讓康哥兒也沾沾文氣。」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第二天，王氏和林老二就把林松的行李帶到了鎮上。
林松白天還是照常去學院讀書，晚上就直接住到周悍的宅子。
周悍特意給他收拾了一間安靜的房間，讓他能安心溫書。
到了出發前一天，林松就不去學院了。
周悍陪著他去跟夫子辭行。
夫子捋著鬍鬚，欣慰道：「本來還想過幾日，我們學院的考生們一起結伴去縣城，不過既然你們有這個條件，提前過去也挺好，松哥兒，到了縣城別緊張，該放鬆放鬆，以你的學問，考個秀才不成問題。」
林松恭敬行禮：「學生謹記夫子教誨。」
「那我們就在縣城見了，」夫子笑道，「等你們安頓好了，給我捎個信。」
從學院出來，林松跟著周悍回了宅子。
晚上，王氏、林老二和林苗都沒有回村裡——林福現在每天都往返於村裡和鎮上，王氏就把牛車交給了他，讓他把村裡做工的人捎回去。
他們一家要留在鎮上，第二天早起給林松餞行。
晚飯做得很豐盛，周大娘親自下廚，做了紅燒排骨、清蒸魚、燉雞湯，還有林桑愛喫的炒時蔬。
一大家子圍坐一桌，熱熱鬧鬧的。
「松哥兒，多喫點，」王氏不停地給兒子夾菜，「到了縣城，可就沒有娘給你做飯了。」
「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林松哭笑不得，碗裡的菜已經堆成了小山。
林老二端著酒杯，對周悍道：「悍子，這一路上就拜託你了，松哥兒沒出過遠門，你多照應。」
「爹放心，」周悍舉杯，「我一定把松哥兒平平安安送到，再平平安安帶回來。」
飯後，一家人又說了會兒話，就打發林松早早去休息了，現在天大的事，都沒有林松考試重要。
林松知道家人對他的期望，其實自己心裡也緊張，就順著家人的話回房了。
躺在牀上，他久久不能入睡。
窗外月色皎潔，透過窗紙照進來。
他想起這些年爹孃的辛苦，想起姐姐姐夫的扶持，想起小妹期盼的眼神……這次考試，他一定要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