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周悍遞臺階，名利雙收成贏家
可現在難辦的是，聯姻是蘇家先開口的。
如今沈家橫插一槓子，蘇家要是臨時變卦，好說不好聽，傳出去，人家會說蘇家見利忘義，出爾反爾。
更怕的是，周悍心裡頭會留下芥蒂，影響兩家的合作。
周悍看著蘇瑾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這事都不用想，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他心裡頭暗暗慶幸，幸好林松那小子心裡裝著王瑩，對蘇家這門親事沒什麼想法，要是他真看上了蘇玉珠，自己這會兒怕是得跟蘇家翻臉了。
如今沈家自己跳出來，正好解了圍。
皆大歡喜。
他笑了笑，主動開口道：「蘇伯父，其實……沈家於蘇家來說，可能是更好的選擇。」
蘇瑾一愣，抬起頭看著他。
蘇瑜也愣住了，滿臉意外。
周悍繼續道：「沈家家世雄厚，在府城有頭有臉，沈家公子名次比林松靠前，才華自然也是出眾的，兩家門當戶對，知根知底，又是同城，日後走動也方便，這些，都是林家比不了的。」
蘇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周悍抬手製止了。
周悍笑道：「蘇伯父不必為難，其實昨日林松還在擔心，說林家家世不顯，出身鄉野，怕會委屈了蘇小姐，如今蘇小姐有更好的選擇，我想林松知道了，也只會祝福。」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起來：「畢竟，若是求娶蘇小姐，本就是林松高攀，他心裡頭有數。」
蘇瑾聽了這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的為難之色褪去了大半，他看向周悍，眼中滿是讚賞和感激。
「周賢侄，你……你真是大氣，識大體！」蘇瑾由衷道。
蘇瑜也連連點頭，眼眶微微發熱：「周老闆，你這番話，讓我們……讓我們實在是……」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連連拱手。
周悍擺擺手，笑道：「蘇二爺不必如此，咱們兩家合作是合作，私事是私事，不能混為一談。」
蘇瑾嘆了口氣，順著臺階往下走：「話雖如此，可這樣一來，倒顯得我蘇家毫無誠信可言了，明明是咱們先提的親……」
周悍打斷他，笑道：「蘇伯父言重了，這本就是私事，婚姻大事，門戶不當對，本來也怕出怨偶，如今有更合適的，自然是好事，林松那邊，我會跟他解釋的。」
蘇瑾聽了，心裡頭最後那點顧慮也消散了，他看著周悍，越看越覺得這人真是難得——精明卻不失厚道，大氣卻不失分寸。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周賢侄，你這份情，蘇某記在心裡了，這樣，咱們兩家的合作，蘇家願意讓利半成，算是……算是給賢侄賠個不是，還望你不要推辭。」
周悍一愣，連忙擺手：「蘇伯父，這怎麼行？讓利半成可不是小數目，您太客氣了！」
蘇瑾堅持道：「你不必推辭，這事本就是蘇家理虧，雖說你沒放在心上，可我心裡過意不去，這半成利，就當是蘇家的一點心意，日後咱們兩家情誼不變，合作照舊，你若是不收，我這心裡頭反而不好受。」
周悍推辭了一番，見蘇瑾態度堅決，只好無奈地拱手：「那……周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蘇伯父！」
蘇瑾這才滿意地點頭，笑道：「這才對嘛！日後咱們兩家，還是要互相扶持，共同發財！」
蘇瑜在一旁也鬆了口氣，連連點頭。
周悍又道：「蘇伯父，蘇二爺，既然這邊事情了了，我也該告辭了。」
蘇瑾一愣：「這麼快就走？不多住幾日？」
周悍搖頭笑道：「不了，離家多日，家裡頭惦記，林松他們也要回去報喜，不好再耽擱了，我們明日就啟程回鄉。」
他頓了頓，又道：「縣城的成衣應該也快送來了，接下來的事情，還得麻煩蘇伯父和蘇兄多上心，有什麼事，儘管寫信來。」
蘇瑾點頭，鄭重道：「你放心，府城這邊有我，你們一路平安。」
周悍拱手，又向蘇瑜行了禮，這才轉身離去。
蘇瑾和蘇瑜站在花廳門口，望著周悍的背影消失在院門處，久久沒有動。
蘇瑜輕聲道：「大哥，這位周老闆……真是個難得的明白人。」
蘇瑾點點頭，捋著鬍鬚，感慨道：「是啊這人，能處。」
陽光透過樹梢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一場原本可能鬧得不愉快的風波，就這樣悄然化解了。
周悍從蘇府出來時，林松、張清明和李成業三人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了。
林松站在最前頭，面容有些愁苦，眉頭微微蹙著，時不時往蘇府大門裡張望。
見周悍出來，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張嘴想說什麼，卻又看了張清明和李成業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低低喊了一聲：「姐夫。」
周悍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頭明白他在想什麼，拍拍他的肩膀，溫聲道：「沒事，先回去再說。」
林松點點頭，按耐住滿腹心事，跟著周悍上了馬車。
張清明和李成業還沉浸在宴席的熱鬧裡，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哎呀，今天可真是開了眼了！那竹林，那小橋，那流水，比畫裡還好看！」張清明滿臉興奮。
李成業也連連點頭：「還有那些同窗，個個都有學問，我跟一個姓王的同年聊了好久，他還約我日後常通信呢！」
「我認識了一個姓趙的，他說他家在府城開書鋪，日後我去買書可以打折！」
兩人說得熱火朝天，林松卻心不在焉，只是偶爾點點頭，應付幾句。
馬車在小院門口停下，張清明和李成業下了車，還在嘰嘰喳喳說著話，往院子裡走去。
周悍對錢夫子道：「夫子，我去買點特產，明日帶回去，林松跟我一道去，晚些回來。」
錢夫子點點頭，叮囑道：「路上小心，早些回來。」
周悍應了，帶著林松重新上車，讓車夫往他下榻的客棧駛去。
進了客棧房間，林松再也忍不住了，關上門就迫不及待地問：「姐夫，蘇家那邊……那件事怎麼辦？能拒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