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神農化妖鼎(一)

彪悍奪舍手札·喬家小橋·4,227·2026/3/24

105神農化妖鼎(一) 大乘期的鳳凰,無論是飛行速度亦或飛行速度,都令夙冰難以忍受。修士雖然能夠高空飛行,但也是有限制的,因為天界的仙氣和人間的靈氣完全不一樣,越向上層,靈氣越是稀薄,凡人之軀根本難以承受。 一般來說,金丹期所能承受的極限,也就是距離地面四五千丈左右,再高一些就有爆體而亡的可能性。因此她的臉蛋兒就如同麵糰兒一樣,被高速帶來的疾風揉成各種形狀。 等到落了地,夙冰本想說聲謝謝,結果張口就吐了出來! 見鳴鸞皺起眉頭,夙冰尷尬著道:“前輩的速度實在太快……” “三界腳程最快的獸類,我鳳凰族連前十都擠不進。”鳴鸞的意思很清楚,是夙冰太沒用了,“至於排在第一位的,乃是風聲獸族,若我不曾感應錯誤,你的坐騎正是風聲獸吧?” 夙冰抹了把汗,種族雖然有差異,但金丹期和大乘期能有可比性嗎? 但她沒工夫也沒膽量同他爭辯種族問題,只環顧四周,問道:“前輩,這是何處?” “一萬年不曾出來過,我怎麼知道?” “……” 腦回路不同,夙冰真心不知道說些什麼了,便打算向前走走,放出神識窺探一二,聽鳳凰又說:“不過,你在向前一步的話,便會踩在東陵書院的地界,被他們的法陣所感知。” 夙冰才將抬起腳,陡然停在半空,臉黑了:“前輩,您說話能一次說完麼?” “你們這些無知凡人,性子如此急躁,如何問鼎大道?”鳴鸞搖了搖頭,說,“你是打算直闖,還是智取?東陵書院在九麟島有著數百萬年的根基,我雖能來去自如,但不能保證邪闕的安全,畢竟他不能使用妖力。” 夙冰沉默了下,從儲物袋內摸出一顆珠子:“我先前採了靳耀一縷神識,想幻化成他的模樣。” 鳴鸞雖目不能視,但卻能嗅到寶物的靈氣:“幻形珠?” 夙冰點點頭:“前輩知道?” “何止是知道。”鳴鸞的臉色有些陰鬱,冷冷說道,“此物乃是天極老翁座下百變珍瓏獸千年妖丹所化,當年邪闕初次轉生戾氣太重,主人便命我將他帶上仙界,求借天極老翁的天極雪池助他淬體練魄,豈料這小子竟然從中挑唆,我便一時激憤錯手殺了那隻極品獸,他則搶了妖丹跑下了界!害我被天極老翁追殺了幾十年,若非主人出面,賠償仙翁三隻更為珍貴的寵物,我怕是要被扒皮抽筋傾世毒後最新章節。” “……” 夙冰第一個反應是這幻形珠原來如此珍貴! 夙冰第二個反應是這鳳凰的智商和修為真不成比例! 絲毫沒有同情他的意思。 但嘴上還是配合著痛罵邪闕幾句,一臉慷慨激昂義憤填膺,並對鳴鸞的遭遇深表遺憾,直到瞧見他陰鬱的臉色漸漸和緩下來,才從眉心抽出之前由靳耀識海抽出的那縷神識,打進幻形珠內,再以幻形珠的力量,變成靳耀的模樣。 以防萬一,鳴鸞又贈了她一根火鳳尾翎,以保證大乘期以下的修士難以分辨。 做好準備之後,鳴鸞“唰”一下便不見了,夙冰只覺得腦子一懵,他居然躲進自己識海內! 夙冰一聲驚叫:“前輩!” 鳴鸞盤膝坐在她的識海中,呵斥道:“大驚小怪的作甚?怕我奪舍還是窺探你的記憶?” 這聲音從識海傳入四肢百骸,夙冰禁不住打了個激靈,識海乃是一個修士最隱秘的所在,被外人佔領的感覺十分不爽,就憑她和大白的關係,也只是讓他躲進靈獸袋中而已。轉念一想,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若他真對自己不利,防也防不住,便暫且將心頭的驚恐壓住。 她御風而起,放出神識向方圓探去,這一探,令她大吃一驚! 她神識的力量變得異常強大,方圓百丈之內,連只蒼蠅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夙冰很快意識到,這是鳴鸞大乘期的窺天道神識!強忍住心裡的訝異和激動,她像是偶得機緣的平凡小子,懷著敬畏和獵奇之心,再次將窺天道神識漸漸推進,只見穹蒼晨曦之下,天地山河間的一切,全都清晰在識海內一點點鋪展開來,如一副浩瀚的畫卷,美輪美奐! 這才是天地的造化啊! 眼裡的世界越大,越發襯得個體的渺小,愈發要謙恭…… “我說,你欣賞夠沒?”鳴鸞有些無語,“還去不去救人了?” “救!救!這就走!” 夙冰訕訕著收回心思,想到鳴鸞此刻能感受到她的一切,便膽顫心驚的搜尋了下東陵書院的位置,衣袂飄飄的朝向那裡飛去。守島修士見了她,紛紛行禮,夙冰有靳耀的神識在手,施施然地落地後,自然而然的學著他的模樣抬了抬手:“免禮。” 她在一眾弟子的注目禮下,儀態萬千的走進島門。 還沒走幾步,便有一名築基後期男修士聞訊而來:“哥,你可算是回來了!” 一把摺扇把玩在手心,夙冰搜尋神識,知道此人名叫靳冽,是靳耀的弟弟:“怎麼了?” 靳冽抱著臂上前:“聽阿勳說,你不是七天前就從秘境出來了麼,為何在天恆門逗留那麼久?忘了今天晚上是你的結丹大典了?” 夙冰一愣,不會這麼巧吧? 一縷神識能捕捉的信息實在太少,但抽出太多神識,會加速靳耀的隕落,夙冰無奈,只能陰著臉敲他一記:“路上有事耽擱了,這不是趕回來了麼,也值得大驚小怪。” 靳冽吐了吐舌頭:“走吧,父親等著你呢。” 夙冰硬著頭皮道:“走。” 這可怎麼辦,她本想借著身份去把邪闕正大光明帶出東陵書院,這一進門就被綁架,怎麼脫身才好?正糾結著,忽見一名築基後期的女修迎面飛奔而來,上前挽住夙冰的胳膊,紅著雙眼道:“耀哥哥,你……你怎麼能這樣……嗚嗚嗚……” 話沒說完,又狠狠甩開她的胳膊,捂著臉跑了官說最新章節。 夙冰嘴角抽搐了下,這是什麼情況? 還沒等她去摸幻形珠,一抬眼又瞧見一名金丹期的紅衣女修,二話不說上前甩她一巴掌:“無恥!” 臉上火辣辣的疼,夙冰索性也不去探究了,這九麟島第一貴公子的私生活還真是迷亂,小心看多了長針眼。待這紅衣女修也走遠了,靳冽才嘆氣道:“哥,你也別怨別人,你說天下的女修這麼多,你幹嘛非要娶那種不要臉的女修士做正妻? 夙冰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只將臉拉的比驢臉還長。 一路飛向東陵書院大長老所居住的雲華殿,她發現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兒,都有些說不出的……奇怪。 這種眼神她很熟悉,當年她被名塵詆譭的時候,無極宗上下大抵就是這個模樣。 靳冽只將她送至門口,夙冰是自己一個人進去的,殿中裝飾奢侈豪華,但靳大長老並不在殿中,她便大著膽子放出鳴鸞的窺天道神識,循著兩道靈氣繞去後殿次間裡,立在門外正打算請安,忽然一道強勁的靈氣衝出! 她唬了一跳,本想躲開,但想起什麼,又生生受住。 元嬰大圓滿修士的力量雖然強悍霸道,但對方很明顯只用了一成修為,因此夙冰傷的並不嚴重,只是稍稍向後一個趔趄。 門“唰”的被靈氣衝開。 一個怒滔滔地聲音傳出:“寡廉鮮恥!” 這人是靳耀的老爹,東陵書院大長老儒君靳知書,夙冰暗道這真是無妄之災,跪下道:“父親,孩兒知錯!” 忽地一聲輕笑響起:“兒孫自有兒孫福,靳兄何必動怒?” 聽到這如珠似玉的聲音,夙冰脊背豁然僵直,她不敢抬頭去看,但已經肯定屋內同靳知書對弈之人是誰。 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鳴鸞淡淡道:“那化神期劍修,你認識?” 夙冰低著頭:“他是我師傅,北麓絕情劍尊秦清止。” 鳴鸞隱居避世一萬年,若說蕭白夜他是知道的,但對秦清止並沒有什麼印象,因此也就無話。夙冰只覺得透心涼,無極宗同九麟島並無交集,但秦清止交遊廣闊,從前也曾聽他提起過,他同九麟島內一名儒修交情甚深,七百年多前,兩個人曾在凡人的領域內一見如故,最後還以凡人的規矩,結為八拜之交…… 原來他口中的一名儒修,居然是靳耀的老子! 夙冰一個頭兩個大,完了! 靳知書又罵:“蠢物!還愣著作甚,見了你秦叔叔,還不行禮?!” 夙冰顫巍巍的磕了個頭,極力穩住氣息:“秦叔叔。” “三十年不見,賢侄又俊俏了不少。” 秦清止手裡的黑子遲遲不曾落下,神識自然而然的繞在夙冰身上。夙冰身子一縮,忽又想起鳴鸞堂堂一大乘期神鳥正在識海內保駕護航,便中氣十足的挺直脊背,衝著秦清止微微一笑,“秦叔叔的風采,亦是與日俱增。” 秦清止莞爾一笑,落下一子,收回神識,說道:“靳兄,長途跋涉,在下有些累了網遊之霸王傳說全文閱讀。” 兩人雖然交情匪淺,但秦清止的修為畢竟比他高出一個大境界來,靳知書慌忙起身,拱手道:“愚兄這便送你前去廂房休息……” “不必,我自己去即可。” 秦清止亦起身還了禮,兩人客套了兩句,靳知書便不再堅持。夙冰始終跪在門檻前,身體緊緊繃住,動也不敢動一下。秦清止走過她身畔時,稍稍停頓了下,兩彎遠山眉微微蹙了蹙,臉上現出一絲疑惑,嚇的夙冰手心直冒冷汗,直到他走遠了,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只可惜一口氣還沒舒完,靳知書就一臉死了爹的模樣,怒道:“還不滾進來!” 夙冰急忙站起身,進門且將房門關上,極上道的立在一側聽候發落。 靳知書一拂袖,棋盤上的靈珠登時滾落一地,山羊鬍子幾乎翹上了天,上氣不接下氣地道:“耀兒啊耀兒,我自知對不住你母親,但你說從小到大,我這做父親的究竟哪裡虧待了你!你要什麼有什麼,何曾以戒律束縛過你,哪怕此次你說看上旁人道侶,我也沒有苛責於你!反還命你叔叔助你一臂之力!只因你在信中一再保證,那女修如你母親一般溫婉柔順!如今我瞧了,確實長的和你母親有幾分相像,但那性子……那性子……” 老人家說不下去了,撫著胸口喝了口茶,又差點噎死。 聽他又東拉西扯一大堆,夙冰總算聽出點兒門道。 原來這靳家喜歡少婦愛搶人老婆的習慣竟是祖傳的,靳耀的母親就是靳知書搶來的。但靳知書肯定不會同意靳耀搶來的女人做兒媳婦,能偷偷給她個妾室身份已算不錯。可惜邪闕興許是自尊心受到嚴重傷害,又興許是氣急敗壞,每天一有機會就向守他的幾名築基修士哭訴,編了一段他和靳耀之間**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出來,說什麼日日被夫君毒打,靳耀憐香惜玉將他救出火海啊,花田之下承諾要娶她做正妻啊…… 一傳十十傳百,這段風流韻事很快傳的上下皆知。 靳知書惱火異常,便將邪闕召至寢殿,一見邪闕的相貌,起初便是三分怔愣,邪闕賊精賊精的,一瞬間就明白過來這其中的門道。於是他是抹著眼淚跑出大殿的,之後故事又多出一個版本,什麼什麼女人長得太美真是罪過啊,老子居然和兒子搶女人啊,長的像他愛慕的女人真是悲慘啊…… 這次連來參加結丹大典的各方代表都知道了。 靳知書的名聲徹底毀於一旦。 鳳凰端坐著,嗤笑一聲:“為老不尊!” 不知道他罵的是靳知書還是邪闕,夙冰面皮兒緊繃,拳頭亦是緊緊攥著,用力捏住手心,真怕自己一個繃不住大笑出聲。穩了幾穩,才陰鬱著臉,沉聲道:“父親,那現在該怎麼辦?” 靳知書簡直暴跳如雷:“你說怎麼辦!自然要娶!還要風風光光的娶為正妻!就在今天晚上,和你的結丹大殿一起舉行!正好你秦叔叔來了,你秦叔叔如今已是化神修為,不只在北麓,在咱們九麟島內也是頗有名望,便讓他來做主婚人!” “什麼?!” 夙冰眼兒重重一跳,“這不好吧?!” 靳知書將杯子一摔:“就這麼定了!你快回殿中告誡那個小毒婦!今晚上給我謹言慎行,少生是非!” 作者有話要說:這回終於沒食言,更新了,就是比較晚,哈哈~ 明天開始上班,兩天一更咯,字數會比較多的~

105神農化妖鼎(一)

大乘期的鳳凰,無論是飛行速度亦或飛行速度,都令夙冰難以忍受。修士雖然能夠高空飛行,但也是有限制的,因為天界的仙氣和人間的靈氣完全不一樣,越向上層,靈氣越是稀薄,凡人之軀根本難以承受。

一般來說,金丹期所能承受的極限,也就是距離地面四五千丈左右,再高一些就有爆體而亡的可能性。因此她的臉蛋兒就如同麵糰兒一樣,被高速帶來的疾風揉成各種形狀。

等到落了地,夙冰本想說聲謝謝,結果張口就吐了出來!

見鳴鸞皺起眉頭,夙冰尷尬著道:“前輩的速度實在太快……”

“三界腳程最快的獸類,我鳳凰族連前十都擠不進。”鳴鸞的意思很清楚,是夙冰太沒用了,“至於排在第一位的,乃是風聲獸族,若我不曾感應錯誤,你的坐騎正是風聲獸吧?”

夙冰抹了把汗,種族雖然有差異,但金丹期和大乘期能有可比性嗎?

但她沒工夫也沒膽量同他爭辯種族問題,只環顧四周,問道:“前輩,這是何處?”

“一萬年不曾出來過,我怎麼知道?”

“……”

腦回路不同,夙冰真心不知道說些什麼了,便打算向前走走,放出神識窺探一二,聽鳳凰又說:“不過,你在向前一步的話,便會踩在東陵書院的地界,被他們的法陣所感知。”

夙冰才將抬起腳,陡然停在半空,臉黑了:“前輩,您說話能一次說完麼?”

“你們這些無知凡人,性子如此急躁,如何問鼎大道?”鳴鸞搖了搖頭,說,“你是打算直闖,還是智取?東陵書院在九麟島有著數百萬年的根基,我雖能來去自如,但不能保證邪闕的安全,畢竟他不能使用妖力。”

夙冰沉默了下,從儲物袋內摸出一顆珠子:“我先前採了靳耀一縷神識,想幻化成他的模樣。”

鳴鸞雖目不能視,但卻能嗅到寶物的靈氣:“幻形珠?”

夙冰點點頭:“前輩知道?”

“何止是知道。”鳴鸞的臉色有些陰鬱,冷冷說道,“此物乃是天極老翁座下百變珍瓏獸千年妖丹所化,當年邪闕初次轉生戾氣太重,主人便命我將他帶上仙界,求借天極老翁的天極雪池助他淬體練魄,豈料這小子竟然從中挑唆,我便一時激憤錯手殺了那隻極品獸,他則搶了妖丹跑下了界!害我被天極老翁追殺了幾十年,若非主人出面,賠償仙翁三隻更為珍貴的寵物,我怕是要被扒皮抽筋傾世毒後最新章節。”

“……”

夙冰第一個反應是這幻形珠原來如此珍貴!

夙冰第二個反應是這鳳凰的智商和修為真不成比例!

絲毫沒有同情他的意思。

但嘴上還是配合著痛罵邪闕幾句,一臉慷慨激昂義憤填膺,並對鳴鸞的遭遇深表遺憾,直到瞧見他陰鬱的臉色漸漸和緩下來,才從眉心抽出之前由靳耀識海抽出的那縷神識,打進幻形珠內,再以幻形珠的力量,變成靳耀的模樣。

以防萬一,鳴鸞又贈了她一根火鳳尾翎,以保證大乘期以下的修士難以分辨。

做好準備之後,鳴鸞“唰”一下便不見了,夙冰只覺得腦子一懵,他居然躲進自己識海內!

夙冰一聲驚叫:“前輩!”

鳴鸞盤膝坐在她的識海中,呵斥道:“大驚小怪的作甚?怕我奪舍還是窺探你的記憶?”

這聲音從識海傳入四肢百骸,夙冰禁不住打了個激靈,識海乃是一個修士最隱秘的所在,被外人佔領的感覺十分不爽,就憑她和大白的關係,也只是讓他躲進靈獸袋中而已。轉念一想,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若他真對自己不利,防也防不住,便暫且將心頭的驚恐壓住。

她御風而起,放出神識向方圓探去,這一探,令她大吃一驚!

她神識的力量變得異常強大,方圓百丈之內,連只蒼蠅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夙冰很快意識到,這是鳴鸞大乘期的窺天道神識!強忍住心裡的訝異和激動,她像是偶得機緣的平凡小子,懷著敬畏和獵奇之心,再次將窺天道神識漸漸推進,只見穹蒼晨曦之下,天地山河間的一切,全都清晰在識海內一點點鋪展開來,如一副浩瀚的畫卷,美輪美奐!

這才是天地的造化啊!

眼裡的世界越大,越發襯得個體的渺小,愈發要謙恭……

“我說,你欣賞夠沒?”鳴鸞有些無語,“還去不去救人了?”

“救!救!這就走!”

夙冰訕訕著收回心思,想到鳴鸞此刻能感受到她的一切,便膽顫心驚的搜尋了下東陵書院的位置,衣袂飄飄的朝向那裡飛去。守島修士見了她,紛紛行禮,夙冰有靳耀的神識在手,施施然地落地後,自然而然的學著他的模樣抬了抬手:“免禮。”

她在一眾弟子的注目禮下,儀態萬千的走進島門。

還沒走幾步,便有一名築基後期男修士聞訊而來:“哥,你可算是回來了!”

一把摺扇把玩在手心,夙冰搜尋神識,知道此人名叫靳冽,是靳耀的弟弟:“怎麼了?”

靳冽抱著臂上前:“聽阿勳說,你不是七天前就從秘境出來了麼,為何在天恆門逗留那麼久?忘了今天晚上是你的結丹大典了?”

夙冰一愣,不會這麼巧吧?

一縷神識能捕捉的信息實在太少,但抽出太多神識,會加速靳耀的隕落,夙冰無奈,只能陰著臉敲他一記:“路上有事耽擱了,這不是趕回來了麼,也值得大驚小怪。”

靳冽吐了吐舌頭:“走吧,父親等著你呢。”

夙冰硬著頭皮道:“走。”

這可怎麼辦,她本想借著身份去把邪闕正大光明帶出東陵書院,這一進門就被綁架,怎麼脫身才好?正糾結著,忽見一名築基後期的女修迎面飛奔而來,上前挽住夙冰的胳膊,紅著雙眼道:“耀哥哥,你……你怎麼能這樣……嗚嗚嗚……”

話沒說完,又狠狠甩開她的胳膊,捂著臉跑了官說最新章節。

夙冰嘴角抽搐了下,這是什麼情況?

還沒等她去摸幻形珠,一抬眼又瞧見一名金丹期的紅衣女修,二話不說上前甩她一巴掌:“無恥!”

臉上火辣辣的疼,夙冰索性也不去探究了,這九麟島第一貴公子的私生活還真是迷亂,小心看多了長針眼。待這紅衣女修也走遠了,靳冽才嘆氣道:“哥,你也別怨別人,你說天下的女修這麼多,你幹嘛非要娶那種不要臉的女修士做正妻?

夙冰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只將臉拉的比驢臉還長。

一路飛向東陵書院大長老所居住的雲華殿,她發現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兒,都有些說不出的……奇怪。

這種眼神她很熟悉,當年她被名塵詆譭的時候,無極宗上下大抵就是這個模樣。

靳冽只將她送至門口,夙冰是自己一個人進去的,殿中裝飾奢侈豪華,但靳大長老並不在殿中,她便大著膽子放出鳴鸞的窺天道神識,循著兩道靈氣繞去後殿次間裡,立在門外正打算請安,忽然一道強勁的靈氣衝出!

她唬了一跳,本想躲開,但想起什麼,又生生受住。

元嬰大圓滿修士的力量雖然強悍霸道,但對方很明顯只用了一成修為,因此夙冰傷的並不嚴重,只是稍稍向後一個趔趄。

門“唰”的被靈氣衝開。

一個怒滔滔地聲音傳出:“寡廉鮮恥!”

這人是靳耀的老爹,東陵書院大長老儒君靳知書,夙冰暗道這真是無妄之災,跪下道:“父親,孩兒知錯!”

忽地一聲輕笑響起:“兒孫自有兒孫福,靳兄何必動怒?”

聽到這如珠似玉的聲音,夙冰脊背豁然僵直,她不敢抬頭去看,但已經肯定屋內同靳知書對弈之人是誰。

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鳴鸞淡淡道:“那化神期劍修,你認識?”

夙冰低著頭:“他是我師傅,北麓絕情劍尊秦清止。”

鳴鸞隱居避世一萬年,若說蕭白夜他是知道的,但對秦清止並沒有什麼印象,因此也就無話。夙冰只覺得透心涼,無極宗同九麟島並無交集,但秦清止交遊廣闊,從前也曾聽他提起過,他同九麟島內一名儒修交情甚深,七百年多前,兩個人曾在凡人的領域內一見如故,最後還以凡人的規矩,結為八拜之交……

原來他口中的一名儒修,居然是靳耀的老子!

夙冰一個頭兩個大,完了!

靳知書又罵:“蠢物!還愣著作甚,見了你秦叔叔,還不行禮?!”

夙冰顫巍巍的磕了個頭,極力穩住氣息:“秦叔叔。”

“三十年不見,賢侄又俊俏了不少。”

秦清止手裡的黑子遲遲不曾落下,神識自然而然的繞在夙冰身上。夙冰身子一縮,忽又想起鳴鸞堂堂一大乘期神鳥正在識海內保駕護航,便中氣十足的挺直脊背,衝著秦清止微微一笑,“秦叔叔的風采,亦是與日俱增。”

秦清止莞爾一笑,落下一子,收回神識,說道:“靳兄,長途跋涉,在下有些累了網遊之霸王傳說全文閱讀。”

兩人雖然交情匪淺,但秦清止的修為畢竟比他高出一個大境界來,靳知書慌忙起身,拱手道:“愚兄這便送你前去廂房休息……”

“不必,我自己去即可。”

秦清止亦起身還了禮,兩人客套了兩句,靳知書便不再堅持。夙冰始終跪在門檻前,身體緊緊繃住,動也不敢動一下。秦清止走過她身畔時,稍稍停頓了下,兩彎遠山眉微微蹙了蹙,臉上現出一絲疑惑,嚇的夙冰手心直冒冷汗,直到他走遠了,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只可惜一口氣還沒舒完,靳知書就一臉死了爹的模樣,怒道:“還不滾進來!”

夙冰急忙站起身,進門且將房門關上,極上道的立在一側聽候發落。

靳知書一拂袖,棋盤上的靈珠登時滾落一地,山羊鬍子幾乎翹上了天,上氣不接下氣地道:“耀兒啊耀兒,我自知對不住你母親,但你說從小到大,我這做父親的究竟哪裡虧待了你!你要什麼有什麼,何曾以戒律束縛過你,哪怕此次你說看上旁人道侶,我也沒有苛責於你!反還命你叔叔助你一臂之力!只因你在信中一再保證,那女修如你母親一般溫婉柔順!如今我瞧了,確實長的和你母親有幾分相像,但那性子……那性子……”

老人家說不下去了,撫著胸口喝了口茶,又差點噎死。

聽他又東拉西扯一大堆,夙冰總算聽出點兒門道。

原來這靳家喜歡少婦愛搶人老婆的習慣竟是祖傳的,靳耀的母親就是靳知書搶來的。但靳知書肯定不會同意靳耀搶來的女人做兒媳婦,能偷偷給她個妾室身份已算不錯。可惜邪闕興許是自尊心受到嚴重傷害,又興許是氣急敗壞,每天一有機會就向守他的幾名築基修士哭訴,編了一段他和靳耀之間**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出來,說什麼日日被夫君毒打,靳耀憐香惜玉將他救出火海啊,花田之下承諾要娶她做正妻啊……

一傳十十傳百,這段風流韻事很快傳的上下皆知。

靳知書惱火異常,便將邪闕召至寢殿,一見邪闕的相貌,起初便是三分怔愣,邪闕賊精賊精的,一瞬間就明白過來這其中的門道。於是他是抹著眼淚跑出大殿的,之後故事又多出一個版本,什麼什麼女人長得太美真是罪過啊,老子居然和兒子搶女人啊,長的像他愛慕的女人真是悲慘啊……

這次連來參加結丹大典的各方代表都知道了。

靳知書的名聲徹底毀於一旦。

鳳凰端坐著,嗤笑一聲:“為老不尊!”

不知道他罵的是靳知書還是邪闕,夙冰面皮兒緊繃,拳頭亦是緊緊攥著,用力捏住手心,真怕自己一個繃不住大笑出聲。穩了幾穩,才陰鬱著臉,沉聲道:“父親,那現在該怎麼辦?”

靳知書簡直暴跳如雷:“你說怎麼辦!自然要娶!還要風風光光的娶為正妻!就在今天晚上,和你的結丹大殿一起舉行!正好你秦叔叔來了,你秦叔叔如今已是化神修為,不只在北麓,在咱們九麟島內也是頗有名望,便讓他來做主婚人!”

“什麼?!”

夙冰眼兒重重一跳,“這不好吧?!”

靳知書將杯子一摔:“就這麼定了!你快回殿中告誡那個小毒婦!今晚上給我謹言慎行,少生是非!”

作者有話要說:這回終於沒食言,更新了,就是比較晚,哈哈~

明天開始上班,兩天一更咯,字數會比較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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