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林松見到心上人
林松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多少個日夜的苦讀，多少次的彷徨和疲憊，在這一刻，都值了。
王夫人自然注意到了林松的變化，她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兒，又看了一眼丈夫，兩人隱晦地對視一眼，眼裡都有滿意之色。
王硯這時上前一步，對著林松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朗聲道：「恭喜林大哥高中！日後我也要努力讀書，爭取早日榜上有名！」
林松回過神來，連忙還禮，笑道：「王硯賢弟客氣了，以你的資質，將來必定青出於藍。」
王硯眼睛一亮，用力點頭。
眾人簇擁著林松進了院子，周悍落後幾步，走到王縣丞身邊，拱手笑道：「王大哥，路途遙遠，一路辛苦，您怎麼親自來了？」
王縣丞擺擺手，笑道：「咱們兩家的交情，我怎麼能不來？林松這孩子是個有氣運的，我得來親眼看看。」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頭的王硯，又道：「正好帶我家這小子來，讓他也沾沾舉人老爺的喜氣，望他日後更加努力。」
周悍點頭，笑道：「王硯賢弟一表人才，舉止有度，將來必定更勝一籌。」
王縣丞斜他一眼，笑道：「你就不用說好聽的來哄我了，走吧，都等著觀禮呢。」
周悍連忙側身：「王大哥先請。」
兩人並肩往裡走，走了幾步，王縣丞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深意：「話說，我比你嶽父嶽母還虛長兩歲，你一直喊我大哥，也不合適，日後改了吧，就喊伯父。」
周悍一愣，隨即想到什麼，嘴角微微上揚，拱手道：「都聽王伯父的。」
王縣丞哈哈一笑，大步往堂屋走去。
周悍跟在後面，心裡頭暗笑，看來，林松那點小心思，人家早就看出來了，而且，似乎並不反對。
他抬頭看了看天，陽光正好，萬裡無雲，林家估計也要雙喜臨門了，不，是三喜，因為林家的長孫也快要出生了。
林松跟著父母進了堂屋。
屋裡，林家阿爺和阿奶早已端坐在正位上，眼巴巴地望著門口，見孫子進來，阿奶的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眶瞬間就紅了。
林鬆快步上前，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聲音哽咽：「爺爺，奶奶，孫兒回來了。」
阿爺捋著鬍鬚，連連點頭，眼眶也泛著紅，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只顫聲道：「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阿奶卻忍不住了，一把抱住林松，淚流滿面。她枯瘦的手顫抖著撫摸著孫子的臉，嘴裡唸叨著：「我的小孫子，你可算出息了！讓老婆子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盛況，我死也瞑目了……」
林松連忙道：「奶奶，您說什麼呢？您還要長命百歲，看著孫兒娶妻生子，看著重孫兒長大呢！」
阿奶破涕為笑，連連點頭：「好好好，奶奶等著，奶奶等著……」
她又拉著林松的手，絮絮叨叨：「一會兒去祠堂，給你祖宗多磕幾個頭，是祖宗保佑，咱們林家才能出你這個舉人……」
林松鄭重道：「奶奶放心，孫兒一定多磕幾個。」
阿爺在一旁捋著鬍鬚，滿臉欣慰，他清了清嗓子，道：「行了，別耽誤工夫，族長還等著呢，先去祠堂要緊。」
林松點點頭，又給爺奶磕了個頭，這才起身。
祠堂裡，香燭早已點燃，煙霧繚繞。
林家族長帶著林松和一眾族中男丁，肅立在祖宗牌位前。
供桌上擺著三牲果品，還有一壺新釀的米酒。
族長焚香禱告，聲音莊重：「林氏列祖列宗在上，今有族中子弟林松，寒窗苦讀數載，高中鄉試第六十三名舉人，光宗耀祖，特來告祭，望列祖列宗在天之靈，保佑我林氏子孫世代昌盛，人才輩出！」
禱畢，族長點燃紙錢，青煙嫋嫋升起。
林松跪在蒲團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又磕三個，再磕三個，一共九個響頭。
額頭觸地，砰砰有聲。
他心中默唸：祖宗在上，林松能有今日，全賴祖宗庇佑，父母養育，姐夫提攜，日後定當更加努力，不負祖宗，不負家人。
身後，族人們也紛紛跪下，磕頭行禮。
祠堂這邊告祭祖先，林家小院那邊，女人們已經忙得腳不沾地。
族長娘子帶著一羣婦人，在臨時搭起的竈臺前穿梭，鍋裡的肉燉得爛爛的，香氣飄出老遠，蒸籠裡的大白饅頭白白胖胖，冒著熱氣。
一盆盆炒好的菜被端出來，碼得整整齊齊。
村裡人也沒閒著，紛紛回家搬來桌椅板凳，一張張八仙桌從林家院子裡擺出來，沿著門前的大路，一路擺到了村口。
夏天的季節，大樹下涼風習習，正適合在外頭喫飯。
桌椅擺好，碗筷上齊，一道道菜被端了上來。
紅燒肉油亮亮的，堆得冒尖；燉雞塊大肉多，湯汁濃鬱；清蒸魚整條上桌，蔥花薑絲點綴；還有四喜丸子、炒雞蛋、燉豆腐、拌黃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常年喫不到多少葷腥的村民們，看著這一桌子的硬菜，眼睛都紅了。
「我的老天爺，林家這是下了血本了！」
「你看看這肉，多大塊！」
「這魚，這雞，這丸子……哎呀，我口水都下來了！」
有人小聲嘀咕：「林家這排場，可真夠大的。」
旁邊的人接口道：「可不是嘛！人家兒子中了舉人，這點排場算什麼？日後林松要是當了官，咱們整個村都要跟著沾光！」
眾人連連點頭，看著這一桌豐盛的飯菜，眼裡滿是羨慕和敬畏。
林松從祠堂回來時，宴席已經準備就緒。
他換了一身衣裳，又被簇擁著入了席。
男女主桌上，坐的都是貴客——王縣丞、王夫人、王瑩、王硯，周悍，林老二，林族長，還有林家阿爺。
阿爺坐在男席主位上，一張老臉笑得像朵花，這輩子，他還沒跟這樣的大人物同桌喫過飯呢，今日託孫子的福，可算是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