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周大娘上門提親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514·2026/5/18

周悍愣在原地,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是那個在山上努力找山藥、眼神清亮得像山泉水的姑娘。   他心頭莫名一跳,隨即又被一股自嘲壓下,他擰著眉,彎腰撿起水瓢,粗聲對他娘說:「娘,你瞎折騰什麼?就我這名聲,別去禍害人家好姑娘了。」   周大娘一聽這話,心就像被針紮了一下,她放下鍋鏟,走到兒子面前,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還多、卻讓她心疼到骨子裡的兒子。   「悍兒,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周大娘語氣急切,「是,外頭人是那麼傳你,可娘知道,我兒不是那樣的人!你爹走得早,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豁出去,咱們這個家早就散了!是娘沒用,連累了你……」   眼見母親眼圈發紅,周悍心頭一澀,別開臉:「說這些幹什麼。」   「要說!」周大娘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哽咽,卻又異常堅定,「悍兒,娘見過那林桑姑娘,不止一次!那姑娘眼神正,心氣高,娘知道她肯定不是那等只聽風就是雨的糊塗人,她如今……如今跟咱們算是一樣的,都頂著不好的名聲,可這能怪她嗎?不能!就像娘從來不覺得你的名聲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娘是想,萬一呢?萬一那姑娘能看得清好壞呢?她那麼能幹,又明事理,要是……要是她肯點頭,你成了家,有了知冷知熱的人,心也就定了,這個家,纔像個真正的家啊!娘這輩子,就盼著你能好……」   周悍沉默地聽著,母親話語裡的心疼、愧疚和那點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溫水一樣一點點浸潤著他冷硬的心。   他想起那個山上少女挺直的脊樑和清亮的目光,那樣的姑娘……他心底深處,何嘗沒有一絲極隱祕的嚮往?   他終究是沒再說出反對的話,只是悶聲道:「隨你吧,不過人家要是不願意,你立刻回來,不許糾纏。」   周大娘見兒子態度鬆動,喜出望外,連聲應道:「哎!哎!娘曉得,娘曉得!」   第二天一早,周大娘仔細收拾了一番,穿上自己最體面的一件深藍色褂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和王媒婆匯合後,便懷著忐忑又期盼的心情,一路往林家坳去了。   到了林家門口,院門虛掩著,王媒婆清了清嗓子,揚聲喊道:「林嫂子在家嗎?」   正在院裡井邊漿洗被單的林桑聞聲抬起頭。   晨光熹微中,她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蜜色的小臂,正用力擰著厚重的粗布被單,水珠四濺,在她周圍形成一圈細碎的光暈,她額角帶著薄汗,臉頰因用力而泛著健康的紅暈,眼神卻依舊是沉靜的,不見一絲疲態與怨懟。   周大娘一眼就看到這一幕,目光掃過院子,院裡被收拾打掃的乾淨整潔,心裡更是讚嘆不已,被退婚才幾天?這姑娘非但沒有萎靡不振,反而將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這股子韌勁和心性,讓她想要這個兒媳婦的心更加堅定了!   王氏從屋裡出來,見到王媒婆,臉上勉強擠出一點笑,再看到她身旁的周大娘,心裡就是一咯噔,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將兩人讓進堂屋坐下,王媒婆便笑著說明瞭來意:「林嫂子,今天我們來,是受了白石溝周家大姐的託付,想為您家桑姑娘,保一樁好媒。」   王氏心裡「咯噔」一下,強笑著問:「不知是哪戶人家?」   周大娘連忙接過話,姿態放得極低:「林嫂子,是我家,我兒子,周悍。」   「什麼?!」王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聲音都尖利起來,「不行!絕對不行!王婆婆,周家大姐,不是我不給你們面子,你家這周悍……誰不知道他是個什麼名聲?打架鬥毆,蠻橫無理!我家桑桑便是被退了婚,也絕不能往這種火坑裡跳!這事沒得商量!」   話說得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   王媒婆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只能幹笑著打圓場。   周大娘被當面如此拒絕,臉上火辣辣的,但她早有心理準備。   她站起身,竟對著王氏微微彎了彎腰,語氣近乎哀求:「林嫂子,您別動氣,我知道,我家悍兒名聲不好,您不願意是應當的,我……我不敢求您立刻答應,只求您……能不能讓我跟桑姑娘單獨說幾句話?就幾句!您看可以嗎?」   王氏一聽周大娘想單獨跟女兒說話,臉色頓時一沉,想也不想就回絕:「這有什麼好單獨說的?不成!桑桑一個姑娘家,跟個外男的母親有什麼可私下說的?沒得讓人說了閒話去!」   她這話說得硬邦邦,沒有絲毫轉圜餘地,堂屋裡的氣氛瞬間僵住了。   周大娘聞言也不敢再強求,只是無助地看向王媒婆。   王媒婆心裡暗罵王氏不留情面,但臉上卻立刻堆起職業性的圓滑笑容,她親熱地上前一步,拉住王氏的胳膊,半勸半拉地將她帶到堂屋門口,壓低了聲音:   「哎呦我的林嫂子誒!您先別急著把路堵死嘛!聽老妹子我跟您說道說道。」   她瞟了一眼屋裡孤立無援的周大娘,又湊近王氏耳邊,聲音更低了三分:「嫂子,我知道您心疼閨女,看不上週家小子,可您想想,這周家大姐姿態放得這麼低,苦苦哀求只說幾句話,咱們要是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傳出去,外人會怎麼說?」   王氏眉頭緊皺,想反駁,王媒婆卻不給她機會,繼續快語道:「人家肯定會說,您林家眼界高,脾氣大,連句話都不讓人說全乎,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這『不近人情』的名聲扣下來,對桑姑娘將來……總歸是不太好聽,您說是不是?」   這話輕輕巧巧地戳在了王氏的心病上——女兒的名聲,王氏臉色微變,氣勢不由得弱了兩分。   王媒婆察言觀色,知道說動了,立刻又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口吻:「再說了,嫂子,只是讓桑姑娘聽她說幾句話,耳朵又不會掉塊肉,更不代表咱們就答應了這門親事!權當是全了周家大姐這份心意,讓她死心罷了,咱們大大方方地讓她們說,說完了,客客氣氣送人走,誰也不能挑咱們的理兒,反而顯得您林家處事大氣、有格局!」   她最後拍了拍王氏的手背:「讓她說!說破大天去,決定權不還是在您和桑姑娘手裡?咱們就在院子裡等著,光天化日的,還能讓她把桑姑娘拐跑了不成?您要實在不放心,我陪您在門口站著,成不?」   王氏被王媒婆這一番連消帶打,又是顧慮名聲,又是彰顯氣度,確實動搖了,她想著,反正自己絕不會同意這門親事,讓那周婆子說幾句,打發走了乾淨,也省得她一直糾纏,落人口實。   她深吸一口氣,臉色依舊不好看,但終究是鬆了口,衝著門外沒好氣地揚聲道:「桑桑!你進來一下!」   說完,她看也不看周大娘,拉著王媒婆就走出了堂屋,徑直站到了院子的柿子樹下,背對著堂屋方向,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樣子。   王媒婆暗地裡鬆了口氣,知道這最難的第一關,總算是勉強過去了,接下來,就看周大娘自己的本事,和林桑姑娘的心思

周悍愣在原地,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是那個在山上努力找山藥、眼神清亮得像山泉水的姑娘。

  他心頭莫名一跳,隨即又被一股自嘲壓下,他擰著眉,彎腰撿起水瓢,粗聲對他娘說:「娘,你瞎折騰什麼?就我這名聲,別去禍害人家好姑娘了。」

  周大娘一聽這話,心就像被針紮了一下,她放下鍋鏟,走到兒子面前,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還多、卻讓她心疼到骨子裡的兒子。

  「悍兒,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己!」周大娘語氣急切,「是,外頭人是那麼傳你,可娘知道,我兒不是那樣的人!你爹走得早,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豁出去,咱們這個家早就散了!是娘沒用,連累了你……」

  眼見母親眼圈發紅,周悍心頭一澀,別開臉:「說這些幹什麼。」

  「要說!」周大娘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哽咽,卻又異常堅定,「悍兒,娘見過那林桑姑娘,不止一次!那姑娘眼神正,心氣高,娘知道她肯定不是那等只聽風就是雨的糊塗人,她如今……如今跟咱們算是一樣的,都頂著不好的名聲,可這能怪她嗎?不能!就像娘從來不覺得你的名聲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娘是想,萬一呢?萬一那姑娘能看得清好壞呢?她那麼能幹,又明事理,要是……要是她肯點頭,你成了家,有了知冷知熱的人,心也就定了,這個家,纔像個真正的家啊!娘這輩子,就盼著你能好……」

  周悍沉默地聽著,母親話語裡的心疼、愧疚和那點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溫水一樣一點點浸潤著他冷硬的心。

  他想起那個山上少女挺直的脊樑和清亮的目光,那樣的姑娘……他心底深處,何嘗沒有一絲極隱祕的嚮往?

  他終究是沒再說出反對的話,只是悶聲道:「隨你吧,不過人家要是不願意,你立刻回來,不許糾纏。」

  周大娘見兒子態度鬆動,喜出望外,連聲應道:「哎!哎!娘曉得,娘曉得!」

  第二天一早,周大娘仔細收拾了一番,穿上自己最體面的一件深藍色褂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和王媒婆匯合後,便懷著忐忑又期盼的心情,一路往林家坳去了。

  到了林家門口,院門虛掩著,王媒婆清了清嗓子,揚聲喊道:「林嫂子在家嗎?」

  正在院裡井邊漿洗被單的林桑聞聲抬起頭。

  晨光熹微中,她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蜜色的小臂,正用力擰著厚重的粗布被單,水珠四濺,在她周圍形成一圈細碎的光暈,她額角帶著薄汗,臉頰因用力而泛著健康的紅暈,眼神卻依舊是沉靜的,不見一絲疲態與怨懟。

  周大娘一眼就看到這一幕,目光掃過院子,院裡被收拾打掃的乾淨整潔,心裡更是讚嘆不已,被退婚才幾天?這姑娘非但沒有萎靡不振,反而將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這股子韌勁和心性,讓她想要這個兒媳婦的心更加堅定了!

  王氏從屋裡出來,見到王媒婆,臉上勉強擠出一點笑,再看到她身旁的周大娘,心裡就是一咯噔,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將兩人讓進堂屋坐下,王媒婆便笑著說明瞭來意:「林嫂子,今天我們來,是受了白石溝周家大姐的託付,想為您家桑姑娘,保一樁好媒。」

  王氏心裡「咯噔」一下,強笑著問:「不知是哪戶人家?」

  周大娘連忙接過話,姿態放得極低:「林嫂子,是我家,我兒子,周悍。」

  「什麼?!」王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聲音都尖利起來,「不行!絕對不行!王婆婆,周家大姐,不是我不給你們面子,你家這周悍……誰不知道他是個什麼名聲?打架鬥毆,蠻橫無理!我家桑桑便是被退了婚,也絕不能往這種火坑裡跳!這事沒得商量!」

  話說得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

  王媒婆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只能幹笑著打圓場。

  周大娘被當面如此拒絕,臉上火辣辣的,但她早有心理準備。

  她站起身,竟對著王氏微微彎了彎腰,語氣近乎哀求:「林嫂子,您別動氣,我知道,我家悍兒名聲不好,您不願意是應當的,我……我不敢求您立刻答應,只求您……能不能讓我跟桑姑娘單獨說幾句話?就幾句!您看可以嗎?」

  王氏一聽周大娘想單獨跟女兒說話,臉色頓時一沉,想也不想就回絕:「這有什麼好單獨說的?不成!桑桑一個姑娘家,跟個外男的母親有什麼可私下說的?沒得讓人說了閒話去!」

  她這話說得硬邦邦,沒有絲毫轉圜餘地,堂屋裡的氣氛瞬間僵住了。

  周大娘聞言也不敢再強求,只是無助地看向王媒婆。

  王媒婆心裡暗罵王氏不留情面,但臉上卻立刻堆起職業性的圓滑笑容,她親熱地上前一步,拉住王氏的胳膊,半勸半拉地將她帶到堂屋門口,壓低了聲音:

  「哎呦我的林嫂子誒!您先別急著把路堵死嘛!聽老妹子我跟您說道說道。」

  她瞟了一眼屋裡孤立無援的周大娘,又湊近王氏耳邊,聲音更低了三分:「嫂子,我知道您心疼閨女,看不上週家小子,可您想想,這周家大姐姿態放得這麼低,苦苦哀求只說幾句話,咱們要是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傳出去,外人會怎麼說?」

  王氏眉頭緊皺,想反駁,王媒婆卻不給她機會,繼續快語道:「人家肯定會說,您林家眼界高,脾氣大,連句話都不讓人說全乎,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這『不近人情』的名聲扣下來,對桑姑娘將來……總歸是不太好聽,您說是不是?」

  這話輕輕巧巧地戳在了王氏的心病上——女兒的名聲,王氏臉色微變,氣勢不由得弱了兩分。

  王媒婆察言觀色,知道說動了,立刻又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口吻:「再說了,嫂子,只是讓桑姑娘聽她說幾句話,耳朵又不會掉塊肉,更不代表咱們就答應了這門親事!權當是全了周家大姐這份心意,讓她死心罷了,咱們大大方方地讓她們說,說完了,客客氣氣送人走,誰也不能挑咱們的理兒,反而顯得您林家處事大氣、有格局!」

  她最後拍了拍王氏的手背:「讓她說!說破大天去,決定權不還是在您和桑姑娘手裡?咱們就在院子裡等著,光天化日的,還能讓她把桑姑娘拐跑了不成?您要實在不放心,我陪您在門口站著,成不?」

  王氏被王媒婆這一番連消帶打,又是顧慮名聲,又是彰顯氣度,確實動搖了,她想著,反正自己絕不會同意這門親事,讓那周婆子說幾句,打發走了乾淨,也省得她一直糾纏,落人口實。

  她深吸一口氣,臉色依舊不好看,但終究是鬆了口,衝著門外沒好氣地揚聲道:「桑桑!你進來一下!」

  說完,她看也不看周大娘,拉著王媒婆就走出了堂屋,徑直站到了院子的柿子樹下,背對著堂屋方向,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樣子。

  王媒婆暗地裡鬆了口氣,知道這最難的第一關,總算是勉強過去了,接下來,就看周大娘自己的本事,和林桑姑娘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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