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請爹孃為兒子提親
王氏愣住了，看著兒子通紅的眼眶，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林松繼續道：「姐夫既然這麼說，那肯定是有希望的，爹，娘，兒子求你們了，就為兒子辛苦這一次吧！」
他說著，竟然跪了下來。
王氏和林老二對視一眼，都被兒子這副模樣震住了，他們從未見過兒子這般失態，這般執著。
王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林松大喜，眼眶都紅了，連聲道：「謝謝爹！謝謝娘！」
周悍站起身，道：「那我就先回鎮上準備，登門拜訪的禮物，還有媒人，都得好好挑，順便遞個拜帖過去，你們在家等消息。」
林老二這纔回過神來，連忙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子，塞到周悍手裡，道：「悍子，這錢你拿著，松哥兒說親，不能讓你出錢。」
周悍推辭道：「爹，都是一家人，沒關係。」
林老二堅持道：「不行不行！這是松哥兒的大事，該我們出錢，你跑前跑後已經夠辛苦的了，哪能再讓你破費？」
周悍見他堅持，只好收了，笑道：「那行，我先收下。」
林老二這才鬆了口氣。
周悍出了門，翻身上馬，很快消失在村口。
王氏站在院子裡，望著那條空蕩蕩的路，喃喃道：「他爹，你說……這事能成嗎？」
林老二也望著那個方向，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嘆道：「誰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松站在屋簷下，望著那條路，眼裡滿是期待和緊張。
這事，怎麼感覺跟做夢一樣？
周悍的拜帖，是在第三日送到王家的。
彼時王縣丞正在書房裡看公文，門房將拜帖送進來時，他接過來看了一眼，嘴角便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拜帖寫得很是正式，措辭恭敬，落款是「周悍攜嶽母王氏、嶽父林老二、妻弟林松，懇請拜見」。
這小子，果然是要帶林家人正式登門提親了。
王縣丞把拜帖往書案上一放，沒有急著回復。
急什麼？女方總得有點矜持，再說，那小子想娶他閨女，不晾他幾天，怎麼顯出王家的分量？
他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心裡頭卻開始盤算另一件事。
婚姻大事，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瑩瑩是他捧在手心養大的掌上明珠，他總得問問女兒的意思。
萬一瑩瑩自己有別的想法，或者壓根看不上林松，那他再中意那小子，也不能強求。
這事兒，得讓夫人去探探口風。
晚上，王縣丞回了正房。
王夫人正靠在牀頭做針線，見他進來，便放下手裡的活計，問道：「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王縣丞在牀邊坐下，道：「周悍遞了拜帖過來。」
王夫人眼睛一亮：「哦？怎麼說？」
王縣丞道：「還能怎麼說？估計是林家要正式上門提親了。」
王夫人追問：「那你應下了？」
王縣丞搖搖頭，笑道：「急什麼？總得晾他們幾天，我王家的閨女，哪能一帖就應下的？」
王夫人點點頭，又道：「晾歸晾，別太過火，那林松我看著是個好的，周悍也是個懂事的，讓人家等太久，面上不好看。」
王縣丞擺擺手，道：「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頓了頓，神色認真起來，看向王夫人：「夫人，有件事得你去辦。」
王夫人看著他。
王縣丞道：「我想讓你去問問瑩瑩的意思。」
王夫人一愣，隨即笑了：「你是想……」
王縣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慈父的柔軟：「瑩瑩是咱們捧在手心養大的，她的婚事，總得讓她自己願意，萬一她心裡有別的想法，或者壓根看不上林松，那咱們也不能強求。」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雖說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可我也想讓她開心，希望她是真心喜歡，你去跟她聊聊，探探她的口風。」
王夫人聽了，心裡頭暖暖的，她握住丈夫的手，輕聲道：「老爺說得是，成婚夫妻和美，纔是最大的幸事，明日我就去跟瑩瑩說。」
王縣丞點點頭，靠在她肩上，不再說話。
第二日一早，王夫人便往王瑩的院子走去。
王瑩的院子叫「蘭馨院」，不大，卻收拾得雅緻。
院裡種著幾株蘭花，正是花期，幽香陣陣，廊下掛著兩隻畫眉，嘰嘰喳喳地叫著。
王夫人進了院子，丫鬟正要通報，她擺擺手，示意她們退下。
她輕輕走到門口，往裡看去。
王瑩正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幅繡繃，卻半天沒有動一針，她望著窗外，目光有些發直，不知在想什麼。
窗臺上擺著一盆新開的蝴蝶蘭，紫粉色的花朵在陽光下格外嬌豔，她的目光卻似乎穿透了那盆花，不知飄到了哪裡。
王夫人看了一會兒，心裡頭有了數，她輕輕咳了一聲，抬腳走了進去。
王瑩回過神來，連忙起身，臉微微有些紅：「娘，您怎麼來了？」
王夫人在她旁邊坐下，拿起那幅繡繃看了一眼，笑道：「蝶戀花？這花樣倒是好看，怎麼繡了半天，一針都沒動？」
王瑩臉更紅了，低下頭，小聲道：「女兒……女兒在想事情。」
王夫人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溫聲道：「想什麼呢？跟娘說說。」
王瑩抿了抿嘴，沒說話。
王夫人也不急，只是看著她，目光溫柔。
過了好一會兒，王瑩才小聲道：「娘，您……您怎麼突然來了？」
王夫人輕笑一聲，道：「怎麼？娘來看看自己閨女，還得挑時候？」
王瑩連忙搖頭：「不是不是，女兒不是那個意思……」
王夫人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頭什麼都明白了。她嘆了口氣，道：「瑩瑩，你長大了。」
王瑩一愣，抬頭看著她。
王夫人繼續道：「一轉眼，你都十七了，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
王瑩的臉「騰」地紅了，低下頭去，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