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是不是該去看看大夫
而王縣丞家，王夫人本也打算定製新衣，誰知還未開口，林桑已悄悄吩咐小滿，按著之前留存的王夫人和王瑩的尺寸，為母女二人各精心裁製了一套應景的新年衣裳。
等王夫人想起這事，派丫鬟來問時，才知道衣裳已在趕製中，不日便可送去。
喜得王夫人連連對丫鬟誇讚：「周夫人真是個水晶心肝玻璃人兒，事事都想在頭裡，體貼周到！這份心意，可比我自家丫頭想得還周全！」
今日，便是王家衣裳完工的日子，一套是王夫人的，一套是王小姐的，都已仔細檢查、妥帖包好。
恰巧王瑩這幾日在家中悶得發慌，聽說新衣好了，便軟磨硬泡求了母親，允她親自來取，順便也將王夫人備給周家的年禮一道送來。
王瑩的到來，給本就忙碌的鋪子添了一抹亮色。
她穿著鵝黃色織錦鑲白狐毛邊的鬥篷，一張小臉被風雪吹得微紅，更顯嬌豔。
林桑親自在門口迎了她進去，到裡間安靜些的茶座坐下。
「林娘子！」王瑩性子活潑，見了林桑便親熱地喚道，眼睛亮晶晶的，「我的新衣是什麼樣子的？快給我看看！我在家都快等不及啦！」
小滿聞聲，捧著一個用錦緞包裹的扁長木盒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王小姐，衣裳在這裡面，您試試看，若有哪裡不合身，我立刻讓繡娘修改，」說著，輕輕打開了盒蓋。
只見盒內鋪著素綢，上面躺著一套紅白相間的冬裝。
上身是一件正紅色織金纏枝梅花紋的窄袖立領襖子，領口和袖口鑲著雪白豐厚的風毛，既華貴又保暖。
下身配著一條月白色繡同色暗紋梅花的馬面裙，裙擺處用銀線勾勒出若隱若現的冰裂紋，行走間彷彿踏雪尋梅，清雅別致。
整套衣裳配色大膽又和諧，既有新年的喜慶紅火，又不失少女的清新靈動，繡工更是精湛，那梅花彷彿能聞到幽香。
王瑩一看便愛上了，驚喜地低呼一聲：「真好看！」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我這就去試試！」
小滿引著她去了試衣間，自有丫鬟跟進去伺候。
林桑看著王瑩雀躍的背影，對小滿笑道：「王小姐這性子真好，活潑明朗，又不失禮數，王夫人會教養孩子。」
小滿點頭附和：「是啊，看著就讓人歡喜。」
林桑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輕聲道，「看見王小姐這樣，我都想要個女兒了，我小時候家裡窮，日子過得苦，現在總想著，日後若有了女兒，定要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把最好的都給她，補償自己兒時的遺憾。」
她本是隨口感慨，卻見小滿自己的臉色，在自己說完這話後，不由自主地黯淡了幾分。
林桑察覺有異，輕聲問：「小滿，怎麼了？突然臉色就不對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小滿咬了咬下脣，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苦澀和焦慮：「桑桑，我……我跟相公成婚都一年多了，到現在……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上次回家探親，我娘私下裡問我怎麼回事，雖沒明著催，但那眼神……婆母嘴上沒說什麼，可每次看到隔壁杏兒有了身孕，還有春桃最近也查出了喜脈，她眼裡那份期盼，我看得出來，我……我翻過年都二十了，已經不算小了，杏兒跟文瑾哥成婚才兩個月就有了，春桃也剛查出來……我成婚最早，到現在還沒有消息，桑桑，你說……我是不是該去看看大夫啊？是不是我身子有什麼問題？」
她越說聲音越低，眼圈微微泛紅。
在鋪子裡她是獨當一面的畫師、半個掌櫃，冷靜幹練，可提及子嗣，卻仍不免被這世俗的壓力和內心的惶恐攫住。
林桑心中瞭然，握住小滿微涼的手，溫聲安慰：「別自己嚇自己，成婚一兩年沒有孩子的夫妻多了去了，哪能個個都那麼快？這事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岔子，晚些生孩子，對你自個兒的身子也好，恢復起來也快。」
她見小滿仍是愁眉不展，便道，「你若實在放心不下，等過了年，從鎮上回來，我陪你在縣城找個靠譜的婦科大夫瞧瞧，求個心安，但你別有太大負擔，柏哥兒不是那等不通情理的人，爹孃也都是明事理的，日子是你們自己過，孩子是緣分，強求不來。」
小滿得了這番話，心裡稍稍安定些，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等年後回來，找個大夫看看吧。」
正說著話，試衣間的門簾一掀，王瑩穿著新衣走了出來。
那身紅白冬裝穿在她身上，效果比平鋪在盒中更勝十分。
正紅色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越發精緻鮮豔。
領口袖口的白風毛蓬鬆柔軟，環繞著她纖巧的下頜和手腕，平添幾分嬌貴。
月白色的馬面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銀線暗紋在光線下流轉，宛如雪地折光，清冷又璀璨。
她略略轉了半個圈，裙擺漾開優美的弧度，發間一支赤金紅寶石梅花簪與她衣裳上的梅花紋相映成趣。
「好看嗎？」王瑩期待地問，臉上帶著少女特有的、得到心愛之物後的明媚笑容。
「好看！太好看了！」小滿率先讚嘆，她是真心覺得自己的設計被穿出了最美的效果，「王小姐穿這身，真真是人比花嬌，雪裡紅梅一般！」
林桑也笑著點頭：「這衣裳像是專為瑩瑩你做的，再合適不過了，王夫人見了，定然喜歡。」
王瑩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歡喜，對著水銀鏡左照右照，越看越滿意。
而此刻，在隔壁雜貨鋪幫忙書寫對聯的林松，也聽前頭的小荷說王家小姐來了。
他想起王縣丞對他入青陽書院多有助力，心中感激，便想著寫幾副寓意吉祥、字體端雅的對聯，讓王小姐捎回去，也算是一份微薄卻鄭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