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讓王氏準備去王家提親
周悍拱手，汗顏道：「實在汗顏，只是想著這兩個孩子，拋開家世不說，也算郎才女貌，這才厚著臉皮開了口。」
王縣丞斂了笑容，正色道：「我王家看女婿，要看真心，要看誠意，不管我同不同意，既然林松有心，就該讓他自己爭取，我王家女兒，也不是說想就能點頭的。」
周悍聽了，心裡頭一塊石頭落了地，他知道，王縣丞沒有發火，這事就有戲！
他連忙道：「伯父說的是！是周悍不懂規矩，今日冒失了，改日一定登門謝罪！」
王縣丞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這時，裡屋的門簾掀開，王夫人帶著王瑩走了出來。
王瑩臉頰微紅，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王夫人看了丈夫一眼，笑道：「走吧，咱們該回去了。」
周悍連忙起身相送。
夜色深深，馬車轔轔遠去，周悍站在門口，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事，算是開了個頭。
接下來，就看林松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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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轔轔，穿過青石鎮的大街小巷，最終在一座氣派的宅子門前停下。
這宅子雖不如周悍新修的那般寬敞，卻也收拾得齊整，黑漆大門，石階三級，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寫著「王宅」二字。
門房裡的老僕聽見動靜，連忙迎了出來，後頭還跟著幾個下人，恭恭敬敬地站在門邊。
王縣丞下了車，扶著王夫人下來，王瑩和王硯也隨後下車。
王夫人轉身對兩個孩子道：「瑩瑩，硯兒，你們先回院裡去歇著吧，今日累了一天，早點睡。」
王瑩點點頭，帶著王硯往裡走。
王硯跟在後頭，走了幾步，忽然湊到姐姐身邊，壓低聲音道：
「姐，剛纔在周家，你聽見周大哥跟爹說的話了嗎？」
王瑩的腳步頓了頓，臉頰騰地紅了，好在夜色濃，王硯沒注意到。
她低著頭，小聲道：「什麼話？我沒注意。」
王硯撓撓頭，認真道：「就是周大哥替他那個林松小舅子提親的事！他說林松對你一片癡心，從在鋪子裡見過你一面就唸念不忘，這才發憤圖強考了舉人，姐，你怎麼想的？」
王瑩的臉更紅了，像火燒一樣，她加快腳步，頭也不回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事不是我該參與的。」
說完，她幾乎是小跑著進了自己的院子，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王硯站在院子裡，愣愣地看著姐姐消失的方向，撓了撓頭。
男女之事，他如今才十三歲，實在弄不明白。
正房裡，王縣丞和王夫人洗漱完畢，上了牀。
王夫人靠在牀頭，臉上還帶著笑意，輕聲道：「今晚看那安安，可真是可愛，白白嫩嫩的，跟個小麵團似的，瑩瑩趴在那兒看了半天，眼睛都捨不得挪開。」
王縣丞笑道：「她從小就喜歡小孩子，你忘了？以前在鎮上，看見別人家的小娃娃，總要湊過去逗一逗。」
王夫人點點頭，又道：「我看瑩瑩今晚心情不錯，回來的路上，一直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縣丞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今晚周悍跟我提了個事。」
王夫人看著他：「什麼事？」
王縣丞道：「他想替林松向瑩瑩提親。」
王夫人一愣，隨即笑了：「我猜到了，從今天在村裡，我就覺得那林松看瑩瑩的眼神不對勁，你呢？怎麼說的？」
王縣丞道：「怎麼可能直接同意？就算我看中那小子，也不能輕易鬆口，要不我王家門第，豈不是成了擺設？」
王夫人斜他一眼，嗔道：「你可別矜持過了頭，再讓人家面上不好看。」
王縣丞擺擺手，道：「放心，我心裡有數，要是那小子在意這些，也不配做咱家女婿。」
王夫人點點頭，靠在他肩上，輕聲道：「你有數就行，睡吧，明日還有事呢。」
燭火熄滅，屋裡陷入寧靜。
第二日一早，周悍剛剛喫完早飯，就被林桑催著出了門。
「快去快去，別磨蹭了，這事早定下來早安心。」林桑抱著安安，朝他擺手。
周悍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去。」
他騎上馬，一路往林家坳趕去。
到了林家，王氏和林老二正在院子裡收拾東西，林松也在，坐在屋簷下發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見周悍來了，他騰地站起來，眼睛都亮了。
「姐夫！」他迎上去，又不敢問得太明顯，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
周悍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進去說話。」
幾人進了堂屋，落了座，王氏給周悍倒了杯茶，試探著問：「悍子，這一大早的，可是有什麼事？」
周悍喝了口茶，正色道：「娘，爹，我今日來，是想跟你們商量松哥兒的親事。」
王氏一愣，看了林松一眼，道：「這事……我正發愁呢，說實話，我真不知道該給松哥兒選什麼樣的媳婦，還得你跟桑桑為他操心。」
周悍擺擺手，道：「娘，您別這麼說，松哥兒是我小舅子，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頓了頓，看向林松，緩緩道：「昨日我替松哥兒，探了探王縣丞的口風。」
王氏手裡的茶盞差點掉下來，林老二也瞪大了眼睛，林松更是緊張得屏住了呼吸，拳頭攥得緊緊的。
周悍繼續道：「我覺得，松哥兒可以試試，能不能求娶到王家女兒王瑩。」
王氏倒吸一口涼氣，連連擺手：「悍子，這……這怎麼行？那是什麼人家？咱們是什麼人家？人家肯定是看不上的！你可別亂來，讓人家笑話咱們癡心妄想！」
林老二也點頭，附和道：「是啊悍子，咱們老老實實在家找個門第低點的姑娘就挺好，高攀不起，高攀不起。」
林松卻急了，騰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爹！娘！你們聽姐夫說完！」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激動，一字一句道：「我對王小姐……早就一見鍾情，之所以這麼努力讀書，考取功名，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配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