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護送新科舉人衣錦還鄉
林松點頭：「看見了，她在後廚幫忙，挺勤快的，招呼客人也周到，姐，你怎麼想起來讓她去食鋪幫忙的？」
林桑嘆了口氣，道：「都是一家人，咱們發達了，也不好讓大伯家太難看，畢竟還有阿爺阿奶在那邊看著，再說，森哥兒那孩子瞧著不錯，是個懂事的，就當是給森哥兒一個機會吧。」
林松點點頭，道：「姐姐大義，我今天看大伯母在鋪子裡的樣子，倒是真心實意在幹活，沒有偷奸耍滑。」
林桑道：「那就好，她要是敢偷奸耍滑，我也不能留她。」
姐弟倆正說著話，外頭傳來腳步聲。
周大娘掀簾子進來，滿臉笑容道：「松哥兒回來了？餓了吧？晚飯備好了，快來喫！」
林松連忙起身，笑道：「周大娘，您太客氣了。」
周大娘擺擺手，道：「什麼客氣不客氣？你可是咱們家的舉人老爺，這頓接風宴，必須得豐盛！走走走，去飯廳。」
林桑在後頭笑道：「娘，他哪兒喫得下那麼多？您別讓廚房做太多了。」
周大娘頭也不回：「放心放心，我心裡有數。」
飯廳裡，燈火通明，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都是一些大戶人家才能看到的喫食，光是海味就有好幾樣，滿滿一桌子，香氣四溢。
林松一看，有些不好意思，撓頭道：「周大娘，這也太破費了，我哪兒喫得了這麼多？」
周大娘拉著他在桌邊坐下，笑道：「喫不了慢慢喫，不著急，你好不容易中了舉人，這是咱們家的喜事，必須好好慶祝！」
周悍抱著康哥兒也進來了，康哥兒一看見滿桌的菜，眼睛都亮了，小嘴張得圓圓的：「哇！好多好喫的！」
周悍把他放到椅子上，笑道：「今天託你舅舅的福，咱們都沾光了。」
林松連忙擺手：「姐夫別這麼說，都是一家人。」
周大娘招呼道：「快喫快喫，別客氣，你姐在月子裡不能過來，讓我跟你說，讓你安心喫，喫不窮的。」
林松被逗笑了，點點頭，拿起筷子。
康哥兒已經迫不及待地抓起一隻雞腿啃了起來，喫得滿嘴流油，周悍在一旁給他擦嘴，嘴裡唸叨著：「慢點喫，沒人跟你搶。」
周大娘在一旁看著，眼裡滿是慈愛。
一頓飯，喫得熱熱鬧鬧。
飯後，周大娘催促林松去歇息：「快去睡吧，明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得養足了精神纔行。」
林松點點頭，又看向周悍：「姐夫，明天什麼時候出發？」
周悍道：「一早，鎮令大人那邊會派人來，咱們喫了早飯就走，你別緊張，到時候跟著衙役的指引就行。」
林松點點頭，心裡頭又是緊張，又是期待。
回到自己屋裡，他躺在牀上，望著窗外的月光，久久無法入眠。
明天，他就要騎著高頭大馬，在鑼鼓聲中，回到那個生他養他的小村莊。
爹孃會在村口等他，阿爺阿奶會在祠堂門口等他，全村的父老鄉親，都會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明天，會是人生中最難忘的一天，也是林家從此改換門庭的一天。
第二日，天還沒亮，周家宅子就已經燈火通明。
林松早早起了牀，換上了林苗親手做的新衣裳。
那是一身月白色的長衫，料子是錦衣芳華最受歡迎的，剪裁合體，針腳細密，領口和袖口繡著淡雅的雲紋。
他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心裡頭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感慨。
這身衣裳，林苗做了好多天，就等著他高中的那一日穿上。
這一天，總算等來了。
周悍也起了，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深藍色長袍，精神抖擻。
周大娘更是一早就起來張羅，院子裡也指揮下人掛上了些許紅綢，增加喜氣。
幾人在飯廳用了早飯，周大娘一邊給周悍夾菜，一邊叮囑：「悍子，你今天就陪著松哥兒就行了，康哥兒我帶回去村裡，等他醒了，讓大虎送我們回去。」
周悍搖搖頭，道：「娘，不用，你帶著秋菊回去吧，讓小山帶著康哥兒今天跟著我。」
周大娘一愣，有些擔憂：「帶著康哥兒？他那麼小，能行嗎？別到時候不聽話，給你添亂。」
周悍笑道：「娘，放心吧，他也長大了，今天正好讓他看看他舅舅怎麼揚眉吐氣的，有小山看著，出不了問題。」
周大娘還是有些不放心，又道：「要不讓秋菊也跟著？她畢竟會照顧孩子。」
周悍擺擺手：「不用，小夥子不用養得那麼細緻，讓他跟著長長見識，比什麼都強。」
周大娘見他堅持，也不再多說，只道：「那行吧，等鎮衙的人來了，我就回村裡，我也想親眼看看舉人老爺的風光，好回去跟你嶽母說道說道。」
周悍笑著點頭。
天光大亮時，宅子外頭傳來一陣喧譁。
鄭伯快步跑進來，滿臉喜色：「老爺！老爺！鎮衙的人來了！八個衙役，都穿著喜慶的衣裳，還牽著高頭大馬！那馬頭上繫著大紅花呢！」
周悍點點頭，帶著林松往外走。
大門敞開，八個衙役齊刷刷站在門口，個個穿著簇新的紅綢衣裳，臉上帶著笑。
當先一個年紀稍長的衙役上前一步，拱手高聲道：
「奉鎮令大人指令，小的們特來護送新科舉人林老爺衣錦還鄉！」
話音剛落，後頭幾個衙役齊聲道賀，聲音洪亮。
林松連忙還禮，有些受寵若驚。
周悍笑著上前，把幾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封塞到衙役手裡，道：「幾位差爺辛苦了，一點心意，喝茶喝茶。」
那為首的衙役推辭了一番，也就收下了，笑容更加熱絡：「周老闆太客氣了！林老爺，來來來，小的給您繫上紅花，戴上帽子！」
幾個衙役圍上來，七手八腳地給林松繫上大紅花，又給他戴上一頂新帽子。
林松被他們擺弄著，臉上微微發紅，卻始終帶著笑。
周圍不知什麼時候聚攏了一羣百姓，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伸著脖子往這邊看，嘰嘰喳喳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