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舉人騎馬遊街，村裡喜慶
「這就是林舉人？這麼年輕！」
「十七歲就中了舉人，了不得！」
「林家的祖墳冒青煙了！」
林松聽著這些話，臉更紅了，卻還是拱手朝四周道謝：「多謝鄉親們，多謝鄉親們……」
衙役牽過那匹高頭大馬，馬頭上繫著大紅花，鞍轡也都是新的，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為首的衙役笑道：「林老爺，時辰不早了，咱們啟程吧？」
林松點點頭，正要上馬，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
「爹！爹！我也要去！」
康哥兒被石小山抱著，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匹大馬，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小紅襖，頭上還戴著一頂小帽子，圓滾滾的，像個小福娃。
周悍走過去，從石小山手裡接過他，板著臉道：「別鬧，今天這大馬只能舅舅騎，你跟著爹在後頭走，不許搗亂。」
康哥兒小嘴一癟，眼巴巴地看著那匹大馬，委屈道：「可是……可是康哥兒也想騎大馬……」
林松聽見這話，忽然笑了，他走過去，從周悍懷裡接過康哥兒，掂了掂，笑道：「姐夫，讓康哥兒跟我一起騎吧。」
周悍一愣：「這……這怎麼行？他一個小孩子，別影響你。」
林松搖搖頭，認真道：「沒事，康哥兒是我外甥，今天這份榮耀，他也該沾沾光，讓他跟我同騎，一起享受這份榮光。」
他說著，抱著康哥兒走到馬邊，在衙役的幫助下，穩穩噹噹上了馬，把康哥兒摟在懷裡。
康哥兒坐在馬背上，小手緊緊抓著馬鬃，眼睛瞪得溜圓，興奮得小臉通紅：「哇——好高！好高！」
周圍的人羣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為首的衙役笑道：「林老爺真是好舅舅！這外甥跟著沾光，日後也必定有出息！」
鑼鼓聲驟然響起，八個衙役分成兩列，前頭兩個開道，後頭六個跟著。
那匹高頭大馬被牽著，緩緩向前走去。
林松坐在馬上，摟著康哥兒，臉上帶著笑，卻也有些緊張，康哥兒在他懷裡扭來扭去，時不時探出小腦袋，朝路邊的人揮手，嘴裡還喊著：「看！康哥兒騎大馬！」
周悍跟在馬後頭，看著兒子那副得意的小模樣，忍不住搖頭失笑。
周大娘站在門口，望著那支漸漸遠去的隊伍，眼眶溼潤了。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嘴裡唸叨著：「真好啊……松哥兒出息了，林家的日子更好了，日後會越來越好的……」
隊伍走遠了，鑼鼓聲也漸漸消失在街巷盡頭，周大娘深吸一口氣，轉身對秋菊和石大虎道：「走吧，咱們也趕緊回村，估計村裡正熱鬧著呢！」
三人上了另一輛馬車，往林家坳的方向駛去。
誰也沒注意到，周家宅子的側門邊，站著一個穿著包頭大氅的身影。
林桑裹著厚厚的衣裳，站在門後，望著那條漸漸空蕩的街道，久久沒有動彈。
她看見了林松騎在馬上的英姿，看見了他懷裡那個興奮得手舞足蹈的小傢伙，看見了周悍跟在馬後的身影，看見了街邊百姓豔羨的目光……
她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
她轉身，慢慢往回走，安安還在屋裡睡著，等她回去餵奶。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
鑼鼓聲聲，隊伍緩緩前行。
林松騎在高頭大馬上，懷裡摟著康哥兒，沿著青石鎮的主街一路往鎮外走。
街道兩旁，早已站滿了看熱鬧的百姓，男女老少，扶老攜幼，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這邊張望。
「快看快看！那就是林舉人！」
「聽說是林家坳的，今年才十七歲！」
「村裡出來的舉人！大才啊！」
人羣中不時傳來驚嘆聲和議論聲，林松聽著這些話，臉上微微發燙，卻始終保持著得體的笑容，不時朝兩邊拱手致意。
康哥兒在他懷裡可一點也不緊張，小傢伙騎在高高的馬背上，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羣，興奮得小臉通紅，時不時揮著小手朝人羣喊：「康哥兒在這兒！康哥兒騎大馬！」
惹得人羣一陣善意的鬨笑。
有小孩子在人羣裡羨慕地喊：「娘，我也要騎大馬！」
他娘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等你考上舉人再說！」
又是一陣大笑。
周悍跟在馬後頭，看著兒子那副得意的小模樣，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石小山跟在他身邊，也是一臉與有榮焉的笑容。
隊伍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出了鎮門，拐上了通往林家坳的鄉間小路。
鑼鼓聲漸漸停了，周圍安靜下來，只剩下馬蹄嘚嘚和車輪轔轔的聲音。
林松摟著康哥兒，望著遠處漸漸清晰的村莊輪廓，心裡頭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激動。
就要到家了。
那個生他養他的小村莊，那些看著他長大的父老鄉親，此刻一定都在等著他吧？
康哥兒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小聲嘟囔道：「舅舅，還有多久呀？」
林松低頭看著他，笑道：「快了快了，再一會兒就到了。」
林家坳村，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
從村口到林家的那條主路，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兩旁掛著紅色的綢布。
路邊每隔幾步就掛著一盞紅燈籠，風吹過，燈籠輕輕搖晃，喜氣洋洋。
裡正林福海站在村口，指揮著一羣年輕後生掛紅綢，他扯著嗓子喊：「高點高點！再高點！對，就那兒！繫緊了別掉下來！」
一個後生踩著梯子，把一大匹紅綢掛到村口的牌坊上，底下的人一陣叫好。
另一個後生跑過來問：「裡正叔，鞭炮都準備好了，什麼時候放？」
林福海瞪他一眼：「急什麼？等人到了再放！到時候我一聲令下，你們幾個一起點，要放得響響的，讓十裡八鄉都知道咱們村出了舉人！」
後生連連點頭，又跑開了。
林福海看著村口那條路，捋著鬍鬚，滿臉都是笑。
林家坳建村百年，頭一回出個能考上舉人的讀書人，這是多大的榮耀！日後他們走出去，去別的村子，人家也得高看他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