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怎麼說服王家把女兒下嫁給你
這一頓飯，林松喫得心不在焉，嘴角卻一直帶著笑。
飯後，周悍坐在椅子上，端著一盞茶，慢慢喝著，林松坐在他對面，臉上還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眉眼間全是歡喜。
林桑抱著安安，帶著康哥兒回裡屋午睡去了。
康哥兒這幾天格外黏人，拉著林桑的衣角不肯鬆手，嘴裡嘟囔著「娘親抱抱」。
林桑知道這小子是怕自己有了妹妹就忽略了他，心裡頭嘆了口氣，一手抱著安安，一手牽著他進了屋。
手心手背都是肉，對待孩子自然要一視同仁。
廳堂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周悍和林松兩個人。
周悍放下茶盞，看著對面那個眉眼帶笑的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松哥兒，你可考慮過日後有什麼打算？」
林松一愣，隨即笑道：「姐夫，我打算繼續讀書，參加三年後的會試。」
周悍聞言，微微搖了搖頭。
林松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小心翼翼地問：「姐夫，怎麼了？我說得不對嗎？」
周悍看著他，緩緩道：「你有沒有想過，明日你去王家，王大人會問你什麼？」
林松愣住了。
周悍繼續道：「王瑩是王家唯一的女兒，家裡不缺錢，從小養尊處優，你覺得，你怎麼能說服王大人，把女兒下嫁給你？」
林松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他低下頭，開始認真思索這個問題。
是啊，他有什麼呢？
一個舉人頭銜，確實光鮮，可除此之外呢？他身無長物，沒有田地，沒有鋪子，沒有家底。
現在住的喫的，靠的是爹孃和姐夫，王瑩要是嫁給他，他能給她什麼？
好像……除了他這個人，他真的什麼都沒有。
林松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周悍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頭嘆了口氣，語氣卻依舊平穩：「日後繼續考，肯定是要考的，但是這三年，你總得有個打算，總不能讓人家姑娘嫁過來，還得跟著你喫苦，甚至拿自己的嫁妝補貼你的花銷。」
林松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他站起身，對著周悍深深作了一揖，聲音有些哽咽：「姐夫說的是，是我太想當然了，根本沒想過這些，我……我回去會好好想想的。」
周悍擺擺手，示意他坐下，道：「沒時間給你慢慢想了，後日你就要去王家，總不能空著腦袋去。」
林松看著他，眼裡帶著求助。
周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緩緩道：「我給你想了條路子，你聽聽看。」
林松坐直了身子，認真聽著。
周悍道：「你如今是舉人，這身份在縣城、在鎮上，都是能換銀子的。」
林松一愣：「換銀子？」
周悍點頭：「咱們縣有幾家書院，一直想請有功名的舉人去坐館，一來是給學生們講講學，指導指導功課；二來也是給書院撐撐門面——有個舉人坐鎮，人家送孩子來讀書也更放心。」
他頓了頓，繼續道：「坐館的束脩不低，一個月少說也有幾兩銀子，而且時間也靈活，不用天天去，隔幾日去講半天就行，不耽誤你讀書備考。」
林松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周悍又道：「還有一條路子——入幕。」
林松眨了眨眼：「入幕？」
周悍點頭：「就是給官員做幕僚，幫著處理文書、起草公文、出出主意，你如今是舉人，有這個身份，去縣衙做個清客，幫王大人或者別的官員處理些文書上的事，也是可以的，一來能掙些銀錢，二來也能歷練歷練，接觸些實務，日後就算中了進士，做官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林松聽得入神，連連點頭。
周悍繼續道：「這兩條路子，你可以一起走，隔幾日去書院講講學，平時在縣衙幫忙，既不耽誤讀書，也能有穩定的進項，等成了親，手裡頭有點積蓄，也好給媳婦安個家。」
林松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站起身，對著周悍又是深深一揖，聲音沙啞：「姐夫，您想得太周全了，林松……林松無以為報。」
周悍扶起他，笑道：「一家人，說什麼報答，你能把日子過好，讓你姐放心，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林松用力點頭，眼眶紅紅的。
周悍拍拍他的肩膀，道：「後日去王家，王大人肯定會問你這個，你就照著我說的，把你的打算告訴他，讓他知道，你是個有成算、有擔當的人，這樣，他才能放心把女兒交給你。」
林松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姐夫，我記住了。」
當天下午，林松就急匆匆地回了村裡。
他一路小跑著進了家門，把正在院子裡餵雞的王氏嚇了一跳，王氏拍著胸口道：「你這孩子，跑什麼跑？跟後面有狼攆你似的！」
林松顧不上喘氣，一把拉住母親的手，滿臉都是笑：「娘！定了！定了！」
王氏一愣：「什麼定了？」
林松道：「王家！姐夫說，讓咱們後日去王家！」
王氏手裡的雞食盆差點掉地上，她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真……真的？」
林松用力點頭，眼眶都紅了：「真的！姐夫親口說的！王大人應了，讓咱們後日上午過去小聚，其實就是讓咱們去提親！」
王氏愣在那裡，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又擦了擦，嘴裡喃喃道：「我的老天爺……這是真的？咱們家……要娶縣丞家的閨女了？」
林老二從屋裡出來，聽見這話也愣住了，兩口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置信。
林松拉著他們往裡走，絮絮叨叨地說著周悍的規劃，說著明日的安排，王氏和林老二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驚喜，又從驚喜變成緊張。
「後……後日就去？」王氏聲音都在抖，「我穿什麼？我說什麼？我……我什麼都不會啊！」
林松握著她的手，笑道：「娘，您別緊張，姐夫都安排好了，明日咱們先去鎮上，姐姐會幫您收拾的。」
王氏點點頭，心裡頭像揣了只兔子，撲通撲通跳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