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很急!今日就得提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道：「說吧，到底什麼事？要是沒有正經事，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沈慕白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難得正經了幾分，往前湊了湊，試探著開口：「爹，兒子有一事相求。」
沈萬財挑眉：「什麼事？」
沈慕白道：「您……幫我去提個親唄。」
沈萬財愣了一愣，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提親？」
沈慕白點頭：「提親。」
沈萬財石化了一瞬，然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你你你——你今天不是來參加宴會的嗎？這跟提親有什麼關係？」
沈慕白攤攤手，一臉無辜：「就是在宴會上，不小心看到了主家的女兒，突然一見傾心了。」
沈萬財眼睛瞪得溜圓：「你看見蘇家的女兒了？哪個？大房的還是二房的？」
他想了想，又道：「不對啊，大房只有兩個嫡子，沒有女兒啊，你不會是看上庶女了吧？」
沈萬財覺得自己真相了，頓時急了，指著兒子的鼻子罵道：「你怎麼這麼沒出息！我給你介紹了那麼多大家閨秀，個個都是嫡女，你一個都看不上，現在倒好，看上人家的庶女了！你個尊貴的嫡子，怎麼能自甘墮落去喜歡庶女？你讓我這老臉往哪擱？」
沈慕白等他罵完了，才慢悠悠地開口：「爹，您別急啊，我看上的不是庶女。」
沈萬財一愣：「那是誰？」
沈慕白道：「二老爺蘇瑜的嫡女，蘇玉珠。」
沈萬財的叫囂聲戛然而止。
他愣了愣，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遺憾。
「二老爺的嫡女啊……」他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可是二老爺沒有實權啊，就是蘇家一個打工的，雖說蘇家家大業大，可二房終歸是差了點，你娶了她，能得到什麼好處？」
沈慕白聳聳肩：「我又不是為了好處娶她。」
沈萬財瞪他一眼：「那你是為什麼？」
沈慕白想了想，道：「就是……喜歡她那個人唄。」
沈萬財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噎了一下，半晌才道：「你……你才見了一面，就知道喜歡她那個人了？」
沈慕白點頭，理直氣壯：「一面就夠了。」
沈萬財深吸一口氣，試圖跟兒子講道理：「兒子啊，你再考慮考慮？蘇家家大業大是不假，可二房終歸是二房，我給你介紹的那些閨秀，有好幾個條件比她強的，城南開糧鋪的張家，他家閨女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城東開綢緞莊的李家，他家閨女可是出了名的賢惠；還有那個……」
沈慕白打斷他，語氣認真起來：「爹，我對蘇小姐一見鍾情，非她不娶，您要是不同意，我就去做和尚，這輩子不娶了。」
沈萬財被他這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平日裡吊兒郎當，什麼事都不上心，可一旦認真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說得出做得到，要是真去做了和尚……
沈萬財打了個哆嗦，那可不行！他還等著他日後升官發財呢！
他嘆了口氣，無奈道：「行行行，依你依你，等宴會結束了，咱回家跟你娘說一聲，備上禮物，親自登門提親。」
沈慕白卻搖搖頭：「不行，今天就提。」
沈萬財一愣：「今天？這麼急？」
沈慕白點頭：「今天就得提。」
他心裡頭盤算著，方纔在拱橋上那一幕，分明是蘇家有意安排相看，萬一那姑娘看上了別人，或者有別人捷足先登，他可就晚了。
沈萬財為難道：「今天？這……這也太倉促了吧？什麼都沒準備，怎麼提？」
沈慕白堅持道：「您先去跟蘇家人透個口風，就說咱們有意結親，其他的，以後再說，反正今天來的都是熟人，也不算唐突。」
沈萬財看著兒子那副認真的模樣，知道拗不過他，只好點頭：「行行行，我去說，不過人家同不同意，我可不敢保證。」
沈慕白笑了，拍拍他爹的肩膀：「您出馬，肯定沒問題，兒子等您的好消息！」
沈萬財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轉身往花廳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瞪了兒子一眼：「你小子，給我等著！回家再收拾你！」
沈慕白笑著朝他揮揮手，又靠在柱子上，繼續往池塘裡丟石子。
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嘴角噙著笑，眼裡閃著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沈萬財回到花廳時，宴席正進行到最熱鬧的環節。
蘇瑾正帶著周悍，在賓客間穿梭。
他一手拉著周悍的胳膊，滿臉笑容地跟眾人介紹：
「諸位，這位就是周悍周老闆，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表侄蘇文瑾的恩人！當年要不是他，我這條老命可就交代在涼州了！」
眾人紛紛動容，看向周悍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重。
蘇瑾繼續道：「說來也是緣分，周老闆的妻弟林松，跟我們家文琮，今年一同中舉！你們說，這不是天定的緣分是什麼？」
眾人又是一陣讚嘆。
蘇瑾又指著幾位年長的商人，一一給周悍介紹：「這位是開糧鋪的劉老闆，咱們府城商會的元老；這位是做茶葉生意的沈老闆，沈萬財，他兒子今年也中了舉，二十三名，了不得；這位是開綢緞莊的李老闆……」
周悍一一拱手見禮，態度謙遜，言辭得體。
劉老闆、李老闆等人也都客氣地還禮，說著「久仰久仰」「周老闆年輕有為」之類的客套話。
沈萬財剛在宴席站定，就聽見蘇瑾在介紹自己，他連忙堆起笑臉。
蘇瑾看著沈萬財笑道：「沈老闆，你兒子今年也中舉，可是大喜事！到時候宴請可一定要通知我們。」
沈萬財連連擺手，笑道：「一定一定，我家那個也就是運氣好罷了，蘇老闆，您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