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林松釋然，老家得知喜訊
周悍看著他著急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在椅子上坐下，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林松急得團團轉：「姐夫，你倒是說話呀！」
周悍這才放下茶盞，笑道：「別急，聽我慢慢說。」
他把今日在蘇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從蘇瑾帶他認識各位老闆，到沈萬財突然把蘇瑾叫出去，再到沈家提親，蘇家兄弟的為難，最後是他如何主動給蘇家臺階下，以及蘇瑾讓利半成作為補償。
林松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越睜越大，最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這是真的？」他不敢相信地問，「沈家……也看上了蘇小姐？」
周悍點頭：「千真萬確，沈慕白，十八歲，舉人二十三名，比你和蘇文琮名次都靠前，沈家在府城有頭有臉，家財萬貫，沈萬財親自提的親。」
林松狠狠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
「太好了……太好了……」他喃喃道，隨即又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姐夫，這也太巧了吧？我正愁怎麼拒絕，沈家就自己跳出來了？」
周悍也笑了，感慨道：「別說你覺得不可思議，我都覺得太順了，好像老天爺都在幫咱們似的，保不齊咱家有神佛保佑呢。」
林松連連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想了想，忽然又道：「姐夫，那……那我現在是不是就可以回家，跟爹孃商量一下，去王家提親了？」
周悍臉上的笑容頓了頓。
他看著林松那張滿是期待的臉，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松哥兒，此事不能操之過急。」
林松一愣：「為什麼？」
周悍道：「你離開多日，怎麼知道縣城的變故？萬一……萬一王小姐已經說親了呢？」
林松的臉色變了變。
周悍繼續道：「而且，雖說你現在是舉人了，可畢竟家世不顯，王縣丞是什麼人？雖說官職不大，但是也是官身，人家家族在京城也有關係，他願意把女兒嫁給一個……一個剛中舉、家裡還在村裡的窮小子嗎？」
林松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他想起王瑩那張明豔的臉，想起她笑起來彎彎的眼睛，想起她偶爾看向自己時微微發紅的耳尖……可他也想起王縣丞那張嚴肅的臉，想起王夫人那溫和卻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
他真的能娶到她嗎？
周悍看著他的模樣，心裡頭也有些心疼，他站起身，走到林松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溫聲道：
「松哥兒，你現在不必想那麼多，等回去後，咱們從長計議，以我跟王縣丞的交情，到時候我去幫你探探口風，看看他們家是什麼意思，看看王小姐有沒有說親，如果人家也有意，那咱們再慢慢籌謀。」
林松抬起頭，看著周悍，眼眶微微發熱。
「姐夫，謝謝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周悍笑了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什麼？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好好讀書，日後中了進士，什麼都有了，到那時候，別說王縣丞，就是知府大人，也得高看你一眼。」
林松用力點頭，眼神裡重新燃起了光。
窗外，暮色漸深，府城的燈火次第亮起。
明日，他們就要啟程回家了。
回家，見爹孃，見哥哥姐姐小妹，見那個剛出生的小外甥女。
還有……見她。
第二日天還沒亮，周悍一行人就起來了。
府城的城門剛開，他們的馬車便迫不及待地駛了出去。
馬蹄聲嘚嘚，車輪轔轔，在晨光中劃出一道急切的身影。
周悍駕著車，林松坐在他旁邊，張清明和李成業擠在車廂裡，錢夫子靠著車壁閉目養神。
一行人誰也沒有說話，但那股歸心似箭的情緒，卻在沉默中瀰漫著。
離開太久了。
家裡的人，家裡的煙火氣，家裡的飯菜香……此刻都在腦海裡翻湧。
馬車一路疾馳，向著青陽縣的方向。
與此同時，青陽縣的「錦衣芳華」成衣鋪裡，正是一天中最忙碌的時候。
林柏在櫃檯後頭算帳，小滿挺著大肚子坐在一旁，跟幾位夫人說著新到的衣裳樣子。
王氏和陳嬸子在後院幫忙收拾東西，時不時傳來幾聲說笑。
忽然，鋪子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穿著灰衣的信差翻身下馬，手裡舉著一封信，高聲問道：「敢問這裡可是『錦衣芳華』？有周悍周老闆的家書！」
林柏手裡的帳本差點掉在地上，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出去，一把接過信，連聲道：「是是是！給我就行！周悍是我姐夫！」
信差點點頭，翻身上馬，又匆匆離去了。
林柏捧著信，手都在發抖。
他一眼認出這是周悍的字跡，深吸一口氣，撕開封口，展開信紙。
他的目光從上往下掃過，忽然，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中了……中了……」他喃喃道。
小滿從裡頭走出來，見他這副模樣，笑道：「怎麼了？什麼中了？」
林柏猛地抬起頭，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聲音大得能把屋頂掀翻：「中了！松哥兒中了！舉人！六十三名！」
鋪子裡的客人都嚇了一跳，紛紛扭頭看過來。
小滿眼睛一亮，連忙走過來：「真的？信上怎麼說的？」
林柏把信遞給她，激動得語無倫次：「你自己看！姐夫親筆寫的！松哥兒中了舉人！六十三名！咱們家出舉人了！」
這時，王氏從後院衝了出來，一把抓住林柏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柏哥兒！你說什麼？你弟弟真的考中了？」
林柏用力點頭，把信舉到她眼前：「娘，您看！姐夫寫的！千真萬確！」
王氏接過信，看了幾行，眼淚就下來了。
她雙手合十，對著天空連連作揖，嘴裡念念有詞：「阿彌陀佛，菩薩保佑，祖宗顯靈……我兒中了，我兒中了……」
陳嬸子也跑了出來，一把扶住她，笑道：「親家母，恭喜恭喜！你真是好福氣，養的孩子個個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