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給我們提提意見
蘇瑾起身，笑著給周悍介紹：「周老弟，這是我二弟蘇瑜，如今幫家裡打理著幾間鋪面，這個——」他指了指蘇文琮，語氣裡帶著驕傲，也帶著幾分無奈，「就是我那不成器的二小子，蘇文琮，今年也要下場，跟你們家小舅子算是同年。」
蘇瑜上前，對著周悍拱手一禮，神色鄭重：「周老闆，久仰大名，當年兄長在涼州遇險，多虧您出手相助，這份恩情，我們蘇家上下，沒齒難忘。」
周悍連忙還禮，態度恭敬：「蘇二爺言重了，當年之事不過是舉手之勞，當不起『恩情』二字，周某能與蘇伯父相識，與蘇家結緣，是周某的福氣。」
蘇瑜聽他說話誠懇，不居功、不張揚，眼中更多了幾分好感，笑道：「周老闆太謙了，請上座，咱們邊喫邊聊。」
蘇文琮也上前，對著周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聲音清朗：「文琮見過周老闆，多謝周老闆當年救助家父之恩，也多謝周老闆這些年來對文瑾表弟的照拂，文琮雖在府城，卻也常聽表弟提起您，說您是個重情重義的真漢子。」
周悍連忙扶住他，笑道：「蘇公子快別多禮，我與你文瑾表弟是忘年交，互相幫襯是應當的，聽蘇伯父說你也要下場，正好，我家小舅子也在備考，回頭若有機會，你們二人倒是可以切磋切磋學問，互相討教。」
蘇文琮眼睛一亮，點頭道：「若能得遇林兄，定要請教。」
眾人寒暄已畢，分賓主落座，蘇瑾坐了主位，左手邊是蘇瑜，右手邊是周悍，蘇文璋和蘇文琮兄弟依次陪坐。
丫鬟們開始流水般上菜，一道一道，精緻講究，色香味俱全。
周悍雖在縣城也喫過不少宴席，但如此精細的菜式，如此周到的排場，還是頭一回見識。
蘇瑜端起酒杯，起身對著周悍道：「周老闆，這一杯，我敬你，一來謝你對兄長的救命之恩，二來謝你對文瑾侄兒的收留照拂，咱們蘇家人，最重情義，往後在府城，但凡有用得著蘇家的地方，周老闆只管開口。」
周悍連忙起身，雙手捧杯，神色誠懇：「蘇二老爺太客氣了，周某何德何能，當得起這般厚待，日後若有機會，定當與蘇家多多往來，互相幫襯，這一杯，周某敬蘇二爺，也敬蘇家諸位！」
說罷，一飲而盡。
蘇瑜也仰頭幹了杯中酒，臉上笑意更深。
蘇文琮也跟著起身，執壺為周悍斟滿酒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恭恭敬敬地道：「周老闆，文琮也敬您一杯，方纔父親和二叔說的，都是文琮心裡的話，您對蘇家的恩情，文琮銘記在心，日後若有差遣，文琮定當效勞。」
周悍看著他年輕而真誠的面容，心中湧起一陣暖意，他拍拍蘇文琮的肩膀，溫聲道：「蘇公子，你專心備考便是，等你金榜題名，咱們再好好喝一杯！」
蘇文琮用力點頭，眼中閃著光。
宴席繼續進行，觥籌交錯，笑語不斷，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飯廳，照在一張張真誠的笑臉上。
周悍坐在席間，看著這蘇家一門老小待他的熱絡與真誠，心中暗暗感慨，此番府城之行，不僅安頓了林松，結識了蘇文璋這個未來可能的合作夥伴，更讓他真切感受到了蘇家這份厚重的情義。
這份情義，比任何生意上的合作都更珍貴。
翌日清晨，周悍剛在客棧樓下用過早飯，正盤算著今日先去哪兒轉轉，便聽見樓下傳來熟悉的說話聲。
他推開窗戶往下望去，只見蘇瑾和蘇文璋父子二人正站在客棧門口，蘇瑾仰頭看見他，笑著招手：「周老弟！起了沒？下來下來，今日帶你去個好地方！」
周悍連忙應聲，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快步下樓。
出了客棧，蘇瑾笑道：「周老弟，你一個人在客棧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跟我父子去鋪子裡轉轉，正好讓你看看我們蘇家的買賣，也給我們提提意見。」
周悍拱手道：「蘇伯父盛情，周某求之不得，只是怕叨擾了。」
蘇文璋在一旁笑道：「周老闆太客氣了，日後咱們是要合夥做生意的，多瞭解瞭解彼此的門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三人說笑著，便往蘇家的綢緞莊走去。
蘇家的綢緞莊位於府城最繁華的南市大街，是這條街上數一數二的旺鋪，周悍跟著蘇瑾父子進了鋪子，饒是他走南闖北見過些世面，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驚嘆。
鋪面極大，足足有三間門臉打通，縱深也深，一眼望去，滿目琳琅。
靠牆的一排排貨架上，各色布料按品類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南邊的雲錦、蜀錦，北邊的潞綢、繭綢，東邊的杭紡、湖縐，西邊的葛布、麻布，應有盡有。
中間幾排長桌上，則擺著各式繡品，有繡花的帕子、繡邊的裙襴、繡屏、繡枕，件件精緻，色彩斑斕。
幾個穿著體面的夥計正在招呼客人，態度殷勤卻不諂媚，言語得體。
另有幾個學徒在角落裡整理貨品，手腳麻利。
周悍粗略估算了一下，光這一間鋪子，少說也有他縣城那間「錦衣芳華」的三倍大。
蘇文璋引著他四處看，一邊走一邊介紹，待走到鋪子深處相對安靜的一角，他停下腳步，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周老闆，您別看我這鋪子大，貨品全，可如今生意是真不好做，您方纔一路過來想必也瞧見了，光這條南市大街上，賣布料的鋪子就有七八家，更別提那些分散在各處的了。」
周悍點點頭。
他確實注意到了，這條街上，綢緞莊、布莊一家挨著一家，競爭之激烈，可見一斑。
蘇文璋繼續道：「客人就那麼多，鋪子卻越來越多，這家降價，那家也跟著降；這家出新花色，不出半月滿大街都是，利潤薄得跟紙似的，全靠走量撐著，可這走量……走多了，貨壓得多，風險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