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準備整頓內宅
林桑在一旁笑道：「行了，別客氣了，小滿，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好好坐月子，把身子養好，等你出了月子，就得開始忙了。」
小滿鄭重點頭，眼裡閃著光：「姐姐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接下來的日子，周家上下按部就班地運轉起來。
李嬤嬤經驗豐富，伺候月子的事一力承擔，把小滿照顧得無微不至，白天看孩子的任務，則落在了王氏和陳嬸子肩上。
兩個老人樂此不疲，王氏抱著晚晚，怎麼看都看不夠，嘴裡唸叨著：「這孩子，長得真俊，像他娘，也像他爹……」陳嬸子在一旁笑著點頭，時不時伸手摸摸孩子的小臉，滿臉慈愛。
林柏每日早出晚歸，忙著鋪子裡的事，但再忙也要抽空回來看媳婦和孩子，每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趴在搖籃邊，看著兒子傻笑。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安穩地過著。
周悍也開始忙起來了。
縣城的六間鋪子已經買下，接下來就得準備鋪貨開業了。
林柏找了牙人，介紹了幾個可以做掌櫃的人選，就等著周悍過目定奪。
還有胭脂鋪、首飾鋪、糧鋪的貨源，也得跟蘇家那邊對接。
他每日早出晚歸，身邊跟著周虎，這年輕人雖然經驗不足，但勝在穩重聽話，跑腿傳話從不誤事。
周悍慢慢教著，倒也順手。
林松則開始履行他的承諾——每日去周家的鋪子裡幫忙算帳，順便去衙門報到，學一些事務，王氏看在眼裡，心裡頭暗暗欣慰。
而林桑，則把目光投向了內宅。
她坐在正堂裡，方嬤嬤垂手立在一旁。
「嬤嬤，」林桑開口，「之前府裡出過紅杏那樣的事，雖然小滿處置了，但我心裡頭一直不踏實，如今騰出手來，該好好給這些人立立規矩了。」
方嬤嬤點頭，道：「夫人說得是，無規矩不成方圓，府裡下人多，若沒有規矩約束，時日一長，難免有人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到時候再處置，就晚了。」
林桑沉吟道：「話是這麼說，可該怎麼做，我心裡沒底，既要讓他們守規矩，又要讓他們心甘情願為周家出力，還不能讓他們打主子的主意……嬤嬤，你可有什麼好法子？」
方嬤嬤笑了笑，道：「夫人，老奴在大戶人家待過些年頭，多少知道些門道，夫人若不嫌棄，老奴就鬥膽說說。」
林桑點頭：「嬤嬤但說無妨。」
方嬤嬤道：「管理下人，無非四個字——恩威並施。」
林桑認真聽著。
方嬤嬤繼續道：「先說『威』，要有規矩，要有獎懲，規矩得立在前頭，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做得好了怎麼賞，做得差了怎麼罰，都得白紙黑字寫清楚，讓所有人都知道，犯了錯就要受罰，立了功就有賞，這樣，他們心裡纔有敬畏。」
林桑點點頭，又問：「那『恩』呢？」
方嬤嬤道：「『恩』就是厚待，月錢要按時發，逢年過節要有賞賜，生病了要給看大夫，家裡有急事要準假，讓下人們覺得，在周家做事，比在外頭體面，比在外頭安穩，這樣，他們才會心甘情願為周家出力。」
她頓了頓，又道：「還有一點，就是要讓他們有盼頭。」
林桑挑眉：「盼頭？」
方嬤嬤點頭：「比如，做得好的，可以提拔成管事，月錢漲了，地位高了，再比如，到了年紀，可以放出去配人，主家給置辦一份嫁妝，讓他們風風光光地出去，有了這些盼頭，他們才會更用心做事。」
林桑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眼裡漸漸有了光。
「嬤嬤說得是，」她輕聲道，「怪不得嬤嬤在大戶人家待過，這份見識，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方嬤嬤連忙道：「夫人過獎，老奴也就是多活了幾年，見的多了些。」
林桑笑道：「嬤嬤不必自謙，既如此，就勞煩嬤嬤幫我擬一份規矩出來，要細緻，要周全，擬好了給我看。」
方嬤嬤福身：「是，夫人。」
林桑又道：「還有，這些日子，多觀察觀察下人們，哪些是忠心的，哪些是偷奸耍滑的，哪些是心術不正的，心裡要有數，日後提拔、處置，纔好有個依據。」
方嬤嬤點頭：「夫人放心，老奴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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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嬤嬤的辦事效率，讓林桑刮目相看。
不過兩日功夫，她便捧著一本裝訂整齊的冊子，出現在林桑面前。
「夫人，您看看，這是老奴擬的府中規矩，」方嬤嬤雙手遞上。
林桑接過冊子，翻開細看，上頭用工整的小楷寫得密密麻麻，條目清晰，分類明確。
從每日作息到當值安排，從言行舉止到待人接物，從獎賞標準到懲罰條例，一應俱全。
方嬤嬤在一旁講解：「夫人，老奴把這規矩分了幾大類，第一類是『日常當值』，規定了每日幾時起牀、幾時當值、幾時換班，輪休怎麼安排，第二類是『言行舉止』，見了主子怎麼行禮、說話怎麼稱呼、走路怎麼避讓，都寫清楚了，第三類是『獎懲分明』——做得好的，按月有賞錢，逢年過節有額外賞賜；偷奸耍滑的，一次警告，兩次扣月錢，三次直接發賣。」
林桑一邊聽一邊點頭，翻到後頭，又看見幾條細則，忍不住笑了：「嬤嬤想得真周到，連『不許私下議論主家是非』、『不許拉幫結派』都寫上了。」
方嬤嬤正色道：「夫人，這些纔是最要緊的，下人們私下議論，最容易生出是非，拉幫結派，最容易生出禍端，必須從一開始就掐死。」
林桑點頭，合上冊子，沉吟道：「嬤嬤，規矩是寫出來了，可宅子裡的下人現在沒有領頭羊，就會讓他們沒有主心骨，這規矩，得有人盯著執行纔行。」
方嬤嬤點頭：「夫人說得是，老奴正想跟您商量這事——要在府中設立管事。」
林桑看著她：「嬤嬤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